不管是什麽年代,美女的號召力都是巨大的,偶像的力量都是無窮的。柳飄飄得了薑琅的好詞,即興奏唱起了。風雅亭的小島嶼上立馬人滿為患,一席難求,就連曲折的棧橋上也站滿了人,劉俊楚的“賽詩會”立刻變成了飄飄姑娘的“演唱會”。 一些富家子弟甚至要花高價,想要謀個好位置,但沒人搭理。拜托,大家都是讀書人,更何況還當著偶像的面兒,君子重義,小人才重利呢,錢多了不起呀……
柳飄飄真不愧是才貌雙絕,剛得了這首《蘇幕遮燎沈香》,便立刻能譜曲奏唱出來,這讓薑琅心中敬佩不已,果然是“術業有專攻”!
一曲唱罷,全場敬服,曲美,詞美,景美,人更美。柳飄飄再一次受到了士子們瘋狂的追捧,但她並不想獨佔這份榮譽,著重的介紹了我們的作詞人,薑琅薑公子!
一個人若是出類拔萃,那只能遭到周圍人的妒恨。一個人若是讓人高山仰止,那就只能崇拜了。演唱會現場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縱然是薑琅這樣心理素質很好的文壇剽竊大盜,也有點無地之容……
“飄飄姑娘曲好,薑公子詞絕……”一士子高呼。
“對!薑公子我們看好,明年童子試的‘廩生’非你莫屬…”一士子滿臉崇拜的呼喊著!
“薑公子和飄飄姑娘就是我們“江寧雙絕”,一對的金童玉女!”忽地聽到一聲高喊。
“對對對!江寧雙絕,天作之合!”一群人口無遮攔的叫著。
…….
柳飄飄聽了這個俏臉帶著嬌羞,還偷偷瞟了薑琅一眼,狐媚的雙眸中,都是愛慕之色。
薑琅被柳飄飄的一眼看的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往大小姐身邊湊了湊。扭頭看大小姐臉色異樣,咬牙切齒的盯著柳飄飄蹦出三個字“狐媚子”,然後杏目斜瞥著薑琅,滿是鄙夷之色……
沈秋月心中憤懣不已,盯著薑琅道:“詞作的不錯呀?你家不是江寧嗎?怎麽還‘家住吳門’呢?”
聽了這話,薑琅心中尷尬不已,當時隨口就謅出來了,也沒深思。吳門大概就是宋朝的蘇州之地,還好離並江寧不算遠,還能補救。於是薑琅乾笑一聲道:“大小姐別誤會,我祖上是蘇州的……”
“是嗎?”沈秋月滿臉的不信,接著說道:“正好我沈家在蘇州有生意,你這麽想家,有機會帶你回去省親……“
“如此…如此甚好,謝謝大小姐……“薑琅滿臉的尷尬之色,咧嘴乾笑道。
現場氣氛十分的高漲,柳飄飄不好駁了眾人,又奏唱了幾首詞,將現場的氛圍推向了高潮。不覺間,已經是中午時分,眾人也覺得腹中空空,一看飯點兒到了。
“三餐製“是始於宋朝的,宋朝經濟繁榮,人民富足。所以大家有時間,也都吃得起,以前都是諸侯三餐,現在老百姓也是三餐了。
既然是在劉俊楚的香滿樓,當然是劉公子請客了。大家跟著劉公子的腳步,向香滿樓的二樓走去。
香滿樓二樓十分的典雅奢華,雕廊畫棟富麗堂皇,地上鋪著紅絨地毯,金絲綢緞成帷幔,廣闊的大廳中,擺著幾張檀香紅木圓桌,一眾上來也不覺擁擠,大家分賓落座。
劉俊楚等人和薑琅以及“三美”一團兒的,自然是在一個桌上。此刻,劉俊楚的心中鬱悶不已,今日的賽詩會他才是主角兒,沒想到風頭都讓薑琅搶去了,等會一定得找回場子才行……
香滿樓的廚子是整個江寧城中最好的,
個個菜肴都是色香味俱全,不一會便擺了滿滿的一桌子,看得薑琅眼花繚亂。 劉俊楚等人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形象,吃相斯文至極,一道菜嘗不了一口。林夢竹她們是大家閨秀,更是窈窕淑女,吃起來更是淺嘗輒止,一桌子的菜肴都便宜了薑琅。全桌子的人看著薑琅左右開弓,一手拿筷子,一手拎著酒壺,吃的酣暢淋漓,好不盡興。
看薑琅吃太爽,劉俊楚不爽了。於是站起身來,看著他不屑一笑,說道:“剛才的詠荷,想必大家並未盡興,現在埋頭吃喝豈不是索然無味,不如大家行個酒令如何?”
“妙哉,劉公子的提議我等讚成!”李主簿撚著小胡子,眼中帶著篾笑,看著薑琅說道。
李奇勝自然和他爹,以及劉俊楚穿一條褲子的,也拍手叫好。
眾人一看著三人同意,也都不好反駁。薑琅正吃的十分的嗨,想張口反駁無奈分不出嘴來,心中直罵不好好吃飯,搞什麽勞什子“行酒令”……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麽本公子提出的行酒令,規則還是由本公子來定吧。”劉俊楚搖著折扇道。
“好!”話音剛落,李主簿父子已經代表眾人發言了。
劉俊楚滿意一笑,低頭看著滿桌子的菜肴,心中一動道:“大家即是對著滿桌的美味珍饈,那酒令就以面前菜肴為題,吟詩一首如何?”
“劉公子此法極妙!既然是公子提出,那就以劉公子為首開始吧。”李主簿恭維一句說道。他極了解劉俊楚的為人,既是他自己提出的,必定心中有了佳作,美女當前容不得他大意。
一聽劉大公子要行酒令,周圍幾桌的士子也都來了興致,紛紛圍觀了過來。
劉俊楚看著圍觀的眾人,滿意一笑,指著面前的“糟香鵪鶉”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從本公子開始吧。我這道菜是‘糟香鵪鶉’,有詩‘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裡船’。”
呃...這有關系嗎?
“好詩!絕佳!絕配!”李主簿父子已經站起來,覥著臉,一臉諂笑恭維起來。
這?…這好個毛線呀!“糟香鵪鶉”和“兩隻黃鸝鳴翠柳”有個毛線關系?不只是薑琅,眾人心中都是疑惑不解...
“這?李主簿,這鵪鶉和兩隻黃鸝有乾系嗎?”薑琅忍不住問道。
李主簿撚著小胡子,鄙視的看了薑琅一眼道:“無知!鵪鶉是鳥兒吧?黃鸝也是鳥兒吧?而且李公子的詩裡還有‘一行白鷺’呢,白鷺也是鳥兒吧?都是鳥兒,為什麽沒有乾系呢?”
聽了這解釋,薑琅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個個目瞪口呆的,呆若木雞的,這?這有個鳥兒關系也算呀?……
劉俊楚則是滿臉的得瑟,自己當時就想到這首詞,沒想到吟出之後,還有這麽大的乾系。還整個一詩雙鳥兒,自己都沒想到,心中不禁對李主簿的機智又敬佩了幾分...
這,既然李老夫子吹了黑哨,眾人都表示很無奈,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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