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邊吾次郎也不鬱悶了,現在他是奉旨當傭人了,就剛才東條英機對他說的那些話,還有給他的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就明白東條英機是要他做安插在錢周港身邊的間諜了。
不管怎麽樣,這總算還是帝國的人不是?總算自己還算是個帝國勇士不是?就是工作內容分工不同而已嘛!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而錢周港和東條英機這兩個老狐狸已經拉開了陣勢,不知道要談什麽,反正那樣子就倆像是兩隻公鬥雞中的戰鬥雞,架勢都擺出來了,儼然就是一副誰也不肯認輸的樣子。
嗯,這好像還差一點東西,差點什麽東西呢?
哦!就差兩個人對望著轉圈圈,然後在旁邊放著“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這種類似的音樂,哈哈哈……
嗯!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嗯!你也完全可以放心,他們不會突然間就親一下把你們都雷倒的……
好吧!別扯了!又到了人生如戲,全靠嘴技的時候了。
其實說白了這才是真正的到了要動嘴皮子的時候了,誰爭贏了誰就會真正得到利益。
話說你東條英機派我錢周港去做這麽重要的任務,那總得有些支持吧?總不能讓咱兩手空空的去幹活吧?
可是到底要支持什麽這也沒有什麽定義是吧?那就得靠你的嘴皮子來說了。
你不說俺怎麽知道你需要什麽東東呀?是不是?
兩人用眼睛對望互掐了一陣之後,最終還是錢周港先開口了。
“首相大人呐!您派我一個書生去當刺客,這怎麽看都不像能成功的樣子吧?
再說了,你應該也知道我幾次三番的在黃峰手裡死裡逃生,靠的也不是手腳上的功夫,而是靠著父母親和老天賦予的這個天生聰明的腦子,嘿嘿嘿……”
錢周港有點臉紅的訕笑著繼續說道:“當然了,靠什麽腦子都是次要的。那幾次能在黃峰手裡活下來,除了靠我自己本身機靈之外,另外的一點就是靠黃峰從來就沒有殺漢奸的習慣和愛好。
這可以說是他黃峰的一個小弱點,我也是利用了他這個小弱點才鑽了空子在他手上活了下來。
所以你讓我去殺黃峰?說句難聽的,他黃峰不殺我,我就偷笑了。說白了就是我哪有本事去殺黃峰呀?
咱也不怕你們笑話,首相大人您這一提起那瘋子,我都還心有余悸,對於那瘋子,我還真是怕怕到不行不行的。
首相大人能決定讓我去殺黃峰,對於我這人的資料您肯定是有看過的。
那以上我說的這些,我想首相大人肯定是有所了解或者說是非常清楚的。
既然如此,首相大人依然如此千裡迢迢的找我來派我去做這個任務。我想首相大人肯定有您自己的理由,不妨說出來聽聽?”
呵呵!這錢周港說了那麽多長篇大論的,重點無非就是肉突出他跟黃蜂那可是敵對的,沒見咱在他那裡幾次差點沒命嗎?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告訴東條英機,他沒有本事殺得了黃峰,你丫的硬是要派我去,這要是完不成任務,你可別怪我。
“呵呵!沒錯,我東條能派你去,肯定有我的道理。”
東條英機讚了錢周港一句,才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本事殺得了黃峰,可是有人有呀!”
東條英機說完就拍了兩下手,發出了兩聲清脆的啪啪聲。
誰都看得出來,東條英機這是在發信號。
果然,不一會兒就從大門外面走進來兩位……
兩位什麽人?
錢周港看見之後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失聲叫道:“臥槽……這……大內高手?”
沒錯,這兩位正是大內高手,清朝的大內高手。
身穿清服裝,辮子留得長長的。只有這標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是清朝的人。
這要是王小虎在,看到這倆貨,肯定第一個就先溜了。沒錯,這兩位可比他王小虎見過的那些清朝老頭看上去還要年老一些。
從他們穩健的步伐和均勻有力的呼吸之中,就能分辨得出來這兩位絕對是當心世上絕頂的高手。
這兩貨一進來就一本正經的對著東條英機行著清朝禮。
異口同聲嚴肅的用中文說道:“卑職赤哈朝霓(赤哈尼瑪)見過首相大人。”
“嗯!”
東條英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錢周港說道:“錢公子,這兩位可是皇帝身邊的侍衛,我好不容易才在皇帝那求來的。武功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可以說在目前的中國,都很難找到這樣的高手了,殺黃峰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我把他們兩位交給你了,你可要給我用好咯!有了這兩位超級打手,再加上錢周港的腦子,我就不相信一個小小的黃峰還能蹦得了多久。”
什麽求了好久才出來的?我看是在人家身邊搶來的吧?錢周港在心裡暗罵。
我說怎麽那麽容易就讓我走呢?原來是派了兩個超級高手跟著我。這你丫的還往哪裡跑呀?錢周港無語了。
錢周港這貨有個優點,那就是什麽都敢說,本來這也不算是什麽優點。但是難能可貴的是他什麽都敢說搞出來的後果他也敢扛,而且還真能扛。加上這個那就是優點了。
這不,錢周港一拱手說道:“首相大人,有了這兩個貨的確是能殺黃峰沒錯。但是必須是要在他們都聽我話的情況下,我才敢保證。
可是首相大人,你派這麽兩個超級高手跟著我,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到時候還不知道是你把它們給我,還是你把我給他們呢?所以他們兩個我是不看好的。”
“嗯?”
東條英機不說話了,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中。沒錯,東條英機的確有派這兩個家夥去跟著錢周港的意思。這樣更方便他掌控。
可是人家錢周港說的也有道理呀,你派兩個武夫跟著他,這兩個高手可不怕他錢周港。
到時不聽錢周港的命令還給自以為是的搗亂,到時候你讓人家怎麽樣完成任務呀?
可是不給又不行。不給錢周港拿什麽殺黃峰呀?
東條英機也苦惱了,要是讓這兩個高手完全的服從錢周港,這樣憑錢周港的腦子,要殺黃峰肯定是不難的。
但是這樣的話,也就等於把這倆高手給送錢周港了,要是這錢周港背叛帝國怎麽辦?
可要是不讓他們完全服從錢周港的,只是選擇性的服從,比如只聽那些對帝國有利的命令,有背叛帝國傾向的命令就不聽。
那也不行。
那……是他們聽錢周港的還是錢周港聽他們的呀?就這倆老頭的那榆木腦袋,他們分得清錢周港那話裡的意思,到底有沒有有被帝國嗎?
如果是讓錢周港聽他們的,那就主次不分,黑白顛倒了。這還派錢周港去有什麽用啊?
這個就矛盾了呀!東條英機一臉的苦逼相。
錢周港反而是樂了。
背著個手自顧自的說道:“我錢周港,無論做事,還是用計,向來都是以刁鑽出了名的。
比如,如果我的計策之中想消滅敵人一個師,但必須要先自己乾掉自己的一個大隊才行。
如果我有自主權,我會毫不猶豫的動手,因為這本來就是大賺特賺的買賣。我也很喜歡使用這樣類似的計策。
可是首相大人你就派這倆貨給我,我怎麽用啊?說句難聽點兒的,我下令殺掉一個曰本人,他們敢嗎?也就是說我下這樣的令他們敢執行嗎?他們會執行嗎?”
“額?”
東條英機面露難色,有點為難的看向錢周港問道:“錢公子,其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隻想知道如果讓他們兩個絕對服從你的話,你有幾成把握殺掉黃峰?”
錢周港聳了聳肩笑道:“這就得看他們兩個的功夫和黃蜂的差距了。這麽說吧!如果他們能夠絕對服從我的話,我敢保正,在我的操作下,他們殺黃峰的機率是他們的功夫與黃峰功夫的距離成正比。”
這句話的意思也簡單,也就是說他錢周港有本事創造出讓他們殺黃峰的機會。可是能不能殺死黃峰?這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錢周港之所以要把話說得那麽委婉又拗口,是因為這句話直接說出來的話,有點看不起他們兩人的意思。那就得罪人了。
看這兩個清朝老頭一副死板的樣子,錢周港還真不敢得罪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根莖的家夥,這些人發起瘋來的時候那可真的是有理也說不清的。
看來這說話的方式得當與否還真的是挺講究藝術的。
東條英機聽了錢周港的話之後,就再次沉默了。
錢周港也不理他,知道他在斟酌。就再次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田邊吾次郎還真的是進入了角色,連忙點頭哈腰的跟過來,先給他斟茶倒水又給他按摩捶腿的,殷勤的不行。
辦公室一下子就靜了下來,只聽到錢周港那喝茶水的咕嚕聲。
良久之後,東條英機才手一揚說道:“你們先稍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錢周港點點頭,知道他是要去打電話給畑俊六,應該是想征求一下對方的意見,畢竟把兩個這麽厲害的高手送給錢周港,他感覺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但是能殺死黃峰的誘惑太大了,他有想拚一把的意思,萬一成功了呢?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東條英機雖然在辦公室裡有電話,但是他卻沒有在這裡打,而是帶上人就走了。
看來他們這些鬼子高官之間通話,還另外有秘密電話的。
東條英機這剛一走。
錢周港立馬就感覺到,辦公室裡面的人似乎都一下子松懈了下來,緊繃著的神經也得到了放松。
“額勒個去呀,這東條英機有這麽可怕不?”
錢周港嘟囔了一句身體外攤在沙發上,開始指揮給他按摩……
“誒誒誒……對對就是這裡,給我好好的捏捏……哦對,就是這裡就是這裡……哎呦……舒服……”
錢周港閉著眼睛舒服的哼哼著,那一臉享受的樣子,讓那些鬼子看得那是一個羨慕嫉妒不敢恨啊!
但是真正羨慕嫉妒不敢恨的只是大部分鬼子而已,還是有鬼子對錢周港的做作是非常不滿的。
畢竟這錢周港如果說身份的話,對他們這些鬼子高官來說,那根本就連個屁都不是。
就這麽一個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的人,卻在他們面前張牙舞爪的無限囂張著,這怎麽可能讓這些鬼子們舒服?
呵呵!
按錢周港的心思,咱之所以這麽做就是讓你們鬼子不舒服的,要是我這麽做,你們舒服的話咱還不這麽做了呢!
“哼,不就是一個狗漢奸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終於有鬼子受不了了,小聲的嘟囔起來。
“誒誒誒,竹下君,說這話你可得小心一點,千萬別讓那貨聽見了。回頭別整出什麽么蛾子來。”那鬼子旁邊的一個鬼子連忙出聲阻止。
“哼!”
那個叫竹下君的鬼子,聽了他旁邊鬼子的勸阻,似乎心裡就更不服氣了,聲音也就隨之放大了。
“難道不是嗎?我有說錯嗎?你見過這麽囂張的漢奸嗎?這要是我在中國的時候早就一刀給劈了他了,還讓他在我面前囂張?”
旁邊的鬼子:“……”
聲音說是更大,其實他們還是壓低著聲音來說的,但是縱使這樣, 錢周港還是聽到了。
正在享受著按摩舒服中的錢周港,慵懶的睜開了一隻眼睛,看到了那正在低聲咒罵著他的人竟然是兩個鬼子少將。
錢周港想想也是,在這種地方,少將就多了去了。說是大將多如狗,少將中將滿地走也不為過。
錢周港早就注意到了,這辦公室裡的人就屬他這個傭人的大佐軍銜低了。
除了一些後勤或送電報之類的人員,整個辦公室裡大佐軍銜的沒真沒幾個。
錢周港只是稍稍的看了那兩個人一下,認準了這兩個家夥,又把眼睛閉上了。
雖然沒有什麽,但是一邊給他錢周港按摩的田邊吾次郎還是感覺到,一陣滲人的涼意從心底冒出來。
“完了,竹下少將完了。這人怎麽這麽恐怖啊?”田邊吾次郎沒來由的生出了這麽一個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