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連一直拍視頻的杜齊濤都打了一個哆嗦,手裡的手機差點扔出去。
黃百萬和鄧婕更是不堪,他倆齊刷刷的張大了嘴,完全沒了往日商場大亨的體面,臉上寫滿了驚訝。
幾個深信不疑的信眾也是一臉嗶了狗的表情。
誰都沒想道,也猜不明白,為什麽本來死命掰扯的翁大師,怎麽就忽然石破天驚的來著這麽一句,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麽?這不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添堵麽?
他們想著就挺心寒的。
網上各路大師都在辟謠,死命在身後搖旗呐喊,恨不得擼起袖子衝上來給翁大師佔場子。無數的信眾也是氣的肝活腸子都快冒煙了,全都在批評王剛,抵製王剛,人人喊打都不為過。
要知道這些大師也好,信眾也好,可沒幾個是正兒八經的小市民,能在玄門‘高人’手底下混個臉熟的,不是有錢就是有權,最起碼也得有點名聲,不然‘大師’們可不認識你是誰。
可誰都沒想到,翁圖強自己這邊出了么蛾子,他竟然這麽說,他怎麽敢這麽說。
翁圖強站起身來,慢悠悠的走到大廳中間“我是個騙子,小時候認識一個賣狗皮膏藥的,我變蛇和變酒的手藝就是跟著這個賣狗皮膏藥的人學的,我不是什麽大師,也不懂什麽風水玄學,我就是喜歡錢,你們這群傻子,上趕著給我錢不說,一個一個還求我,真可笑,我懂什麽啊,還氣功,我這兩下子只要懂點行的就能看出來是八極拳的架子,八極拳是外家拳,哪裡來的內功。”
姓劉的小老頭聽著這裡忍不住的蹦起來道:“翁大師,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苦楚說出來,在山城,某些人遮不住天,我來幫你,今天誰敢動你一個手指頭,我就讓他在山城消失。”
這小老頭就是剛才讓翁圖強給改風水的那位,他公司很早以前就被翁圖強設了個風水局,也巧了,自打設了風水局以後,劉老頭的事業節節攀升,一路順風順水,投資什麽什麽大賺,所以老劉就變成了腦殘粉,成了翁大師資格最深的那一批信眾。
他這話說的很刺耳,雖然沒指名道姓,可大家心裡都知道他針對的是王剛。
大家紛紛瞄了一眼王剛。嗯,人家很是淡定的做在椅子上吃橘子,連眼皮子都沒眨。
“老劉啊,你是不是傻?我給你設了風水局,哈哈,你也相信,你知道你公司裡的招財假山市哪裡來的麽?那是我隨手從假山市場上買的,加上運輸成本一共才五千塊錢,我轉手賣給你就賣了五十萬,你個傻子還當成寶,哈哈,可笑,真是可笑。”翁圖強連刺撓帶儈的諷刺了一句。
劉老頭氣的眉毛都抖動了。
“你……”
翁圖強繼續道:“我就是個騙子,我騙了不知道多少人,可你們這群傻子偏偏就是相信,變蛇是什麽?沒看見我的道具都掉出來了啊,你們喝的禦酒,那就是三鍋頭兌點白開水,呵呵,還一個個的當成寶,我都佩服你們的愚蠢,也是,你們要是不蠢,我上哪掙錢去,我謝謝你們啊。”
“翁圖強,你怎麽敢!”
“姓翁的”
“激動什麽,黃百萬,知道我剛才我為什麽讓你兒子和王玫拜我乾親麽?”翁圖強似笑非笑的對黃百萬招呼了一句。
黃百萬先是一愣,緊接著道:“你說。”
翁圖強輕蔑的笑道:“我就是看著你黃家有錢啊,拜乾親是什麽,你家的兒子和未來兒媳拜我乾親,那單單這個拜親禮你不得哪個千兒八百萬的,而且這關系建立起來,以後山城不就是我的勢力范圍了,
有了這層關系,我在山城還不是橫著走。”“啊,翁圖強,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黃百萬這次是真生氣了,他現在恨不得直接上去給翁圖強兩巴掌。
這還沒完,翁圖強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籠子和空酒瓶,三兩下塞在了懷裡。
他轉身對著大家道:“想知道蛇是怎麽變得麽?想知道酒是怎麽變得麽?都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說完話,翁圖強把幾個道具歸位,小籠子在小肚子上方,酒瓶子藏在腋下。
“都好好看看,蛇是這樣變出來的。”翁圖強一邊解釋,一邊演示了一番變蛇的手段,確實很精妙的小機關,手指頭按住袖口的紐扣,籠子就打開了,蛇就會順著袖子滑到手中,然後經過障眼法的掩飾,蛇就出現在了地面上。
同樣的,翁圖強也科普了一下變酒的技術,變酒就比較複雜了,酒瓶是放在腋下的,有一個彈起裝置,這個彈起裝置必須是乾燥的,萬一出汗了,就有失靈的可能,翁圖強連這個都解釋了出來。
“看見了吧,這就是我一般不變酒的原因,傻子們,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知道你們當冤大頭當的多稱職了吧,一群傻子,我有的時候都納悶你們為什麽這麽傻,真是傻的可愛啊。”
翁圖強最後還不忘諷刺挖苦一句。這句話可是嘲諷值max。
就這一句話點起了在場幾乎所有人的怒火。
“翁老狗,我給你拚了。”
“臥槽,兒子,上去揍他,把這老騙子打殘了。”
“老黃,別說我沒給你面子,雖然今天是在你家,我先給你說一聲,今天不是翁老狗死,就是我劉某人血濺三尺,哇呀呀,氣死我了。”
“老劉,你別動氣,讓我來,保安,快點過來,把這人給我看住了,快點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雞飛狗跳,群魔亂舞。
可不麽,現場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被翁圖強騙過,甚至還有很多想讓翁圖強騙都沒資格的,以前的時候遇見翁大師恨不得把這老騙子當成上帝供起來,尼瑪,原來是個騙子,大家都是成功人士,都是業界的精英,誰沒個脾氣啊,誰沒點上位者的氣息啊,尼瑪到頭來竟然對一個騙子尊敬了這麽久,誰想起來都是一肚子的火氣。
王玫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剛道:“哥,這是怎麽回事?”
黃德海也一臉的恍惚:“剛哥,這是我出現幻覺了麽,還是你有用了什麽辦法?”
王剛吃完一個橘子,隔著老遠把橘子皮準確無誤的丟在垃圾桶裡面,“什麽辦法啊,可能是翁圖強良心發現了,自己覺得對不起黨和人民群眾,他改過自新了唄。”
王玫和黃德海一臉的無語。
改過自新?
對不起黨和人民群眾?
良心發現。
我去你個大頭鬼啊。
他倆發誓,王剛肯定用了什麽不為人知的辦法,可是王剛不說,誰也不能逼他說不是,再說了,反正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過程也就無所謂了,自己又沒什麽損失。
可只有王剛自己知道是為什麽,他可是廢了不少的力氣。
你翁圖強不是會變魔術麽,你不是心理學大師麽?好呀,那哥們就給你玩玩心理學的終極奧義——催眠。
剛才王剛那幾個看似無意的簡單手勢,配合著王剛的兩聲冷笑,那全都是針對翁圖強去的,翁提槍再厲害也就是個騙子,在系統賦予的魔術技能下,整個人直接淪陷了,按照王剛的意思走,直接把內心深處埋藏的秘密暴露了出來。
這才是事情忽然轉變的直接原因。
事情完結的很快。
在場的人都是商界人士,嘴上喊得響亮,手上真正敢於動手的沒幾個,就是最激動的那幾位,也就是跑到翁圖強身邊拽著翁圖強的領子大聲呵斥幾句,然後顯露顯露自己的氣氛,大抵也就是這種程度。
保安們也是有眼力勁的,半推半就的讓幾個怒火滔天的人,不輕不重的捶打了兩下,就衝到前面把翁圖強給控制住,找了一間沒人的房間直接看押了起來。
到這時候,整個黃家客廳都開始沉默起來。
沒人知道說什麽好,也不知道用什麽態度去跟王剛大招呼。
可不是麽,剛才還打生打死,身子很多人都批評過人家,就說剛才那個劉老頭吧,還威脅王剛,讓王剛從山城消失。
要知道他剛才可不是說著玩的,憑借劉家的權勢,讓一個小事務所消失絕對不是什麽棘手的事情。
“額,呵呵,黃總,我就不叨擾了,以後有時間在聚。”
“老黃,不好意思,我也先走了。”
“黃總,鄧總,我也告辭了,您二位可看好了翁圖強,我回頭就準備材料,通過法律手段讓他得到因應該有的報應。”
黃百萬和鄧婕一臉尷尬的和賓客們告別。
他倆哭笑不得,臉面全丟了個乾淨。
今天這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真的讓黃百萬和鄧婕做了雲霄車一樣大起大落。
本來他倆的打算很好,通過大師和賓客的身份,給王家施壓,顯示一下兩家的差距,讓王玫明白以後再黃家的位置,雖然有點不光明偉岸,可也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能空手打下這麽大的商業帝國,二人付出東西的確是很多,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娶兒媳婦對於黃家來說是一件大事,財產的分割與繼承,日後萬一出現家庭矛盾的處理方法,全都蘊含在第一次見面之中,第一次不樹立一個規矩,以後王玫真的嫁過來,到時候在鬧出矛盾來,就不太好收場了,很可能就會演變成新聞事件。
可誰能想到翁圖強非得難為王玫啊,誰能想到王剛竟然直接跟翁圖強對上啊,誰又能想到,你妹的,翁圖強竟然真的是個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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