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上校站了起來,大聲衝李宅成吼道:“不要以為你有了一點超常的能力,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牛上校,這一點不用你告訴我,我當然知道藍天之上是太空,太空更遠是宇宙。我也知道這地下有地殼、地幔和地核,我們都生活在地球上。”李宅成這番話說出來更是刺激到了牛上校,牛上校突然拔出手槍,指著李宅成腦門。
牛上校臉上肌肉抽動,目呲欲裂。
李宅成毫不退縮地瞪視著他,巍然不動。
牛上校猛吸了幾口氣,收回了手槍,放回腰間。緩緩又坐在了沙發上道:“李組長是藝高人膽大,我也是忘了五級超能力者是不會怕普通槍彈射擊的。但我剛剛拿在手裡的槍,可不是普通槍支,在這裡級別高一點的軍官,又有誰不會在身邊準備幾把特別槍支的呢?”
“是嗎?”牛上校這一段話倒是讓李宅成心裡微微發寒,有點後怕剛剛沒有防備的行為了。
“如果我剛剛要是開槍的話,李組長雖然厲害,但也不一定能擋得住!”牛上校道,再次拿起了茶杯。
“多謝牛上校手下留情。”李宅成說,沉默了片刻,又道:“我剛才說的一些話沒有經過考慮,惹惱了牛上校,希望牛上校多包涵,原諒我這一介平民。”
牛上校立即反駁他:“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一介平民,為何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李宅成“哼哼”兩聲,笑道:“牛上校說來說去不過是為了菲若。”
牛上校瞪著李宅成。
李宅成道:“我想問牛上校,菲若知道要和你結婚的事情嗎?我和她相處那麽久,怎麽就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牛上校回答:“那可能是因為她知道你的心思,不忍心讓你失望罷了。”
“哦?”李宅成故作驚訝,“但我怎麽覺得她完全不知情呢?”
牛上校“嘿嘿”笑道:“你是她手下超能特勤小組組長,又是五級超能力者,為了穩定你的情緒,所以不向你透露她的私事而已。”
李宅成挪動茶杯,抬起頭仔細地看著牛上校,說:“牛上校,明人不說暗話,到底怎麽一回事,我想我們都明白。菲若的脾氣我和她相處這麽久,我也知道,倔強而灑脫。而且說句不中聽的話,牛上校你的年紀……”
“呵呵,年紀——算什麽,你又比我小了多少歲。現在這社會,有錢、有權,結婚怕什麽年紀差別大小?”牛上校嗤笑。
“但我覺得菲若不是那樣的人,你認為她會在乎錢或權嗎?”李宅成反駁。
“李宅成,你覺得你很了解菲若嗎?就算你曾經當過一家比雞蛋大一點公司的CEO,你就能理解我們的生活嗎?”
“我想我不用去理解你們的生活,但菲若活生生在我面前,我就足以了解她的生活,她的喜樂了。”
牛上校激動得又一次站了起來,吼著說道:“我說過了,你是平民,你是平民!就算你現在是五級超能力者,又能怎樣,就能擺脫你的身份了?你憑什麽去追菲若,你配嗎?”
“牛上校,我想我們不過是說說話而已,沒必要那麽激動吧?”
牛上校怒視李宅成,半響,“哼”了一聲,再次坐下。
李宅成道:“牛上校,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家庭之間老人是怎麽商量的,也不知道你們兩家到底有什麽背景,但我隻想說一句:父母無法操縱子女,就像操縱機械一樣,
讓他們冷冰冰的仿佛機械手臂一般,準確地往東或者往西!”他用手指著腦袋,表示自由意志。 牛上校歎了一口氣,忽然變得沮喪,背靠著沙發,沉默不語。
李宅成自顧自喝著茶,思考著,要盡快離開這裡。他今天是把這位領導得罪狠了,就算今天在言語上能取得一些上風,但以後還不知道會和這位領導在這一個地方相處多久。因情感而起的矛盾,最是難纏,不會三言兩語就說清,也很難因為一時的勝敗,就決定輸贏。牛上校是軍人,顯然有著堅定的意志,李宅成不會天真地認為他這一番話能說得牛上校認輸,並在以後不找他們的麻煩。
見牛上校仍然不說話,李宅成便站起了身,向門口走去。正要打開門時,忽聽到背後傳來牛上校的話語聲:“李宅成,你別以為你能得逞,能攀上高枝。我會讓你深刻體會到狂妄自大的後果,體會到國家機器的龐大力量,會如何將一隻螻蟻碾壓成粉末!”
李宅成頭也不回地駁斥:“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將如何驅動一個國家來對付我!”打開門,便大步走出去了,板鞋踩著地面的聲音毫不拖泥帶水。
牛上校在李宅成走後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大吼一聲,將茶幾上的茶杯茶壺全部摔了出去,摔得粉碎。猶不泄恨,走到辦公桌前,又將辦公文件、書籍、電腦全部掀翻在地。
門鈴聲響起,牛上校長籲了一口氣,過去將門打開,見是賀中校前來找他。他走回辦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問道:“有什麽事?”
賀中校驚訝地看著滿地狼藉,看牛上校怒色未消,說道:“我先讓士兵過來收拾一下吧,事情耽擱一下不要緊。”
“不了,你先說事情吧,辦公室什麽時候收拾都可以。”
賀中校不再猶豫,說:“是炎魁雀的事。”
“炎魁雀那邊又出亂子了嗎?”
賀中校點頭道:“是的……”
話還沒說完,牛上校便吼了起來:“張志軍那幫廢物!尤其是那李宅成——”臉紅脖子粗了半天,才語氣緩和了些說:“盡給我惹麻煩!”
賀中校站在一旁不語,等待牛上校火氣發完。
炎魁雀的厲害,駐地裡的人幾乎沒有人不清楚的,而且上一次伏擊炎魁雀的總指揮是軍中另一名姓薑的上校,張隊長這邊只是負責將骨乾力量派過去協助,怎麽說都不應該是擔任主要責任的人。但自牛上校上任後,卻非要把伏擊炎魁雀失敗的主要責任推在張隊長身上。
牛上校再次坐下,賀中校一直站在辦公桌前不說話。
片刻後,牛上校開口道:“中校你接著說,不要在意我。”
賀中校才繼續說道:“據部下傳來的報告,炎魁雀有了遷徙的跡象,正嘗試離開21號靈區向東北方向飛行。”
“知道它的目的地嗎?”
“據專家估計不是蒙山那邊,就是我們這邊。”
“什麽!”牛上校驚得再次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