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正在營中跟關羽、張飛、糜竺、簡雍等人商議軍情,外面有小卒來報,有人想要見他。
劉備好奇,現在正打著仗呢,是什麽人回來找他,在軍中求見,必然不是一般人:“讓來人進來。”
來人乃是一文士,劉備不認得,其實此人正是郭嘉。
“不知先生是何人?來見備有何指教?”劉備拱手問道。
郭嘉倒也是膽大,竟然敢親自出馬來勸劉備,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我主是驃騎將軍,再下一使者爾,姓郭名孝,字子忠。特為大漢基業而來,為劉皇叔大業而來。”
郭嘉瞎謅的一個名字,劉備倒也沒有深究,雖對其所謂的大業感興趣,可卻是搖頭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子忠先生既然是羅乾的使者,該光明正大去見此地主將夏侯惇將軍才是。你來見備,這卻不合時宜。”
這要是傳出什麽他劉備勾結羅乾,想要裡應外合謀害夏侯惇的話,那夏侯惇還不提刀劈了他。
郭嘉從容蠱惑道:“劉皇叔可知這天下因何而亂?漢室為何衰微?”
劉備在郭嘉未詳細說明來意之前,倒也不急,順口道:“天下亂臣不服王命,強佔州郡,為禍一方。若天下諸侯共尊天子,天下早就太平了。你主羅乾以強欺人,強佔徐州,刀兵四起,百姓塗炭。若早日歸順朝廷封賞三公之尊位,朝廷幸甚,羅乾幸甚,百姓幸甚。”
劉備歸結於諸侯強佔州郡,指責羅乾不準從皇帝的命令,才導致天下百姓不寧。
郭嘉可不管這些,他只是想要說動劉備而已,正色道:“這些不過是表象,追根溯源,皆因漢室幾位皇帝無道。桓帝、靈帝親小人離賢臣,賣官鬻爵,寵信外戚宦官。欺壓百姓,收刮民脂民膏。以至於天下大亂,黃巾作亂,天下震動,方才有今日之局面。”
劉備雖然有些不爽,怎麽說那也是他們劉家的皇帝,但是桓、靈二帝確實名聲不怎地,有識之士都知道,不好反駁。
郭嘉繼續說:“黃巾作亂,劉皇叔和我主可是親自鎮壓,大功於國也。靈帝死後,少帝繼位。少帝年幼輕佻,守不住神器,後被董卓欺凌。也是我主號召天下眾刺史、太守討伐國賊董卓。董卓死後,涼州軍依然作亂長安洛陽。先如今朝廷把持在國賊曹操手中,當今天子不過是一傀儡而已。若無我主此等賢良鎮守一方,天下早就亂。何況我主現在討伐國賊曹操,為民除害,匡扶漢室。此乃上順天意,下應民心,劉皇叔何為要助紂為虐?”
劉備沉思片刻,搖頭道:“曹公乃大漢重臣,匡扶社稷有功,豈能國賊論之。羅乾起兵攻打朝廷,此乃謀反作亂,我身為皇叔豈能不領兵鎮壓。”
兩人這是要唇槍舌劍一番了,都講究師出有名,誰都想要自己代表正義。
“哈哈,劉皇叔此言大繆,曹操便入此前的董賊是也。其國賊之名,天下皆知,獨公不知呼?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染指神器。其有才又有大義在,若是勝了我家主公,則北方無人可敵。其一統北方,則天下定矣。到時候天下都只知道曹操,而不知道漢帝,如此曹操必然串權奪位,改朝換代,劉氏可就要滅了。劉皇叔助曹操滅漢,史書該如何記載?地下歷代漢帝該怎麽看劉家多問不肖子孫?”郭嘉繼續分析道。
劉備沉默了一下,乾脆挑明道:“先生請名言,想要備怎麽樣?無論如何,羅乾都是朝廷的敵人,除非他願意歸順朝廷。”
“嘿嘿,那羅乾鬥不過咱們,派了個說客,想要我們內訌。可笑可笑。
”關羽冷笑道。“就是,就是,你這廝想要蠱惑我家大哥反曹操,好讓你們得便宜,想得道美。大哥,把這廝綁了送給夏侯惇處置吧。”張飛指著郭嘉,建議劉備把郭嘉抓起啦。
“先生說來說去不過是想要備反曹操,好解羅乾的危局而已。羅乾想要坐收漁人之利,簡直是妄想。”劉備大義凜然的斥責郭嘉道。
郭嘉前面也鋪墊得差不多了,直接挑明道:“漢室想要複興,必須要有一位有才能、有名望、有手段的成年劉姓皇族掌握朝中大權不可。那這個人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劉皇叔你了。劉皇叔只有殺了曹操,掌握神器才能匡扶漢室,否則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誰掌握了朝政,誰就能名正言順的招募兵馬,以天子之名討伐不臣,何人能擋?劉皇叔可千萬不要錯過最佳時機, 與羅驃騎結盟,一同乾掉曹操,共保劉氏江山。”
劉備有些心動了,嘴角上翹:“可我為何要跟羅乾結盟一同對付曹操?而不是跟曹操一起解決掉羅乾?我為何不先滅羅乾後殺曹操?”
郭嘉分析道:“直說,曹操和我主都是劉皇叔的敵人。可是也分個輕重緩急。曹軍主力在外,許都空虛,是劉皇叔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今後無人再能誅殺曹賊了。而劉皇叔奪了許都,便可召集兵馬,等待我主擊敗曹操,那時候劉皇叔方才有資格跟我主平起平坐。至於今後誰勝誰負,哪個能走到最後。那就不得而知了。”郭嘉再此次勸道。
直接說明白了,這是你劉備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夠有機會成為一方霸主。
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何況掌握大權,還怕應付不了羅乾。
郭嘉直接唬道:“玄德公可還記得衣帶詔之事乎?你原本就想要殺掉曹操,那何不趁此良機從背後奪取許都?若劉皇叔不取許都,破曹操,你密謀反曹之事也會被曹操知道。道時候,曹操騰出手來先滅殺的就是劉皇叔你了。”
威逼利誘,變著花樣鼓動劉備反曹操。
至於衣帶詔事情,郭嘉也不熟,可是以前跟羅乾聊的時候,羅乾順口提到過此事。
“先生何不留下助備一臂之力,共謀富貴?”劉備心動了,反過來邀請郭嘉道。
“在下不侍奉第二個主公,今日即是為了解我軍危急而來,也是不忍心劉皇叔錯過良機,錯失大業,特來提點,再下告辭。”趁著劉備殺意未起,還是趕緊先遛吧,郭嘉急著跟劉備辭別,回歸羅軍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