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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聖天路》第6章 永無止境
  時間流逝,轉眼已過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陸小寶和古夢歆都沒再去學院,而是留在鐵匠鋪瘋狂修行。

  在陸小寶的幫助下,古夢歆也同樣進階鍛體煉氣境一層,可把小丫頭樂壞了。

  隨後每天早晚,兄妹倆面對面盤坐,釋放日月之輪,運轉光天化日月,修行一個時辰,爾後吃大量食物,再瘋狂打鐵,加速身體吸收能量,累了再打坐修行光天化日月,如此循環,幾乎沒有休息。

  修行中,倆人發現在早晚日月交替的瞬間,光天化日月能大量吸收日月精華,那一瞬間頂得上平時打坐三四個時辰。

  而其余時間則非常之慢,兄妹倆也明白,光天化日月是時刻都在進行的,重在持續,不間斷,隨著日月之輪越來越清晰,身體越來越精粹,吸收的速度也會隨之提高。

  此外就主要靠吃海量的食物,然後瘋狂鍛煉,加速身體吸收食物精華。

  所以,吃,也是他們的修行。

  隨著皮膚內精氣越來越多,在經脈中流轉間,也會反過來幫助並加快身體消化吸收能量,從而凝聚更多精髓,爾後精髓再產生更多精氣,如此循環,這叫做頤精養氣。

  到達這一步後,隻要肚子裡有食物,身體裡有能量,就能像其他修士一樣,調動精氣做周天循環,提升修為。

  經過一個月來的高強度修行,效果是顯著的,倆人都順利達到鍛體煉氣境一層巔峰。

  但如此快速的提升修為,消耗的是巨量的食物。

  為了滿足兄妹倆的修行所需,賀叔將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才勉強足夠。他也沒料到走鍛體煉氣之路,消耗是如此巨大,因此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鍛造兵器來賣。

  一大清早,陸小寶兄妹倆結束了光天化日月修行,來到鍛造室幫忙,倆人神色中都有興奮。因為從小到大,他們從未見賀叔摸過錘子,如今見到賀叔親自鍛造兵器,簡直如見到神人一般。

  如今陸小寶已經不再是一個胖子,而是略顯瘦弱,其全身多余的肥肉都被煉化成了精氣。

  而古夢歆也越發美麗,精氣在其皮膚中流轉,散發瑩瑩光輝,讓她看起來更加出塵脫俗。

  “今日給你們上最後一堂課,以後的路可就要靠你們自己了。”賀洛白單手提著一柄錘子“砰”地一聲打在鍛造台上的鐵塊上,他用的是一柄千斤錘,一錘千斤,看得陸小寶羨慕不已。以陸小寶目前的力量,最多使用百斤錘。

  聽到賀叔的話,兄妹倆才想起明日就是祭天大會,之後他們就要離開鐵匠鋪,去學院正式修行了,於是趕緊凝神聆聽教誨。

  “你們一定在奇怪,為何這平凡的打鐵要叫做千錘百煉,而且能讓你們踏上修行路?”賀叔頭也不回問道。

  兄妹倆狠狠點頭,雖然他們沒有放棄過,但也確實曾懷疑過。

  “你們要記住,世間最簡單,最普通的,往往就是最偉大的!比如我們隨處可見的野草,雖然它們看起來弱小,但是他們很多,所以其實他們是天地間生命力最強的植物,隨處可見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別的一些所謂高貴的植物,卻不可能隨處可見。”賀叔一邊打一邊說。

  不過倆兄妹畢竟才十五歲,涉世未深,依舊迷糊。賀叔回頭看了一眼,換了一個說法。

  “假設你自己是造物主,你正在創造生命,你創造了千百種生命,其中許多是獨一無二的,美麗的,高貴的,但是他們卻隻活了很短時間,

或者隻能在特定環境下活著。  但是其中有一種生命,在任何環境下,卻都能頑強的活著,而且即便死了都能自己復活。這時,作為造物主的你,來評判自己的作品,你會不會覺得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野草就是你最得意的作品?”

  “嗯!”兄妹倆看了看鍛造室外,小院內迎風搖曳的野草,頓時肅然起敬。

  “所以,這出自於凡間的,最普通,最平凡的千錘百煉打鐵方法,也是最古老,最偉大的煉體和煉器法門。它要求的動作很普通,人人都能做,甚至每一錘的力道也不是很大,比如你能遊刃有余舉起百斤錘,就用百斤錘,每一錘都打出百斤就可以了。

  但此法,難就難在持之以恆!

  恆,乃永恆!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你每打出一百斤,你的身體就消耗了百斤的力量,時間長了,終將力竭。但,千錘百煉卻是無限的,永恆的!千錘為一煉,百煉為一煆,萬煆為一焓,直到……”

  賀叔說到這裡頓了頓,想了想才想到一個恰當的詞:“直到……永無止境!”

  說完賀叔繼續鍛打,一圈一圈,一錘一錘,似乎在為這四個字做詮釋。

  “永、無、止、境!”兄妹倆喃喃重複著,仿佛看到了無限遠,無限深,無限廣。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打好每一錘,打穩每一錘,力量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永遠可以打下一錘,一直這樣打下去,永遠打下去,明白了嗎?”賀叔停下捶打,將鍛造台上的鐵塊重新扔進火爐。

  “力量,永無止境!”兄妹倆恍然大悟,重重點頭。

  “天道有極,指的是九數,每到一個九字,就會有一道坎,也就是每個大境界之間的瓶頸。但千錘百煉卻沒有這個瓶頸,隻要你還有力量,就可以一錘一錘打下去,十過了有十一,十二,一千過了,還有一千零一,一千零二……這就是永無止境。

  而在煉器上,千錘百煉指的是武器或者法器本身能經受住千錘擊打,甚至百煉擊打。而在戰鬥中,千錘兵器就是指同等級兵器對抗,至少能連續承受一千回合的交擊碰撞而不會變形,甚至損壞一點點!”

  鍛造室內,爐火熊熊,悶熱難耐,兄妹倆卻沒什麽不自在,而是認真聽著賀叔的講解,受益匪淺。

  最後,賀叔放下手中千斤錘,回過頭來道:“現在,你們還認為千錘百煉平凡嗎?”

  兄妹倆怔了怔,搖搖頭,這套打鐵方法,倆人打了十多年,可直到此刻,方才明悟這平凡中蘊含的如此不平凡的深邃哲理。

  “你們能憑借此法踏上逆天修行之路,也完全是運氣,如果不是你們父母留給你們的極武天書,估計你們也是不會成功的,所以再次強調,千錘百煉雖然普通平凡,但也要像極武天書一樣,嚴守秘密。因為對整個修行界來說,這種修行之法都是不存在的。

  而修行界各種玄奇事物皆有,任何可能皆有,如果你們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和煉器水平,卻告訴別人你們用的是最普通的,甚至凡人的方法做到的,你們認為他們會相信嗎?”賀叔淡淡道。

  “不會!”兄妹倆堅定地搖搖頭道。

  “所以,這是人性!你們說真話,他們不會相信,也無法驗證,而如果說假話,面對比你們強大的修士,就會招來殺身之禍。”賀叔一邊說一邊從火爐內取出鐵塊繼續捶打。

  隨後鍛造室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陸小寶兄妹倆琢磨著以後該如何隱藏自己的秘密,同時也在好奇賀叔沒有散發修士的修為之力,卻能提起千斤錘打那麽久,想必也是修行過千錘百煉的,隻不過沒有成功。

  “賀叔,您還是修士嗎?”古夢歆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多年的疑問。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賀叔遲疑片刻方才答道。

  這個答案其實早在兄妹倆預料中。

  千錘百煉唯有一人成功修行過,此法雖然難,但優勢也非常明顯,除了肉身力量,防禦和恢復力都將達到極致外,精氣也會給人以非同一般的生命力和壽命,那麽此人必定是修行界的頂尖風雲人物,而賀叔能知曉此法,想必與此人也是有交集的,那麽曾經的賀叔必定也是修行界的高階修士。

  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導致賀叔修為盡失。

  “你們不要多想,好好修行。等你們有實力了,賀叔絕不會吝嗇開口的!”賀洛白看出兄妹倆在想什麽,愛憐地摸了摸倆人的頭。

  “知道了,賀叔!我們一定努力修行!”兄妹倆大聲保證道。

  “嗯。還有,明天的祭天大會,你們要參加嗎?不去參加的話,也可以直接找俞教習,我已經跟她打了招呼,她會直接帶你們入學,這樣可以避免測試天賦,避免被人懷疑。”賀叔認真問道。

  “我們還是想去碰一碰運氣。”陸小寶遲疑片刻道,雖然過去十年,每次都不成功,但他們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因為,在修行界,一直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機緣之說。

  機會和緣分,世間凡人都認為那是偶然,隨機,但修行界的修士們卻不這樣認為。他們普遍對機緣抱有十分虔誠的信仰。

  一個天賦不好的普通修士,如果得到一場大機緣,就可能一夜之間躍升為天驕中的天驕,從此開啟輝煌人生。這樣的例子,修行界中並不少見。

  而且,世間每一個高境界的大能修士,哪一個不是獲得過無數的機緣?

  但機緣不會平白無故出現,許多修士,都認為機緣是天定,就像天賦一樣,乃上天賜予,乃上天給與,依然是天的選擇。

  所以,如果在人生開始就成為了天棄者,被天拋棄之人,那麽在往後的歲月裡,就將永遠得不到老天的眷顧,也就永遠得不到任何機緣。

  漫長的歷史中,從未見凡人能修行的,這已經足以證明。

  “去碰一碰運氣也好!”賀叔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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