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木天知道雖然自己現在掌握了雲風谷的絕大部分,但失去雲玄的雲風谷頂多與天藥閣萬獸門鼎足而立而已。而如果他能達到元滅境界,那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將成為天雲山脈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畢竟元滅強者別說在天雲山脈,就算在整個無荒國也算得上是威震一方的強者了,在那等強者眼中,區區一個天雲山脈根本不放在眼裡。
然而盡管自己對雲玄百般威逼利誘,他卻始終不泄一詞。而逐漸失去耐性的雲木天便決定讓自己的兒子喬裝打扮挾持雲凌來讓雲玄松口。
為了更顯逼真,自己並未讓雲天開門見山地探問那個秘密,而是先假裝勒索十株十年年份的元藥。
他料定雲玄拿之不出,然後再讓雲天提那秘密之事,這時候雲玄真假難辨,又心系雲凌安危,說不定慌忙之際,便會將那秘密說了出來。
誰知雲玄竟如此老辣,一眼便看出了雲天的真實身份,導致自己籌劃多時的算盤落空。
想到這裡,雲木天對雲玄那種莫測高深的從容更加氣憤,冠玉般的臉神色一冷,道:“雲玄,你將那秘密說與我,我放你父子二人離開雲風谷,也省卻你們在這受些欺壓屈辱,甚至我還可以想盡辦法為你們父子治好經脈盡斷的傷,你何樂而不為呢?”
聞言,雲玄不由撇了撇嘴,這家夥真當自己實力喪失腦子也糊塗了嗎?自己父子二人能活到今日全憑這秘密做護身符。要是自己說出來恐怕自己與雲凌將立即成為他刀下之鬼,至於為自己治愈經脈,別說他根本就沒那個心思,就算他有那個念頭,他雲木天又有那個能力麽?別說是他,就算是縱橫元氣大陸的元古強者對於經脈盡斷恐怕也無能為力吧!
“呵呵,這種騙三歲小孩子的把戲,你雲木天倒用的順手。”
聽到雲玄的嘲諷,雲木天怒氣更盛,但他現在確實又不能拿他雲玄怎麽樣?一者那雲風谷最大的秘密還在雲玄那裡,二者雖然自己控制了大半個雲風谷,但雲玄畢竟還是雲風谷名義上的谷主,谷中還有一批對其極為忠心之人並未清除,其中便以那四大長老中的大長老為最。
那大長老與雲玄本是過命之交,任自己對其百般拉攏也無濟於事。雖然那大長老的修為遜於自己,但想要將之清除也得需要花費不小的氣力,因此自己未當上谷主之前還是不太敢對大長老輕舉妄動的。
念此,雲木天忽然對雲玄笑道:“雲玄,你也別得意,一年之後便是谷主大選了,到那時候等我坐上了谷主的位置,他大長老就絲毫阻止不了我了,而且以你的眼力應該也知道這谷主之位已是我囊中之物了吧!”
聞言,那臉上一直古井無波的雲玄終眼眸中浮現些許渾濁之色,這渾濁之色轉瞬即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平靜的神色道:“雲木天,世事無常,人生難測,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你說對嗎?”
聞言,雲木天輕輕摸了摸頗為俊逸的臉頰,仰天笑道:“好,好一個世事無常,人生難測,我倒要看看咱們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
“天兒,放了那小子,咱們走。”
聞言,雲天緩緩松開鎖在雲凌脖子上的手,白皙清秀的臉龐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道:“雲凌,當年你我的天賦在這谷中始終難分高下,所以我才慫恿父親對你們父子倆下手。記住不會有人壓我雲天一頭的,哪怕是並駕齊驅也不行!”
“你……”沒想到自己父子倆淪落至此竟有一部分是拜這雲天所賜,
而他卻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在雲風谷一支獨秀。 想到這裡雲凌不由怒氣陡生,目光直逼得雲天咬牙切齒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雲天剛想出手教訓雲凌,旁邊的雲木天對著雲天揮了揮手道:“天兒,算了吧,跳梁小醜何必記掛於心。”
他倒有些怕雲天一時動怒殺了雲凌,那麽雲玄定會跟自己拚命,而那時那個秘密恐怕就要徹底的消匿於人間了。
聽了父親的話,雲天本已抬起了的手掌又緩緩收回,傲然的挺了挺清秀的身軀,口中嘲諷道:“父親說的是,不管怎樣總比上梁廢人下梁也廢人好的多了,哈哈!”
對這雲天的諷刺怒恨交加,雲凌對著即將轉身的雲天正色道:“記住,總有一天,我雲凌會讓你欠下的帳十倍以償!”
“好,我等著。”言罷,雲天微微一笑,跟著父親雲木天消失在黑暗中了。
“父親……”見雲木天父子二人離開,雲凌嘴唇已經咬出了血絲,拳頭握得指甲已經深入到了肉裡。
雲玄將雲凌一把攬在懷中,虎目中微微含淚:“凌兒,是父親牽累你了。”
看著父親眼中微微含淚,雲凌心中一疼,他知道父親一生豪放睥睨,死且不懼,又怎麽會怕這雲木天,隻是父親看著自己跟著他一起受苦於心不忍而無比自責而已。
想到這裡,雲凌對父親一字一頓道:“父親,他們欠咱們父子二人的,咱們會十倍百倍的收回來的!”
聞言,雲玄微微點了點頭,胸中豪氣陡生,仰天大笑道:“凌兒說的對,此話深得我心。大丈夫有仇必報,不死不休!”
次日清晨,雲凌一個人漫不經心的走在雲風谷的後山山坡上,隨手摘下一根青草在嘴中咀嚼著。
一年之後便是谷主大選了,而要想當上谷主就必須最少滿足以下三個條件中的兩個。
第一是谷主獲得谷中之人十分之七的認可;第二是谷主之子在谷中青年一輩中藝壓群雄,難尋抗手;第三是谷主的實力在整個雲風谷中強橫絕倫,無出其右。
符合這三個條件中的兩個,便能在一年後的谷主推選中坐上谷主的位置。
本來這雲風谷谷主之位十年推選一次,要是按照正常情況,雲玄是毫無疑問可以繼續做谷主的,畢竟他元氣八階的實力別說在這雲風谷,就算放眼整個天雲山脈也是難有人及。而且論及谷中的威信聲望,雲玄也都是首屈一指。
而雲凌若不是被雲天父子廢除經脈,以他的天賦在谷中除了雲天能與他抗衡一二之外也是難有敵手。
而雲木天既然暗算父親,排除異己,這谷中之人現在想必他也收服得十之七八了,這第一個條件,他算是滿足了。至於第二三兩個條件,因為父親與自己現在實力盡失,無論是青年一輩還是谷中巔峰層次恐怕雲木天他們父子倆都難有敵手了。這麽說來,這雲木天坐上谷主的位置恐怕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真到那時,恐怕就算是大長老也對他構不成絲毫的威脅了。
畢竟谷主乃一谷之主,在谷中權力最大,到時候費點心思找個借口架空大長老的權力,再找機會將大長老趕下長老之位,那時雲風谷便徹底落到雲木天的手中了。
念此,雲凌不耐煩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卻又無計可施,畢竟這筋脈盡斷可是徹底淪為廢人的標志,想要強行改變真是談何容易!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法子,雲凌一屁股坐在山坡的草地上,向後一躺仰面朝天睡了過去。
過了半晌,雲凌被一隻從他臉上爬過的小蟲子驚醒。
摸了摸略癢的臉頰,雲凌用手指將那蟲子緊緊捏住,氣鼓鼓的道:“連你這個小東西也來欺負老子。別說是你,就算現在是來隻魔獸少爺我也照樣捏扁了它出氣!”
言罷,雲凌手指剛想捏下去,忽然背後響起一聲低沉的咆哮。
聞聲,雲凌臉上本來惡狠狠的神色陡然僵住,臉色突然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不……不會……這麽巧吧?”
一絲一絲慢慢的轉過頭來,雲凌看見一隻壯碩的青狼正瞪著凶狠的眼睛盯著自己,認出了這是一階魔獸青靈狼,雲凌本已愁苦不堪的臉上硬是擠出一絲無比尷尬的笑容:“狼……狼哥,我說笑而已,您大狼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想到自己一句氣話竟然真的邪乎地撞上了這條一階魔獸中巔峰般的存在,雲凌頓時有一種想抽自己的衝動。
魔獸實力的劃分與人類不同,魔獸按照等級劃分實力,一階到十階,對應人類的元氣到元皇境界。而十階之上究竟有沒有能突破桎梏達到媲美帝尊境界的魔獸,沒有人知道,甚至連記載都沒有,人們也隻是從流傳下來的傳說隱隱猜測,十階似乎並不是魔獸的極限!
這後山山坡算是雲風谷的最外圍,人跡罕至,下面是深淵萬丈的斷崖,因此也很少出現魔獸的蹤影。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積了什麽“德”,竟遇到這個家夥。以自己現在有同於無的修為,就算魔獸中最為墊底的存在都能置自己於死地,更別說這一階魔獸中極為強悍的青靈狼了。
想到這後山山坡遠離雲風谷的居住之所,雲凌可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到這裡雲凌心中叫苦不迭,雙眼緊盯著那青靈狼,身子一絲一絲地向後匍匐而退,口中恭聲道:“狼……狼哥,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惹你,你別惹我,我的實力可……不弱,要是不小心一拳打死了你,你可虧……虧大了。”
然而,那一階的青靈狼哪聽得懂雲凌說些什麽。背上青色的毛一聳,四條腿向後猛的一蹬,張開鋒利的獠牙便向雲凌撲來。
見狀雲凌大罵一聲,拔腿就跑,恨不得身上多生幾條腿,好與那青靈狼比比腳力。
然而實力盡失的雲凌哪比得上迅捷不已的青靈狼,不知不覺那青靈狼距離自己已不足一丈。回頭看了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青靈狼, 雲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卻隻得繼續硬著頭皮往前跑。
又過了片刻,雲凌那倉皇的身影陡然停住,小心翼翼緩緩地轉過身來,盯著那眼神中透露著幾許得意之色的青靈狼,心中叫苦不迭。
倒不是雲凌放棄了逃跑,隻是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雲凌心中暗罵自己今天倒霉到頂的氣運,但那拳頭卻已緩緩握緊,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事已至此,自己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那前面可是萬丈懸崖,若是一失足掉下去自己恐怕屍骨無存。
想到這裡,雲凌全身肌肉繃緊,眼神中閃爍著一股殊死搏命的狠厲。
見雲凌突然停住,又看了看前面深不可測的斷崖,青靈狼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人類似的狡黠,顯然它知道雲凌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了。見這種情況,風靈狼龐大的身體略微停住了片刻,接著“嗷”的一聲身軀騰空而起,直奔雲凌撲來。
見青靈狼襲來,雲凌腳底用勁踩實了地面,接著大喝一聲,雙拳緊握,也不顧自己那可以忽略的實力準備與青靈狼迎面相擊,畢竟殊死一搏總比坐以待斃要強一些。
然而就在雲凌身影剛剛欲動之際,那崖底忽然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在這股吸力面前,雲凌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然後馬上要騰起的身子筆直的向崖底墜去,接著空曠的山崖上隻留下了一聲“啊――”的回響,經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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