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雲凌愁眉苦臉的撓了撓頭,暗罵這元藥果然是燒錢的奢侈品。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就在雲凌垂頭喪氣之時,雲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了一下笑道:“元藥的事就交給我吧,雖說我現在實力盡失,但這幾十年的谷主可不是白當的,元藥雖然珍貴,但想弄到幾株也不是太過困難之事。”
聞言,雲凌不由心中大喜,但轉念又有些疑慮的道:“父親,谷中的元藥都由藥庫統一看管,你現在的權利被架空,隻怕調動不了藥庫的人吧。”
聽了雲凌的話,雲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話雖不錯,但你忘了現在是誰掌管藥庫了?”
聽了父親的話,雲凌猛地拍了下額頭,恍然道:“我倒忘了是大長老!”
雲凌知道父親與大長老雲墨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而且這大長老也是稱得上實力強悍,修為已到了元天四階。這等修為除了以前元天八階的父親,這雲風谷也就隻有元天六階的雲木天能夠壓他一頭了。
而且父親與這大長老感情之深可謂親如兄弟,就算是父親被雲木天暗算而實力盡失以後,大長老也是始終對父親不離不棄照顧有加,這可比四大長老中的另外三位見風使舵落井下石強的太多了!因此,這大長老可以說是雲凌父子在雲風谷中最信得過的人了!
雲凌知道雖然大長老現在負責看管藥庫,但元藥是任何一個勢力都無比看重的資源,雲風谷當然也是如此。因此每一株元藥的調動分配,都得經過谷中四大長老與谷主的同意。
明白父親是想讓大長老給自己開個後門,雲凌臉上頗有意味地笑道:“父親,這可有些監守自盜啊!”
聞言,雲玄哈哈大笑道:“想當年你爺爺掌管雲風谷時,我便與大長老經常去那谷中的藥庫三天一偷,五天一摸,你爺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瞧見當沒瞧見。後來有一次我們倆不巧直接與你爺爺撞了個迎面,我倆將偷得的元藥分幾株與你爺爺,他便不聞不問歡喜地去了。後來我們又進那藥庫竟發現你爺爺也和我們一樣在偷元藥,我和大長老當即心如明鏡,心照不宣。從那以後谷中不少的元藥都入了我們三人之口,說起來我能達到元天八階的修為倒與那幾年服用的元藥有著不小的關系!現在想想可真是有些懷念那些把元藥當飯吃的日子啊。”
雲凌看著父親那一臉頗為得意的神色,嘴角不由狠狠地抖了抖。暗想父親與大長老那時年紀輕輕偷幾株元藥倒還說的過去,但當時身為雲風谷谷主的爺爺,竟也堂而皇之的偷起自家的元藥來,倒是真令人有些哭笑不得了。原來這監守自盜是自家先輩傳下的家風啊!
看著雲凌臉上忍俊不禁的笑容,雲玄想起當年父親的舉止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元藥的事我跟大長老去說,反正那藥庫中的元藥也不是歸他所有,偷上幾株他也不會心疼。畢竟若是等雲木天坐上谷主之位,那藥庫的守護者恐怕就得換人了,到那時那藥庫怕是形同他雲木天的了。”
說完雲玄語氣一頓,話鋒一轉道:“隻不過那血靈果,地菩草與玉合骨參這三種十年元藥藥庫中或有儲備,但那五十年年份的紫寒冰烏我們雲風谷怕是沒有。因此隻能讓大長老帶你去一趟那天藥閣了。畢竟我們雲風谷不是以元藥為主,谷中都隻是些較低年份的元藥以備不時之需的,若論品質之高,種類之盛,那跟以元藥起家的天藥閣是沒法比的。至於購買元藥的元石,
便隻好讓大長老出了。畢竟我經脈盡斷,他這做兄弟的,也該有難同當有所表示不是?” 說完雲玄仰面而笑,雲凌聽得出來,父親與這大長老一定是過過命的交情。
將元藥的事情先放在一邊,雲凌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斂,對著雲玄正色道:“父親,接下來便讓我為你修複經脈吧!
比起解決自己經脈阻滯的問題,父親經脈的恢復才是重中之重,畢竟雲玄曾經可是元天八階的強者,若是他實力恢復,那雲木天再大的圖謀恐怕也難以得逞,至於他那妄圖做谷主的美夢恐怕也隻能淪為鏡花水月了。
聽了雲凌的話,那一直沉穩從容的雲玄臉上也是浮現出不小的期待之色。顯然在那種可以恢復實力的誘惑下,他也是難以再保持淡定了!畢竟雖然他嘴上不說,但那種實力盡失任人擺布的感覺可相當不好受。如果自己恢復了以往的實力,那時候就有足夠的本錢與雲木天好好清算清算兩人之間的舊帳了。
將四下門窗緊掩,確定周圍已沒有一個人後,雲凌與雲玄緩緩來到裡屋。床榻之上,雲凌父子二人盤膝而坐,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本來按照雲凌所想,自己將體內的那顆珠子放進父親元晶之中,其他的便會像自己所經歷的那樣水到渠成了。然而試了幾次雲凌才發現情況跟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顆珠子在他體內像生了根一樣,任雲凌用盡各種辦法也無法移動分毫。
見到這種情況,雲凌父子都一陣驚愕,難道這珠子長在雲凌體內了?要真是那樣,那雲玄經脈恢復的希望可就相當渺茫了!
雲凌年紀尚輕見識略淺,但饒是雲玄這樣見多識廣之人,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有些束手無策,這顆珠子顯然超過了他的認知范圍。
但畢竟人老愈精,雲玄倒不像雲龍那般無計可施。
“凌兒,你再運轉你體內的元氣,讓它經過那顆珠子試試?”
聞言,雲凌凝重的點了點頭,心念一動,那體內的元氣開始運使,絲絲縷縷的元氣開始往元晶處透過那枚珠子在周身運轉。
本來雲玄也就是那麽一說,對於這珠子是否會有變化,他也沒有絲毫的把握,畢竟在那種情況下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可誰都沒想到,雲凌體內的元氣一經過了那珠子,那珠子又頓時發出一股熟悉的白色光暈。那光暈一出現,便開始在雲凌周身流轉,頓時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彌漫了雲凌的全身。
見狀,雲凌大喜,這種情況他再熟悉不過了。自己經脈得以恢復,就是因為這種白色光暈,隻是上次那光暈是珠子自己發出,而這次是受到了元氣的刺激而已。
那白色光暈與雲凌體內的元氣摻在一起,見狀,雲凌連忙搭住雲玄的脈門,將體內的元氣緩緩送了過去。
感受到雲凌的元氣通過自己的脈門一絲一縷的流向自己的經脈,雲玄不由心中一震。當看到那斷裂的經脈有些細微的愈合時,雲玄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見到這種情況,雲凌也是緩緩松了一口氣。萬事開頭難,既然這經脈有了愈合的跡象,那接下來的痊愈就隻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將體內蘊含著白色光暈的元氣源源不斷地向父親體內輸去,雲凌的額頭開始汗珠遍布。
但雲凌知道這個時候輸送的元氣決不能中斷,否則前面所做的一切就可能功虧一簣了!
念此,雲凌咬緊牙關,將體內的元氣悉數向外汲去。而隨著雲凌元氣源源不斷的輸入,雲玄體內的經脈開始慢慢愈合,不多時,大半斷裂的經脈已恢復如初。
見狀,雲凌心中一喜,心下卻無比的緊張,因為他發現自己體內的元氣將要用盡了!
看著父親體內馬上要悉數愈合的經脈,雲凌大喝一聲,身體的最後一絲元氣也被榨乾,而隨著最後一縷元氣的進入,雲玄的經脈也是馬上要痊愈。
然而就在那所有的經脈即將全部接續之時,雲凌輸送的元氣卻戛然而止,而雲玄體內的經脈也是因為這元氣突然的中斷留下了稀稀疏疏的空洞。
見到這種情況,雲凌大呼糟糕。是的,自己體內的元氣枯竭了!
而此時雲玄經脈上的空洞看似不大,但要施展元氣經脈可以說不能有絲毫的差錯,否則就會導致元氣外泄,實力大減。
將經脈的狀況仔細查看了一番,雲玄眉頭緊皺,情況似乎比他想的還要糟。這經脈上的瑕疵看似不大,但對自己的影響卻極為嚴重。
按照他的估計,這種情況下自己頂多能發揮出元氣七八階的實力,連剛剛突破到元靈境界的人都要強過自己。
想到這裡,雲玄臉色微沉,眉宇間透著一股遺憾與惋惜。
將父親的表情看在眼裡,雲凌也是暗罵一聲這意料不到的情況,私下裡卻趕緊恢復著元氣。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雲凌對著父親點了點頭,又重新將那混著白色光暈的元氣下送入雲玄體內。
然而,這次的元氣卻如泥牛入海一般,而那白色的光暈在雲玄那空洞的經脈中來回了幾次,也不見有絲毫的作用。
又接連試了幾次均是無功而返,雲凌伸手拭去頭上涔涔的汗跡,累得精疲力竭地喘著粗氣。
看著雲凌氣喘籲籲的樣子,雲玄趕緊讓雲凌停下休息。
看著自己體內瑕疵頗多的經脈,雲玄也是頗為不解。那被修複的差不多的經脈再次遇到那白色光暈時,似乎隱隱產生了一股抗性而再也不能發生絲毫的變化。
歇息了片刻,雲凌強撐起身子對雲玄道:“父親,我再試一次!”
看出雲凌此時已是精疲力竭,雲玄趕忙擺手止住道:“不用了,凌兒。要是有用,剛才也不會白費了你一番力氣了。”
雖然雲凌心裡也知道,恐怕再次嘗試也是無用,但到底心有不甘。如果父親的實力難以恢復,那他們對抗雲木天不過隻是個笑話而已。真要是那樣,他們父子倆在雲風谷恐怕難有翻身之日了。
畢竟雖然雲凌天賦暴增,但天賦並不代表實力,要想憑自己的力量打敗雲木天,他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父親,你現在大概是什麽實力?”暫時止住自己心中的焦慮,雲凌向父親開口問道。
“元氣八階左右吧!”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狀況,雲玄輕聲說道,不過臉上卻看不出多少怏怏之色。
聞言,雲凌卻一臉沮喪,這元氣八階雖然也比原來好上不少,但與父親的巔峰實力元天八階相比可還差著元靈,元合兩個境界呢!雖說都是八階,但兩者之間的差距可謂是天壤之別。
看著雲凌一臉的苦惱之色,雲玄從床塌上緩緩站起身來,頗為鎮定的道:“凌兒,倒不必太過擔心。雖然我現在實力隻恢復到元氣八階,但想要戰勝雲木天,倒也不是無法可想。”
聽了父親的話,雲凌眼睛一亮,接著直直地看著雲玄。
看著雲凌一臉的不解之色,雲玄緩緩道:“這經脈雖說沒有完全修複,但比起經脈盡斷可要好上太多了!眼下這種情況雖然棘手,但是服用一些有修複經脈之效的元藥,倒是個解決之法,隻不過那元藥的等級,怕是最起碼都得百年年份。”
聞言雲凌本來眼中的熾熱光芒又頓時黯淡了下去。
百年元藥?那可是比自己所需要最高年份的五十年元藥紫寒冰烏還高上一個等級啊!那等元藥恐怕在天藥閣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當然,若論起價格最起碼也得是紫寒冰烏的十倍不止!看著雲凌臉上那副表情,雲玄心中暗忖:看來這購買元藥的元石隻能一並麻煩大長老了。
雖然這元石數目巨大,但以兩人之間的情分,雲玄知道若是自己太過客氣,反倒有些扭捏造作了。畢竟兩人當年可是以命相交,同生共死的兄弟!
念此,雲玄輕輕拍了拍雲凌的胳膊,起身道:“凌兒,元石之事你不用擔心,我去跟大長老說。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你隨大長老去那天藥閣購買元藥。”
聞言,雲凌輕輕點了點頭。起身將父親送出了門,雲凌平躺在床榻之上。眼睛盯著屋頂,雲凌冥冥之中忽然有種感覺,自己的人生恐怕會因為這個珠子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走出房門,雲玄感受著庭院中涼風習習,抬起頭來凝望著深邃的夜空,腳步不由停下。自己雖然因為那珠子的光暈經脈得以接續,但像雲凌那樣經脈拓寬三倍卻並沒有發生。至於那種最不可思議的情況更是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身上。看來雲凌身體的變化都是因為那顆白色珠子!
想到這裡,那一直古井無波的雲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凝重,口中喃喃道:“如果凌兒身上那種恐怖的變化屬實,那這雲風谷最大的秘辛恐怕就得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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