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訴少帥嗎?蘇燦想了想,告訴他也無妨,沒什麽好隱瞞的。如果少帥張翰青想查清楚一件事,應該不太難吧。 “我在上海女子公立學校教書。”蘇燦笑呵呵的敬了杯酒道。
張翰青酒杯碰上蘇燦的酒杯壁,停在半空中,愣了下,然後用力的碰了碰。酒杯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真沒想到蘇燦會是大學教師。如今這個年代,大學教師算是一份頗體面的職業了,況且蘇燦看起來還這麽年輕,跟那些教授、大儒的形象頗有出入。
“噢?難怪你談吐如此不凡,原來是一位先生啊。本來我還在想,招募你來我東北軍發展的。”張翰青幹了這杯酒,然後吃了口菜。少帥一直都活的很瀟灑,喝一杯絕世風華的茅台,吃一口風味獨特的醬牛肉,這才叫快意人生。隻是在蘇燦看來,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著他,跟哥混有肉吃,有酒喝。
“呵呵。”
蘇燦微微一笑,他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倘若是民國一般鬥升小民,哪見過如此奢華的晚宴啊,那五塊錢一盤的芙蓉h蟹鬥,做的就像藝術品一般了;那一缸茅台兌叁一缸燒酒的特級茅台,琺琅彩的瓷瓶,六塊的售價,也不是普通老姓想見就可以見的到的。
蘇燦知道跟張翰青混有肉吃,有酒喝,甚至有汽車開,有飛機開,有美女泡,但目前還不是最佳時機。不過今天這一次約會,總的來說蘇燦有些竊喜,少帥就是少帥,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凡,還果斷的拋出了橄欖枝?這份氣魄就是不凡。可惜目前蘇燦還不能離開上海,畢竟周天九等人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所以措辭上也要留條後路,不能拒人以千裡之外,說不定哪天就去了東北呢。
“謝謝少帥抬愛,有些俗事急著去辦,暫時還脫不開身,等我忙完了這事,他日定去奉天登門拜訪。”
張翰青笑笑,剛才的話雖然隻是玩笑的試探,但是舉國上下有多少人會拒絕他堂堂少帥的橄欖枝呢?他原本想蘇燦想見他可能是有事求他,但沒想到蘇燦並非那種攀附富貴之輩。那他蘇燦見我的目的是什麽,隻是為了給我上一課,展示他的才華?
“好,日後你若去東北,可以直接去少帥府找我。”張翰青道。
就在這時,蘇燦聽到了旺財那呆萌的聲音:“主人,有危險正在向您靠近,大約在兩裡路外。”
蘇燦臉色微變,寵物旺財有【危險感知】天賦的啊,若不是有生命危險,他一般不會啟用這個天賦技能的,畢竟啟用一次要消耗掉30點體力。
“少帥,我們盡快離開這吧,我預感到有人將會對你不利。”蘇燦突然神色嚴肅的說道。
張翰青呵呵一笑,“不可能,這裡可是租界,況且目前還沒有什麽人敢對我動手吧?”
“少帥,還是謹慎點好。”副官宮正超說著掏出了手槍,另外一名武行打扮的護衛也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與此同時,蘇燦再次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滴滴,您的夥伴燕尾服由於【主仆感應】感應到你有危險,正飛速趕來,目前距離您一千米左右。”
燕尾服也來了,這下蘇燦有些慌亂了,看來危機真的要來了。若是說他一點都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鎮定。
為了壯膽,張翰青倒了一大杯茅台,一口幹了。這一大杯下肚火辣辣的,感覺膽子似乎真的大了些,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酒壯慫人膽吧。
“少帥,
不瞞你說,我從小就有一種未卜先知的先天第六感,很靈驗的。我感應到殺手距離我們隻有不到一千米了。我想少帥的行蹤一定暴露了。我們還是盡快撤離的好。”蘇燦再次提醒。 張翰青也顯得猶豫起來,但也不至於慌亂,他畢竟是軍人,而且他也不太相信蘇燦的危險第六感會那麽準確?不過想到了父親當年的遭遇,臉色也拉了下來,真的有人要殺我嗎?那又是誰走漏了風聲?
“蘇燦,這次晚宴,我想除了你還會有誰暴露少帥的行蹤?”宮正超突然用槍指著蘇燦的腦袋。
這一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殺氣。最令蘇燦疑惑不解的,張翰青竟然沒有說一句話,而是沉默的等待著蘇燦的回答。
“呵呵,我好心提醒,你反倒懷疑我?”
被人家用槍指著腦袋,這種被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幸虧喝了不少酒,膽子也大了起來,沒做虧心事,就沒什麽好怕的。
而就在這時,隻聽到“啪”的一聲響,一顆子彈從窗外飛進來,直接打在了宮正超拿手槍的右手腕上,手槍應聲掉落。另外一名武行打扮的黑衣貼身護衛沒敢輕舉妄動,而是死死的護在張翰青身邊。
“砰!”
“哢擦!”
只見一個瘦高個的青年從窗外飛來,直接撞碎了玻璃,衝進了屋裡。
“嗖!”
張翰青的黑衣護衛朝飛進來的青年用力的甩出飛刀。不過青年動作很敏捷,反應速度也是驚人,只見他就地打滾,很輕易的就躲過了那把飛刀。
“當!”
那飛刀狠狠的插入了一旁的紅木屏風裡。
而這時,張翰青也掏出了手槍,瞄準了瘦高個。
“都住手,自己人!”
“燕尾服,不得對少帥無禮!”
蘇燦吼了兩聲,大家夥這才住手。
“主人,屬下差點就來遲了。”燕尾服有些慚愧的對蘇燦道,眼神中滿是忠心。
“無妨。”
蘇燦擺擺手,旋即對張翰青道:“少帥,這是我的夥伴,他叫燕尾服。”
張翰青眼睛一亮,他知道眼前這位叫燕尾服的要是想殺他,剛才在外面那一槍狙擊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你的夥伴?我看是仆人吧?”張翰青笑道。
“我當他是夥伴,是兄弟。”蘇燦道。
“好,燕尾服,好名字,好身手!”張翰青有些嫉妒的打量著燕尾服,若說到槍法還有身手,他的護衛恐怕無一人比得上燕尾服。
“燕尾服,你剛才用的是狙擊槍?”宮正超摸著受傷的右手腕道。
“是的,你下次要是再敢用槍指著我主人,那就不是廢掉你一隻手了,而是打爆你的腦袋!”燕尾服冷冷道。宮正超沒用反駁什麽,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正超,你的手怎麽樣了?”張翰青看了看宮正超的右手腕,關切的問道。
“沒傷到經脈,隻是打到骨頭上了,應該還有的治。”宮正超樂觀的笑道。
“小子,你很強。我本以為在上海灘除了第一殺手王鐸外,沒幾個能躲過我的飛刀,沒想到還有你這麽一號人。”黑衣人盯著燕尾服道。他的話雖然有些狂,但看張翰青和宮正超的表情,他似乎沒說大話。
燕尾服仔細打量黑衣人,聽他說話的口音,問道:“看你出刀的手法,莫非是西蜀唐門中人?”
黑衣人震驚了,但並沒有承認。唐門中人一般隻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既不願與名門正派結交,也不屑與邪魔歪道為伍,所以江湖上認得出唐門的人很少。
“好啦好啦,閑話少敘,我們還是快離開這吧。”蘇燦道。
“快趴下!”
就在這時,燕尾服突然摁下了蘇燦的肩膀,二人忽閃一下就趴到了座子底下,張翰青、宮正超、黑衣護衛唐鋒也都動作迅速的躲在了牆根的椅子後面尋找遮擋物。
“啪啪啪!”
“噠噠噠!”
窗外和門後幾乎同時發出了子彈射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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