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今後你有何打算?”飯後,姨母齊氏拉著風雪的手坐在床邊,愁苦著臉道“總不能一輩子都是公子打扮吧?” “姨母,是雪兒連累了你……”風雪含淚道。
“都是自家人,何談連累不連累,”她用手摸了摸風雪的臉,歎了口氣,說道“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可是這樣一來,就怕耽誤了你出閣……”
“姨母,我想過了,母親是正妻,卻隻能無奈被欺負,而姨母的日子也不好過。”風雪堅定地說道“這幾雪兒一直在想,我若嫁人,就嫁個今生今世隻娶我一人的男人,他隻對我一人好,如若不是,雪兒寧可今生不嫁!”
“傻孩子,”齊氏笑著說道“哪個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咱們能憑啥讓他們隻娶咱們一人?”
自和齊氏聊天的那個夜晚,風雪晚晚輾轉難眠,她總是不停地在琢磨姨母說的話,“咱們能憑啥讓他們隻娶咱們一人……”是呀,憑啥呢?憑借美貌是肯定不行的,自古美人何其之多,又有多少是善終的呢?更別說和相愛之人白頭偕老的。自己出身一般,所以憑借權貴也不行。憑借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自己從小在外面野著,能背的些詩已是不錯了,何來這些才華?武功就更不用提了。自己還能憑什麽呢?多少日了,她總是想不出個結果。每日都是等天色漸明,她才能昏昏沉沉地睡去……
突然,風雪又聽見一個嘹亮的聲音喊著“神仙姐姐可睡醒了?我帶了好吃的給她吃……”風雪“嗖”的一聲從床上彈了了起來,用手快速把頭髮扎了個髻,整理好衣服,發現自己手心後背都是汗。多少天了,沁王府的大公子李F總是一大早就來找風雪。
李F就像個跟屁蟲一般,每天風雪為了應付他都累得筋疲力盡。她還記得前日是將軍李昂回來,把他給領走的,昨日是王妃派人把他給請回去的。他臨走的時候,連連回頭望著自己,喊道“神仙姐姐,你別走哈,你等我哈,我去看看娘親就過來……”這話讓風雪好心驚,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又來了。
“總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若有一天身份揭穿,就會連累姨母,我得想辦法搬出去!”風雪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她連忙叫上蓮兒逃出門去了。可是出門能去哪裡呢?她們哪兒都不認識。她們四處溜達,風雪掂了掂錢袋,家中帶來的那些盤纏早已因為給表妹買東西花去了大半,如今囊中羞澀。
主仆二人走到一個茶館坐下,歇歇腳,風雪說道“蓮兒,看來咱們得想法子掙點錢了。”
“公子,能掙錢自然是好的,可是咱們怎麽掙呐?”蓮兒小聲說。
“……”風雪一時語塞,她也沒有對策。
兩人愁眉苦臉地坐了許久,看著天色不早了,隻能秧秧地打道回府。風雪一瞥看到茶館對面的小店正在賣胭脂水粉,她們本就是女兒家,對這些精巧的東西天生就感興趣,於是就順便走進店裡看看。
小店雖然不大,但是裡的東西真多,店掌櫃見她們進來,連忙上前招呼。風雪摸了摸乾癟的錢袋,趕緊說隻是隨便看看而已。
這時門口又進來了一個姑娘,掌櫃馬上又迎了上去。就聽那個姑娘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家小姐說了,你的這個口脂顏色不對。我家小姐想要的是紅袖姑娘用的那種。”說著從手上掛著的籃子裡掏出一疊口脂退還給那個掌櫃。
“姑娘,我們隻有這一種,不光我們家,別人家也是一樣的,就這一種,那紅袖姑娘來我們這裡買的也就是這種。”掌櫃為難地說道。
“不對,不對,你看看這顏色明明都不對……”那位姑娘說著,從袖口拿出了一小片口脂,對比著遞給掌櫃的,說道“我家小姐要的是這個顏色。”
掌櫃的拿著兩張口脂對著夕陽仔細的看,驚奇地說道“咦?怎麽會這樣?看上去確實不同。”
風雪也湊上去一瞧究竟,她看到那張小口脂的顏色比一般口脂顏色淡了許多,有點粉意,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心裡也怪喜歡。在回沁王府的路上,風雪就和蓮兒琢磨著如果能得到這個口脂秘方,說不定也能賺點錢。可是聽說這口脂是紅袖姑娘做的,她是京城裡的名人,別說傳授秘方,就連見上一次都不容易……突然風雪想到了那個白衣翩翩,面如冠玉的狄兄,說不定他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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