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駕行獵的隊伍就像是個移動的皇宮,紀律森嚴。 風雪沒有品級,馬車排在聖駕行獵的末端。她幾次想到宮人的地方走動走動,看看羅姑,但都以安全為被由擋了回來,於是她只能窩在馬車裡。好在馬車雖然小,軟墊暖爐點心詩書……一應俱全。李昱害怕風雪身子受不了長途跋涉,常讓王順過來詢問,順便帶些瓜果糕點。風雪哪裡能有這麽嬌氣,見到王順過來,總愛跟他開個玩笑,讓李昱放心。
因為平常不能隨意走動,風雪隻好讓春兒找來彩色的布,躲在馬車裡繁忙地趕製舞衣。到了晚上,李昱自然是以侍寢的名義讓風雪在龍帳內休息。
聖駕一行就是二十幾日,李昱果真除了塑月望月,對風雪絕無非分之舉,但是一到初一十五,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是春宵。面對李昱的柔情似水,風雪幾次都要把他的身世脫口而出,可是又不舍得看他傷心難過的樣子,話幾次到了嘴邊,都咽了進去。她一直想等個好時機告訴他,最後決定,等這次獻舞以後,趁著羅姑也在,就把實情和盤托出,畢竟他是總要面對的。
這一日馬車行至一大片廣袤的草原,遍地的野花一望無涯。遠處依稀可見幾個放羊的牧人,驅趕著羊群,好不自在。風雪長這麽大從未見過如此寬廣的草原,她好想換上男裝,騎上駿馬,馳騁在這草原上……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飛奔而至,緊接著傳來皇令,原地休息,整裝待發,全軍霎時嚴陣以待。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聽到琴鼓聲和歌舞聲在遠方響起,聲音嘹亮,悠揚動聽。很快,遠處的山坡上緩緩走來好些人,由遠及近,載歌載舞,服飾華麗,朝聖駕方向走去。
”姑娘,這應該就是斯結部落來迎接皇上的人。”春兒解釋道。
風雪下了馬車,踮起腳尖才,才能隱約從前方簇擁的人群中看到李昱。他今日身著明黃色龍袍,雍容華貴,正和一個胡人首領交談甚歡,舉手投足無不顯現出王者風范。看著那個身材高大的胡人首領對李昱低頭叩首,說話時小心翼翼的樣子,風雪突然有種自豪感,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她的男人,但是與此同時,她又有了一種使命感,她想保護那個驕傲的男人,讓他永遠這樣氣宇軒昂。
風雪隨著人群朝山坡緩緩走去,這時她才看到山坡的另一端竟然是一個大寨子,圓圓的帳篷大大小小地蓋滿了整個山坡,帳篷外面都是跪地迎接的人。載歌載舞的胡人們給隨駕的貴人送上奶酒,極為熱情。
隨駕的人們很快就分到了帳篷,風雪和春兒也跟著一個領路的胡人前往自己的帳篷。不知為什麽,風雪總感到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她回頭四處張望,卻只看到忙碌的牧民,沒有一絲異常。
分給風雪的帳篷不大,裡面以地為席,除了高床,桌子,椅子,爐子等必備的家具外,沒有任何裝飾,極位簡樸。不過從水碗旁邊的一束野花和爐子上燒著的熱水來看,主人家已經盡力了。
風雪環顧四周,忽然看到用來掛外套的衣架上還掛著一張弓箭,一個箭筒和一個馬鞍。風雪隨手拿起弓箭擺弄,弓箭不重,倒也順手,可惜不會用。她試著朝門口搭弓射箭,剛使勁把弓拉滿,就看到門簾一挑,王順進來了。
“哎呀~”王順一進帳篷就看到風雪拿著弓箭朝著自己, 嚇了一跳。
風雪趕緊把箭放下,給王順陪不是。 王順打趣著道“姑娘!您這挽弓射箭的樣子還真唬人!”說著一邊招呼外面的人搬東西進來,一邊跟風雪解釋道“獵區不比皇宮,一切從簡,皇上怕您用不慣,把東西都給您搬來了。皇上白日裡除了行獵,還要跟大臣處理政事,您不方便在龍帳內,所以委屈姑娘了。”
風雪趕緊說道“您這是哪裡的話,請您轉告皇上,這裡一切都很好,雖然簡樸,但不簡陋,一切都和我的心意,讓他放心就好。”
經過一陣寒暄,風雪送走王順,又回到帳內,要不是自己一直都沒離開過,她都以為進錯了帳篷——梳妝台,銀鏡,壁櫃,床櫃,書櫃,茶具,食品盒,藥盒,就連床上的被褥都換成了新的,台上擺著一隻銅鑄香爐,香薰嫋嫋,……
風雪輕輕打開床櫃,她的帳本跟這些日子的心得,秘方都完好無缺的躺在裡面,這些可是自己的寶貝。藥盒裡散發的雪蓮香味,梳妝台裡的首飾琳琅滿目,衣櫃裡有各式的衣服,吉服,常服,便服,胡服,薄的,厚的,繡工精美,風雪看到裡面竟然還有一套男裝的便服,尺寸和自己的一樣!看著這一切的悉心安排,無不透露著李昱對自己的關懷倍至,這一切讓風雪心頭暖暖的……
等春兒打了水回來,不免又是一番歡呼雀躍,他心裡美滋滋的,覺得師傅的話沒有錯,自己可算是跟對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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