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擊敗劉繇後不久,吳郡錢塘以北盡數落入孫策手中。 吳景大軍退至溧陽,劉敢以吳棋為人質,迫使吳景撤走石城、蕪湖兩處之兵。
而後,吳祺被釋放。
劉繇戰敗後,丹陽郡以北的湖熟、句容、江乘三縣盡皆投向劉敢。
至此,除溧陽外,丹陽郡北部盡數歸於劉敢麾下。
孫策與劉敢的勢力極速擴張,他們的成長逐漸威脅到揚州其他的勢力,包括孫策和劉敢此時都強烈的感覺到彼此的威脅,正如劉敢之前所斷言,孫劉雙方必有一戰。
地盤的急速擴張致使劉敢手下官員緊缺,一縣之地民少地稀治理不難,一郡之地百姓眾多且良莠不齊,手中無人的劉敢已經深深感受到人才能吏的重要性。
劉敢命人四下打探,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春谷縣以南發現一名大才。
春谷縣境內,因為在劉敢自己的屬地,所以輕裝簡行上路,隨行隻帶了徐盛、朱桓、潘璋、馬忠四人護衛,一直不肯投效的周瑜也被劉敢帶在身旁。
“主公,這張昭究竟是什麽人,竟然值得您親自前來請他。”
說話之人乃是朱桓,因為獻宛陵有功,劉敢已經將他正式任命為神機營副將,與徐盛同級。
“張昭此人有大才,當然了,我也看中此人在徐州的名望,陶謙死前曾經慕名察舉他為茂才,張昭一口拒絕,陶謙因此將張昭監禁起來,後來廣陵太守趙昱出手援救才被釋放。即使這樣,在陶謙死後,張昭還是為他寫了悼文,不知對於張昭此人,公瑾是否知曉?”劉敢娓娓道來,不知不覺間,目光便已落在周瑜臉上。
劉敢一直想收服周瑜,無奈此人是個死腦筋,一門心思只有孫策,若不是知道周瑜有妻子,劉敢甚至懷疑周瑜是不是被孫策掰彎了,不然為什麽自己威逼利誘使盡各種手段都改變不了周瑜的想法。
周瑜道:“略有耳聞,張昭張子布之名,不論在徐州還是揚州,此人都有一定的名望,聽聞此人擅長隸書,師承白候子安,陳琳陳孔章也對他的才能留有溢美之詞。”
劉敢問道:“這白候子安是何人,居然能做張昭的老師,我卻不曾聽說過。”
周瑜道:“相傳此人滿腹經綸,有經天緯地之才,靈帝曾經派人請他出仕,不過尋遍三山五嶽都沒有找到,最後時日一久便不了了之。”
徐盛一臉好奇:“竟有此事!看來這天下之大,才識高絕之人不在少數,只是有的人雖然才智超脫卻甘為一方隱士,實在可惜。”
劉敢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許多大名鼎鼎之人,水鏡先生司馬徽,魔術鼻祖左慈,張角的師父南華老仙,三國雙孔明之一的胡孔明是否真的是司馬懿的師父?
一行六人沒過多久便來到張昭府邸,這是一座庭院幽深的大宅,宅院裡種了許多桂花樹,微風一吹,香溢滿園。
“這張子布還挺會享受的,從這別院的奢侈程度看來,此人家中應該資產頗豐。”
朱桓目光掃過張家宅院的每一處角落,笑著讚賞道。
“比之休穆家的宅院如何?”劉敢莞爾一笑,休穆乃是朱桓表字,朱家也是江東一帶的大家世族。
“不遑多讓。”朱桓言簡意賅。
“休穆太過謙虛了吧,吳中朱氏在江東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下次有機會,休穆可一定要帶我們去朱家大宅見識見識。”徐盛笑道。
朱桓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不多時,
一名氣度不凡的華服青年來到眾人面前。 “在下張承,見過各位,聽說你們要見家父,不知所謂何事?”張承乃是張昭長子,今年十七歲,言談舉止頗為沉穩大氣。
“我們主公乃丹陽太守,聽聞張昭先生才名,特來請他出山,我等一大清早便已至此,如今已過晌午時分,卻還不見張昭先生,這便是你們張家的待客之道嗎?”潘璋快人快語,語氣之中頗有不善之意,令張承微微皺眉。
“文珪不得無禮,興許子布先生有要事在身也不一定。”文珪是潘璋表字,劉敢雖然口頭上呵斥潘璋,心中卻沒有責備於他,甚至還有些讚許。
這張昭,的確讓人等待得有些久了。
劉敢是一個缺乏耐心的人,佛家說眾生有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劉敢卻認為眾生有九苦,這第九苦便是等待之苦,因為等待是不行動的,它只能被動的接受直到所期望的人、事物或者情況出現。
這是一種煎熬,也是一種無奈。
其實等待有時候也是一種求不得,譬如現在劉敢想求見張昭,無奈人家避而不見,隻令長子張承前來謝客。
劉敢在張宅等了一整天,直到天黑都沒有見到張昭。
出了張宅,潘璋直言不諱開始抱怨:“這個張昭也太無禮了,我們大老遠的跑過來,居然連面都沒見到就把我們給打發了。”
徐盛道:“有才之士有些傲氣是在所難免的。”
潘璋冷哼道:“這算哪門子傲氣,我看此人不過也是沽名釣譽之徒,有沒有真才實學都不一定,惹急了我直接進去把他抓出來。”
朱桓聽了一陣搖頭,朝劉敢問道:“主公,這張昭不願意見咱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劉敢淡淡道:“一次不見,不代表永遠不見,我們先找地方休息,明日再來拜訪。”
當夜,劉敢下榻於春谷縣內,第二日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之時,劉敢便帶人早早來張昭府邸門前。
這一次,劉敢終於如願見到張昭本人。
此時的張昭四十來歲,雙鬢泛白,眼眸深邃,言談舉止間充滿了濃濃的書卷氣息,張昭對於《左氏春秋》極為推崇備至,談及天下大勢也有自己的獨到見解。
劉敢以當下民生來提問列出諸多難題,張昭盡數回應對答如流,尤其談起當下農耕商業等問題更是妙語連珠滔滔,劉敢不禁拍手讚歎:“子布先生真乃當世文終侯也!”
張昭謙遜施了一禮,嘴上說不敢當,卻難以掩蓋嘴角微微上揚的得意之色。
劉敢忽然拜倒在地, 行了個大禮。
“將軍這是何意?快快起來!”張昭措手不及,連忙伸手去扶。
“先生大才!先生請聽我一言,如今丹陽一帶山越為患,天災人禍不斷,治下百姓苦不堪言,只有先生這般大才之人方能濟世於民,劉敢在此懇請先生出山,拯救萬民於水火!”劉敢拜地不起,情真意切。
“你先起來,起來再說。”張昭無論怎麽用力,劉敢就是拜地不起。
“今日先生若不答應,我便在此長跪不起!”見張昭不答應,劉敢更加用力,深深拜倒在地。
“將軍好歹也是堂堂一郡太守,何以行此無賴之舉!”張昭長歎一聲。
“只要能請先生出山,就算真的當一個無賴也值得,先生是有真才實學之人,何以空有才學而不用?”劉敢緊緊凝視張昭,語氣深沉:“請先生看在丹陽百姓的份上,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認真考慮一下在下的不情之請,在下願以長史之位托付先生,給予先生最大的權力為國為民,造福天下百姓!”
“為國為民造福天下百姓實不敢當,子布不過苟全性命於亂世,將軍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子布不如也!也罷,今日子布便答應將軍,出仕為官!”張昭說到最後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淚光,俗話說士為知己者死,一番交談與接觸下來,張昭忽然有種強烈的渴望,他要為這個知己做點什麽。
“我有子布,自此無憂矣!”劉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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