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敢將要成為橋府女婿的傳聞不脛而走。 總有那麽一些人,在注視著另一個人擁有一些高於自己的優勢時,會產生的屈辱感。
這種感覺的名字,俗稱嫉妒。
橋封此時就非常嫉妒劉敢,憑什麽劉敢這種來路不明,文不成,武不就,只會玩弄點暗器的人能得到橋公的青睞?
“我不服!”橋封一字一頓,冷冷地從暗處盯著不遠處談笑風生的劉敢。
“大哥,慎言。”橋三勸道。
橋三心裡也有點看不起劉敢,依仗著救了喬家小姐的恩情,便賴在喬家不走,白吃白喝白住也就算了,還想把白吃白喝白住發揚光大一輩子,最氣的是此人竟然打起了大小姐的主意。
橋陵容在橋家上上下下的人心中,那是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聖潔存在。
劉敢,配不上大小姐!
可是,說到底橋三隻是橋家的一介下人,對於橋公的決定,雖然反感,卻礙於身份什麽都不能說,也輪不到他來說。
“橋三,我隻問你,你站在哪一邊?”橋封冷笑。
“我當然是站在大哥身邊,我們十幾年兄弟,這還用問嗎?”橋三說。
“好,我要趕走他,是兄弟就幫我。”橋封沉聲低語,確保這話隻有他們兩人聽到。
“你想怎麽做?”橋三不由皺起了眉頭。
“只需如此……”
此時此刻,橋封和橋三都忘了,當初是誰在緊要關頭突然出現殺退山賊,救了他們的性命,人性的涼薄,令人心寒。
婚期已定,禮法上,劉敢和大喬暫時不能見面。
劉敢全部精力落在練劍和釀酒之上,王越不愧是劍道大師,幾日的工夫,便將劉敢的基礎打實。
從前,劉敢以為用劍只需刺、砍、斬、劈等路數,看過王越的劍法奧義才發現,劍的刺就分平刺劍、上刺劍、下刺劍、低刺劍、後刺劍、探刺劍,這還是最基礎的,如果融入不同劍招,種種演化效果更是不可一日而語。
劉敢知道基礎是最重要的,所以練劍的時候格外努力。
“長虹貫日!”
“光芒萬丈!”
“落英繽紛!”
“仙人指路!”
“天外飛仙!”
……
青銅劍在手,劉敢越練越興奮,不由自主的將自己想象成江湖大俠,每一招出手都是八方雲動,驚天動地。
當然,這隻是想象。
事實是,小喬忽然來到劉敢面前,大大咧咧地道:“姐夫,你在喊什麽呢?對著木樁劈來劈去,有意思嗎?”
劉敢頓時有點尷尬,停下揮劍動作,目光落在少女巧笑嫣然的俏臉之上。
陽光肆無忌憚的照耀在少女身上,一襲白衣長裙被微風輕輕吹動,明眸皓齒,朱唇微張,那一顰一笑的清純天真,煞是可愛。
不愧是小喬啊!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不怪曹操對此佳人念念不忘,有些女人,一生下來就注定有禍國殃民顛倒眾生的美貌,這跟基因有關。
“姐夫,我陪你練劍吧。”小喬俏生生地站在那裡,含笑輕語。
“你會劍術?”劉敢面露驚訝。
“學過一點,陸y教我的,底子還在,不然,我們練練?”小喬笑容不減。
“陸y是誰?”
“他呀,他是陸康伯伯的長子,是個不會說話的傻小子,小時候經常來我們家玩,對了,其實他也喜歡姐姐哦,
還差點跟姐姐定下婚約呢。” “你姐姐這麽優秀的人,除了我沒人配得上她。”劉敢笑道,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孫策,那個自稱“小霸王”的梟雄人物。
如果按歷史的進程,大喬最終會嫁給孫策,隻是孫策此人是個短命鬼,令大喬守了一輩子活寡。
“姐夫,你可真不知羞,什麽話都敢說,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我姐姐是真的很優秀,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對她很好很好,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小喬一本正經地道。
劉敢笑而不語,轉移話題道:“你跟我說說這個陸y吧,聽你的口氣,似乎對人家有意見,他哪裡惹到你了?”
小喬輕哼道:“他惹我的地方可多了,不過這算不上什麽,最可氣的是他明明有……”
劉敢問:“有什麽?”
小喬猶豫片刻,才道:“他身體有隱疾,卻還千方百計想要娶我姐姐,要不是陸家有人偷偷告訴我們這個秘密,我姐姐就要受一輩子苦了。”
劉敢啞然失笑:“隱疾?不會是那方面的吧。”
小喬俏臉微紅:“就是……那方面的。”
小喬又道:“其實他是個好人,人很老實,也很上進,更重要的是與我姐姐門當戶對,要不是有那個問題,姐姐早就嫁過去了,你就不會是我姐夫了……”說道最後,小喬輕輕歎了口氣。
“你要不是我姐夫,那該多好。”小喬在心裡暗暗說道。
“難怪我沒聽過他的名字,對了,你認識陸績嗎?”劉敢忽然問道。
“你說的是陸康伯伯的小兒子吧,我當然認識啦,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關系可好了,他比陸y聰明多了,陸伯伯每年都會帶他來我們家拜訪,我也會去他們家,在陸家我隻喜歡跟他玩,其他人都是悶葫蘆。”小喬吐了吐舌頭,繼續說。
“說起他有件很有意思的事,他有一次去拜見袁術,袁術送了他橘子, 就是那種甜甜的柑橘,非常好吃,他舍不得全部吃完,藏了幾個橘子在身上,臨走的時候從身上掉了出來,袁術就問他為什麽藏橘子,去別人家作客吃了東西還打包,姐夫,你說他是不是很沒有禮貌?”小喬一臉機靈古怪,眨著大眼睛問道。
“他一定說,橘子是帶回去給母親吃的,對不對。”劉敢心如明鏡。
“啊,你怎麽知道?姐夫你好厲害啊!我不說你都知道。”小喬一臉崇拜。
劉敢其實很想說“陸績懷橘”的故事自己在書上看過不知多少遍了,但是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隻能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於是,劉敢說:“在別人家作客,偷偷藏食物是不禮貌的行為,但是說成送於母親以敬孝道就不一樣了,換成是我,我也會這樣說,這是孝道,也是才智。”
小喬笑道:“那你覺得陸績有沒有把橘子帶回去給他母親。”
劉敢脫口而出:“沒有。”
想了想,又道:“一個半大的小孩哪會想那麽多,有好吃的當然想怎麽多吃。”
小喬點點頭,含笑道:“姐夫說的很有道理,他沒有把橘子帶給母親吃,而是送給我吃了,全部,三個橘子。”她比出三根手指,笑靨如花。
劉敢微微錯愕,他沒想到陸家和橋家的關系這麽好,而陸家小輩和橋家小輩的關系也這麽微妙。
廬江,可以成為立足之地嗎?
劉敢再三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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