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說著話,目光在任紅梅身上掃了一下,而後又給了暖暖一個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任姐姐害羞了!暖暖抿嘴暗笑,一扭頭,對任紅梅說道:“女孩子穿裙子,又有什麽丟人的?而且任姐姐還是美女呢!” 蘇婉道:“就是嘛……任大美女,別磨嘰著裝矜持了,其實我和暖暖都知道,你是很想穿裙子的。現在你的心裡一定在幻想著,自己穿上那件白色的棉布連衣裙之後,走在路上,所有的目光都會看著你……”
蘇婉的話,讓任紅梅的兩腮一下子就紅了,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你……你又不是我肚裡的蛔蟲,胡說八道!”
任紅梅將自己的身體都縮進了沙發的扶手、靠背形成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裡——如果有一條地縫可以讓她鑽進去,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被蘇婉道破了自己心中的一點兒遐想,她覺著很羞人。
只是沙發的角落太小,卻容不下她這麽大的一個人。
稍過了會兒。
任紅梅羞答答抬起頭,低聲問詢,“暖暖,你任姐姐從小到大,就沒有在外面穿過裙子啊……這樣,姐姐穿牛仔褲去送你,怎麽樣?姐姐穿牛仔褲也是很漂亮很酷的,看看我這一雙腿……”
任紅梅伸出了自己的腿。
運動服的褲子被她挽起了一段,略帶小麥色的白色肌膚,便露出來,顯得分外細長……這雙腿幾乎就是完美的。
暖暖心道:“這算什麽理由啊?”
“他”以前穿過裙子麽?沒有啊。
“她”現在便穿著裙子!沒啥啊。
暖暖覺著任紅梅矯情了。
“賤人,就是矯情!”
暖暖哼哼了一聲。
蘇婉掩口輕笑,說道:“紅梅你看到了……真想不明白你了,一個女人,穿裙子出門,又有什麽好害羞的?你是不是感覺自己醜,所以沒臉穿裙子啊?”蘇婉的話中,帶著滿滿的惡意。
她就是故意挑撥的。
暖暖點頭。
“任姐姐你穿裙子最漂亮,比穿褲子好看多了……”
任紅梅盯著倆人,咬牙道:“你們死心吧!無論你們用什麽樣的激將法、三十六計也好,七十二變也罷,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是不會上當的——說了不穿裙子,就不穿裙子,打死也不穿!”
“這麽說,只要打不死,就穿裙子嘍?”暖暖抓住一個漏洞,便鼓動蘇婉,“小姨快打她,打不死就穿裙子……”
蘇婉:“……”
任紅梅:“……”
見著二人都是無語的模樣,暖暖很是得意。
“任姐姐你打不過小姨的!乖乖就范吧……”
暖暖走上去,伸手在任紅梅的頭頂上摸了一下,就像是在摸一個小寵物。反正身後還有小姨撐腰,暖暖才不怕任紅梅報復呢。
任紅梅怒,對蘇婉道:“這是你家的孩子?”
“是……”
蘇婉一本正經。
任紅梅呼出一口氣,道:“你倆一夥兒的!”
“是……”
蘇婉依舊一個字。
“我……”
任紅梅說了一個“我”字,就卡住了,有些無言以對。
暖暖道:“任姐姐,你就從了吧……”
“我……”
任紅梅的臉繼續紅。
蘇婉一伸手,就拉住了任紅梅的手,將人從沙發的旮旯裡面拉起來,說道:“你就快點兒吧,再鬧騰一會兒,暖暖都要遲到了……放心,
你穿上裙子,也沒有人笑話你的!天天在家不也穿麽?” 任紅梅辯解道:“家裡和外面不一樣……”
“你倒是快點兒……”
蘇婉瞪了任紅梅一眼,任紅梅被蘇婉拉著,乖乖的進了蘇婉的臥室。
暖暖也趕緊跟了過去……美女沐浴、換衣,可都是很有看頭的。
尤其真人版的,更不能錯過。
一進了臥室,蘇婉先將窗簾拉上,房間內的光線登時一暗,變得朦朧而柔和,淡淡的光暈,籠罩在身上,那種感覺,溫馨的有些醉人。蘇婉冷聲道:“快點兒脫衣服,還等我伺候你呢?”
任紅梅撇撇嘴,“哼”道:“脫就脫,怕你啊?”
任紅梅捏住拉鏈,“嗤”的一聲,將運動服拉開,將袖子一扯,就將衣服脫了。而後又將褲子脫了,裡面便只剩下了白色的緊身小背心和那件短短的白色棉布裙……這女人,竟然是褲子裡穿裙子,暖暖無語中。
這是多麽奇葩、另類的創意啊……暖暖心道:“褲子裡穿裙子,米蘭時裝周沒有任姐姐,實在是一大損失啊……”
神馬頭包絲襪、屁股後面插扇子,和這個一比,簡直弱爆了。
蘇婉一轉身,看了任紅梅一眼,道:“繼續脫!嘖嘖……什麽時候開始流行褲子裡面穿裙子了?”
任紅梅的臉紅紅的,語氣帶著一些不堅定。
“早起著急了些,忘了脫了……”
她說著話,便將裙子脫下,露出了裡面的小內褲——是那種淡淡的、暖暖的粉色的,表面還有一些細小的蕾絲花紋,裡面卻是棉布材質,很小很貼身,兩側掛著胯骨。
脫了白色小背心,則是一件同樣顏色的胸罩。
“好清純……”
暖暖心中自然而然的就冒出了這三個字。
只是這三個字用在任紅梅身上,總感覺怪怪的。
脫去了衣服,任紅梅的身上只剩下了簡單的三點式,站在地上,被四道目光看著,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道:“看什麽看?”
蘇婉道:“稀罕啊……”
“稀罕——我……”
任紅梅現在都想死。
她的一隻手遮住了下面,一隻手橫著,擋住了上面,只是細長、勻稱的胳膊,怎麽也擋不住胸前,那洶湧的波濤,反倒是更讓人有些遐想了。暖暖光明正大的站在任紅梅的身前,瞪大眼看任紅梅的大肉包……
肉包好大……事業線好深,就像是世界上最深的海溝一般……那個海溝叫什麽名字來著?
而且任紅梅的胸,還是那種充滿了彈性、傲然挺拔的那種。
蘇婉將手裡的裙子撐開,直接給任紅梅套頭,讓出了手臂,而後朝下一拉,便將連衣裙穿在了任紅梅的身上。
白色的連衣裙,無袖,脖子處的領子以及後面掛著的、裝飾的帽子,折疊出一種很立體的、一圈一圈的波浪效果,任紅梅的胳膊,以及大腿靠近膝蓋,以及膝蓋以下的部位,都暴露在外。
蘇婉看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
任紅梅的這一雙腿,便是這樣毫無遮攔的暴露出來,才是最好看的。
“不錯……”
又是給任紅梅找了一雙寶藍色的高跟鞋、一雙肉色的短絲襪讓任紅梅穿上,然後又給任紅梅一雙粉色的針織手套,戴在手上,松松垮垮的,手套的腕口位置,還掛了兩個同色的、毛茸茸的小球兒,一長一短。
任紅梅穿好鞋、戴好手套,就被蘇婉拉著在梳妝台坐下來,極其簡單的將任紅梅的頭髮貼著後頸、低低的扎起來,額前留了兩縷劉海。而後,給她上了一些保濕、防曬,才是將人放過。
鏡子裡的任紅梅,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姐姐一般,可親、動人。
換衣、化妝。
僅僅是不足兩分鍾的時間。
人。
煥然一新。
暖暖道:“任姐姐真漂亮!”
蘇婉道:“去吧!”
暖暖和任紅梅被掃地出門。
換了連衣裙的任紅梅,走路顯得有些別扭,暖暖看的好笑,說道:“任姐姐,你這樣可不行啊……作為南大三朵校花之一的你,應該充滿自信才對。沒有自信,怎麽叫女神范兒?你說是不?”
任紅梅道:“可我還是別扭……算了,豁出去了——女人穿裙子天經地義!美女穿裙子更是天經地義的天經地義!”
很顯然,這後面的話,是她對自己說的。
這是一個心理障礙。
突破了,就沒了。
她拉著暖暖的手, 在樓梯間跑起來,一路下樓。出了興隆大廈,空氣登時熱了起來,但任紅梅不想、也不敢停下來,她戴著粉色的針織手套的手,拉著暖暖,以一個比較快的速度奔跑著……
過了一陣子,暖暖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的空氣已經變得不夠用了。任紅梅跑的速度要比蘇婉快一些。
所以暖暖疲憊的也快一些。
任紅梅清晰的感受到暖暖的速度在變得緩慢,拉著暖暖的力氣,也在一點點的變大。任紅梅卻不停下來,依舊我行我素的跑……“注意自己的呼吸,不要想著跑了多遠、跑了多少時間,你就是在跑……”
任紅梅的話,在耳邊繚繞,但是暖暖卻覺著自己已經不行了——她好累,她感覺自己已經窒息了,身體也沉重的不是自己的。
和小姨一起跑的時候,她並沒有這麽累過,因為小姨總是在她的前面領著,總是會照顧她的速度,中途甚至會歇一歇。
但她現在是那麽累。
任紅梅沒有在中途休息的意思,哪怕是暖暖已經累得邁不動步,眼前一陣發黑,耳朵都出現了刺耳的鳴響,任紅梅也沒有停下——她只是拉著暖暖、拽著暖暖,硬生生的將人拖著,跑到了十一中的門口。
這已經是終點。
任紅梅終於停下來,暖暖眼前陣陣發黑、耳中的聲音變得很小,還參雜著劇烈的、尖銳的鳴響聲。
但她卻沒有暈倒。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