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徑去自己的坐位,放好書包,坐下來,將目光投向窗外——教學樓前,分外的“安靜”,給人一種很“清幽”,很“淡雅”的感覺,時不時的,還有三兩人自柏油路上下來,自教學樓前走過……她很享受這樣的“景”。
教室內,“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匯在一起,入耳!就像是和煦的風,吹動的細浪一樣,輕輕的蹙起細細的、白色的泡沫,湧在濕噠噠的、冰涼的細砂上,然後又一下子褪去,隻留下那種“濕”。
她想,或許正是因這樣的“嘈”,這樣的“雜”,所以窗外的景色,才會分外的安靜、清幽和淡雅吧?
她不禁輕笑,眸彎成了月。
“喂,看什麽呢?外面有什麽好看的?”
是白飛飛的聲音。
“來了?”
白飛飛進來,暖暖是知道的,她並未“出神”,也不曾“發呆”,自己周圍的環境,自是注意的,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亦不為過。她也不看白飛飛,依舊看著窗外,問了句“來了”後,便回道:“這外面的風景,當然獨好!飛飛你看,坐在這裡,一眼看下去,教學樓前的景色,盡收眼底,樹、花、磚……”
“好吧……不過哪兒好,我可看不出來!”白飛飛說著,就放下書包,倒騎著椅子一坐,面衝著暖暖,手扶著椅背,說道:“今天晚上《超級特工》開播,知道吧?我昨天看新聞,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哦……”
眨眨眼,白飛飛道:“蘇阮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超級特工》開播……這是什麽鬼?
“什麽?”
白飛飛道:“不會吧?蘇阮你居然不知道?”她的語氣有些誇張,似乎暖暖不知道《超級特工》中,那個“了不得的東西”很不可思議——而實際上,暖暖就連《超級特工》是什麽都不知道!
暖暖心道:“我為什麽要知道?”
“那個啊……”白飛飛“提示”了一下,很是替暖暖著急。暖暖則是無語,這個“那個”是“哪個”?不懂啊。白飛飛高聲道:“你啊!”激動的站起來,白飛飛指著暖暖,揭曉了答案。
“我?”
一頭霧水。
“《超級特工》裡面有你啊!”白飛飛一幅“真替你捉雞”的表情,一咕嚕話就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出來:“你,還有那個任姐姐,還有你、你的那個……”她有些稱呼不來了,暖暖很貼心的補充:“小姨!”“對,小姨……你們三個人,一起上電視了。這麽重大的新聞,你居然不知道?”
這麽一說,暖暖也就清楚了——都不用猜,肯定是上周末的時候,從北京回來,打出租那事兒。誰讓她們遇上了“真人秀”呢?誰讓任紅梅表現的那麽“出彩”,讓那個叫衛斯的嘉賓尷尬不已呢?
這麽“出彩”的鏡頭肯定不會被埋沒的。
她道:“我現在知道了……”
白飛飛道:“表現的太平靜了吧?那可是上電視誒,還是坐的衛斯開的出租車,這是多大的榮耀呢!不行,我要幫你宣揚一下……”說罷,少女就三蹦兩跳的,上了講台,拿著板擦拍講桌——
“啪啪啪……”
粉筆灰彌漫,教室內的注意力,亦被吸引過去。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獨家爆料!”所有說話的同學全部閉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飛飛的身上。白飛飛乾咳一聲,宣布道:“咱們班的班長大人——蘇阮。上電視了!就是那個《超級特工》,今天晚上8:00,大家一定要看啊!”
“真的假的……”
“班長這麽厲害?竟然都上電視了……”
“蘇阮,我要簽名……”
暖暖……
初一六班一下子就熱鬧了,比剛剛的“嘈雜”更加沸騰!一轉眼,暖暖的課桌上,就多出了一摞筆記本,全班五十六個人,實到五十五個人,有五十四個人送上了本子,——這些,都是要暖暖的“簽名”的!
“快,先簽我的……”“我的在最上面,先寫我的……”“別光寫名字,要加上祝福語!”一群人將暖暖“圍”的水泄不通,半個教室的交通為之“阻塞”,半個教室卻變得“空”無一人……
暖暖無奈,只能取了筆,一個一個的給大家寫——
大家的“好意”和“熱情”她是不能拒絕的。
生命在於減肥,努力吧!少年——蘇阮。
如卿閉口,世界將為之清淨——蘇阮。
你很美,所以就不要想得太美——蘇阮。
……
她一條、一條的寫,每一個字都很認真的寫,工工整整的寫了六個筆記本,然後周處就來了——周處來了,就意味著“上課”了。暖暖停筆,道:“都先回座位,上課了。等下課了再寫……”
六個得到“簽名”的竊喜、得瑟、顯擺;剩下沒有得到簽名的,哀歎、失望、失落。一群人,帶著複雜的心情,回歸各自的位置。
暖暖將一大摞筆記本放進了櫃櫥。
第一節課代數。
上完課,一群同學再次圍過來,暖暖拿出筆記本,開始“簽名”,依舊是一人一句暖暖自創的“警句”,都寫的很歡樂,很有針對性——和筆記本的主人一一對應,由此也顯示出暖暖的用心。
第二節課後,接著“簽名”;第三節課後,繼續“簽名”,一上午的時間,暖暖都不曾離開自己的座位。
一下課,同學就圍上來了……
“呼……”
簽完最後一個筆記本的最後一個“阮”字,暖暖松了口氣,她心中暗歎:“這簽名真不輕松啊,完完全全的就是體力活兒!”尤其是她以練字的態度,要求自己,每一個字都一筆一劃,認真的寫——
那可不是那些明星簽名的時候胡亂“唰唰唰”好伐。
第四節課幾何,一堂課講完,放學。收拾了書包、出教學樓,暖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校門外的任紅梅。任紅梅穿了一條七分的緊身褲,上身是一件乳白色襯衫,頭髮簡單扎了個馬尾,很是精神。
她便站在樹蔭那裡,等著。
一絲輕笑,忍不住在口罩下綻開,她依舊不徐不疾的,走到了校門外,衝著任紅梅一揮手:“女人,我來了!”
“走吧!”
任紅梅一拉暖暖的手,快速啟動,帶著暖暖跑起來——就像是一陣勁風,自街邊的人行路上刮過。
暖暖一邊跑,一邊觀察,一邊模仿。
“五公裡”似須臾即至。
入“興隆大廈”,上十三樓,進屋。暖暖自去陽台,擺開架勢,練了兩遍天魔功,任紅梅則在沙發上坐下來,蘇婉則將飯、菜一一上桌。過了一陣,暖暖練功完畢,去到任紅梅旁邊,挨著任紅梅坐下來。
暖暖道:“任姐姐,咱們似乎上電視了呢!”
“那個真人秀?《超級特工》?”
任紅梅一語道破。
“啊……”暖暖有些驚訝,萌萌噠看著任紅梅,說道:“原來你都知道了啊?人家本來聽同學說,都驚訝了一下,想著一回家就給你一個驚喜呢!”任紅梅道:“這也算驚喜?長點兒腦子的都知道吧?”
暖暖:“……”心道:“你的意思是我沒長腦子麽?”
“都來吃飯了——”
吃飯。
然後,歇了一下肚子,暖暖就去午睡。
下午兩節課:策論、作文。
再然後,課外活動——任紅梅又來了,她帶著暖暖,和她的三個小夥伴,去了體育館練習“搏擊”。周處、陳浩二人對練;暖暖、任紅梅二人對練,至於白飛飛,她就是圖熱鬧,是不怎麽參與這種“暴力遊戲”的。
於任紅梅的對面,暖暖的雙手呈掌,開、閉、端、平、正、反變化,在任紅梅的引導下,將刺、挑、抹、壓、砍、格、崩、雲、柔、攔、拿、扎等手法,一一施展、熟悉,任紅梅則只是防禦、格擋。
一輪攻擊結束。
暖暖微微氣喘,口罩一鼓一鼓的,渾身汗透。
任紅梅頜首,肯定了暖暖的努力,說道:“這一輪攻擊,動作很流暢,沒有割裂的地方,表現不錯。不過還有些不夠乾脆,隨機應變不夠靈活——攻擊的時候,不要光想著自己,還要想著我、看我、觀察我!”
暖暖點頭,道:“記住了!”
“記住了不行, 要做到……一開始的時候,總感覺腦子不夠用,自己還沒想呢,對方就已經出招了。這是很正常的!來,第二輪,咱們慢一點,暖暖你盡量的想,想明白了,才是真明白……”
“好……”
任紅梅教的認真,暖暖學的認真。
第二輪開始。
暖暖並不著急著動,她開始想——任紅梅也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想。然後,暖暖終於出招了,她一手呈掌,朝著任紅梅胸前中線刺去,弓步一刺!這一招,就像是下象棋的“當頭炮”,開門見山。
任紅梅伸手在胸前一抹,開平抹掌刁暖暖的手腕。
“看清楚了……”
暖暖忙撤手!
她的第一反應,是撤手!第二反應、第三反應,也都是——撤手!於是她手腕一縮,避開了任紅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