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說罷,暖暖便去,取了絲巾,放在梳妝台上……全部的絲巾,一共十八塊,算上她“戴”過的兩塊,一共是二十塊。都疊了一疊,整齊放置。見著她,將絲巾都取出來,蘇婉便走過去,讓暖暖坐下。
蘇婉一一指點,將絲巾、橡皮筋、花兒三樣物品,一一細數,道:“絲巾是二十塊,橡皮筋肯定也夠了,這是花兒……要記住位置。小姨先再給你示范一遍,然後就要自己來,明白了麽?”
暖暖點頭:“嗯。”
“注意看好、感受……”
說話,蘇婉便取了一塊絲巾,在她的頭、臉上一蒙,動作很是利落。一邊蒙,還一邊說其中的要點、技巧:“絲巾一定要平,貼合皮膚,不能有凸起,正面亦不能有褶皺。在沿著頭髮,收攏的時候,褶皺一定要勻稱、有致……”
手,輕一托暖暖的下巴。
“抬頭——”
暖暖揚下巴。
“看這裡……”蘇婉讓她細看,絲巾邊緣的位置,講道:“這裡,一定不能冗余、卷起,否則就會不好看!”
“知道了。”
暖暖小聲應一聲。
蘇婉手上不停,繼續講述要點……
包發髻亦要平整……
系橡皮筋時,要將絲巾的冗余隱蔽,及隱蔽的訣竅——絲巾的邊緣、冗余是可和橡皮筋一體隱藏的。蘇婉說:“以絲巾、橡皮筋相互隱藏,讓人看不出有橡皮筋箍、扎的痕跡,亦找不到絲巾的邊沿……”
暖暖聽著,感覺……好難啊,有木有!
裹好後。
蘇婉自梳妝台上,取了一面小圓鏡,在暖暖的腦後一晃,讓她通過面前的大鏡子、看那一面小鏡子中,自己的後腦杓——後腦杓精致的被包裹,一層薄紗如有似無,裹著頭髮和發髻,手法完美。
蘇婉問:“看好了?”
“嗯……”
蘇婉道:“然後,繼續包第二層……”蘇婉將第二層絲巾,蒙在暖暖的頭、臉上,道:“一直到全部絲巾,都包上之後,才可以!開始的時候,尚能看見,難度不算太大,後面看不見了,更需要手法……”
暖暖道:“我知道了,小姨是讓我練手法,從簡單,到困難,一步一步來!”
“嗯……”蘇婉頜首,輕笑一聲,道:“既然懂了,那就開始吧。先把小姨給你弄的取下來,然後就開始。”頓了一下,蘇婉道:“一共要裹二十層,一層小姨給你算一分,一共是二十分,每一層哪兒不好,小姨會酌情減分……”
“啊……”
暖暖“啊”的一聲,有些訝然!
蘇婉道:“脖頸邊沿、面部、頭頂及側面的褶皺、發髻包裹、絲巾和橡皮筋的隱藏一共五個部分,每一個部分,就按照0.2分算。等你弄好了,小姨會一一檢查、扣分,最後你要是達不到十五分……”
聽著小姨的話,暖暖的心不由的,“砰”的一跳,忙問:“會怎麽樣?”
蘇婉惡意的一笑,陰森道:“那,小姨就親自,幫你把這二十層絲巾,一一包好,還要綁住胳膊,讓你站著衛生間的牆角……不是十分鍾,也不是半小時,而是整整的一個下午,一直到吃完飯!”
“啊!”
暖暖張張嘴,有些被嚇到了。
嚇了她一下,蘇婉便一揮手,說:“不認真,後果很嚴重——所以,努力吧!小姨還是很相信,我家寶貝的天賦的……”暖暖聽的心中一黯,心道:“可是,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這個‘天賦’誒!”
心中黯著,照著鏡子,將小姨裹的那一層紗,輕輕的取下來。然後,她便盯著梳妝台上,那一疊絲巾……沉默。
遂,呼了一口濁氣,將那塊絲巾拿起,雙手捧著,在自己的頭上一罩。
回憶著小姨的動作,照著做……
她輕輕的,撫著絲巾,使之貼合面部,小心調整,讓脖頸處沒有冗余、卷起,而後便一手將絲巾的邊緣把著,握在發髻根部,另一手調整頭頂、側的褶皺……到了這一步,也依舊是不難的!
難的——是包發髻,以及絲巾、橡皮筋之間的相互隱藏。這裡面,最大的難度,就是自己“看不到”。
只能憑小姨的講解,以及自己的手感!
她只能憑手感弄完。
然後,便是第二層……難度並未明顯的增加。
雖之三層、四層……
層層疊加。
眼前的景、色越發模糊,至於後來,便僅剩下暖色的光線,再都看不到了。這時,暖暖便只能全憑“手感”二字——頭上,一層又一層的包裹,卻讓那“手感”亦變得不容易,尤其是她還戴著手套。
她只能小心的,一點一點的,進行“摸索”,“摸索”著,將輕薄的絲巾,拿起來,然後蒙在頭上,按步驟包裹……
一層、又一層……
又裹好了一層,她的手在梳妝台上一抹,明顯的一澀,沒了那種“光滑”的感覺,絲巾應該是沒有了。她摸索著,摸到了花兒,戴在發髻上。然後,她便舉起手,聲音帶著一些悶:“小姨,我做完了……”
便聽的小姨“嗯”一聲,說了句:“在那裡坐一會兒,稍微等一下……”稍微等了一下,小姨才開始給她檢查。
“褶皺不規整……有卷邊,發髻那裡露邊兒了……這一層,一共扣0.6分……”說話,蘇婉便解開第二十層,開始看第十九層,然後十八層……一邊看,蘇婉一邊進行“扣分”,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一直“看”到第十層,就扣掉了5分。
分數已經到了十五分的及格線。
暖暖心中一片灰白——這已經是“死定了”啊,剩下的,不過就是在“等死”。蘇婉一層、一層的扣,扣完最後一層,終於裸出暖暖的頭、臉,便已經只剩下了12分了。蘇婉的眸玩味的,看著暖暖……
少女的臉上,帶著一些潮紅、濕潤,眼中滿是巴巴的、可憐之色,正也看著她。蘇婉拖著聲,道:“距離十五分,可差了三分呢!”
“小姨你分明欺負人嘛……”暖暖撇嘴,委屈。
“可不就欺負我家寶貝呢麽?”蘇婉好笑,伸手捏了一下暖暖的臉蛋,“看看,都熱出了這麽多汗……算了,小姨下午也不罰你了。這個上午,你就好好練吧,女孩子家家的,不會這個怎麽行?”
“小姨萬歲——”聽著自己不會受罰,暖暖高呼“萬歲”,“就知道嘛,人家這麽可愛,小姨怎麽舍得罰呢!”
“是嗎?”蘇婉細了一下眼。
暖暖的心“突”的一下,努力鎮定:“肯定的。”
蘇婉笑,說道:“行了行了,趕緊練……小姨還要忙呢,就不和你鬧了!”蘇婉說罷,就繼續的翻譯、錄入來自“地下研究所”的資料,暖暖則是在梳妝台那裡坐著,繼續練習自己的“手感”和“手法”。
二十塊的絲巾,在她的頭上裹了拆、拆了裹,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重複……暖暖每一次,都做的很認真、很用心——小姨給她布置的“功課”,她總是會認真對待的。她就那麽一遍、一遍的……
一遍又一遍。
不論是“手感”還是“手法”都在一次、一次的重複中,由生疏變得流暢,許多原本的困難,亦似乎不那麽難了。
似乎……手裡的絲巾,一下子變得聽話了許多,不似最初時候那種“不聽話”的,軟綿綿的抗拒。
那種感覺,挺好的……
“別練了——”蘇婉忽的叫停,暖暖便停下動作,她的頭上,正已經裹了十多層,並繼續裹著,她也不扭頭——扭頭也看不見,問:“小姨?”蘇婉道:“已經一個上午了,可以了……”
“哦……”
“把頭上的紗,都拆了……全部放回包裡!不可以團成一團,都要整齊的疊好。放好後,咱們就去吃飯……”
“哦。”
依著小姨的“吩咐”,將剛才練習用的絲巾,都一一放回包中,而後便和小姨、小金子一起出門,去食堂。中午的食堂,人並不多,休息的工作人員,在之前就已經吃過了,現在都在休息。
二人打了飯菜,便開始吃……飯菜的分量,比往常的午餐,要少了三分之一,卻正好合適暖暖今天的量。
吃完飯,蘇婉就問暖暖:“今天要不要打遊戲了?”
看了蘇婉一眼,暖暖回答了一個字:“要!”
蘇婉一笑:“那走吧!”
“死狗,走了……”
踢小金子一腳, 走人——將金毛吼這種“神獸”當狗踢,那種感覺,是相當的酸爽。而小金子,則是也很吃這一套,親昵的“呼嚕”一聲鼻音,在暖暖的腿上蹭了一下,便在屁股後面緊跟上。
暖暖“哼”一聲,拉著小姨的手,出食堂。
她的心中,則一陣“嘀咕”:“死狗,你知不知道,我的褲襪好貴的……蹭之前,洗澡了麽你?算了,本小姐不跟一隻狗一般計較……”
蘇婉只是笑。
那笑容,輕輕柔柔的,像是最和煦、溫暖的風。
它來的溫柔,只有溫柔。
不見凜冽的寒。
不見硬如刀。
快到遊戲、娛樂的房間時,暖暖忽而道:“小姨,我們今天不玩兒格鬥遊戲了,玩兒闖關遊戲好不好?”
“玩兒哪個?三國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