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不期而至,凜冽的寒風不見春意,揮手道別了姥姥、馬小玲、蚩小婉等人,行人便化在藍天,沒了蹤影。暖暖的心相投影遮蔽了諸人的形體,投射出藍天的影像,和天空融為體。蘇倚、蘇婉二人輪換施為,個白天又小半個晚上,就回到了人工島——當地時間是晚上的十點半鍾左右。
正是月色如水,清涼愜意的時候。在甲板上落,暖暖望著天上星子,星子襯在她的眸子裡,閃閃,享受的吸口氣,說道:“問個問題,你們誰知道?”葉提娜說道:“你問。”
暖暖道:“你看那些星星,為什麽在太空的時候,反而看不見。但站在這裡,卻可以看到?”
葉提娜翻出個白眼,嗤笑聲:“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這個問題她拒絕回答——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星子在大氣層內可以看到,是因為光會暈開,但在太空卻不會。所以有許多的星星是在地上可以看到,但在太空看不到的。所以,星子也是不會眨眼睛的,星子眨眼,只是因為天空有風。這是個“常識”。暖暖故意蔑視她眼,說:“其實你是不知道吧?”葉提娜“哼”聲,給了暖暖個後腦杓:“我拒絕跟你說話,會降智商的。”暖暖無語,對彩霞說道:“她這是什麽意思?”
彩霞笑著掩口道:“她這是要獨立於人民啊……”
暖暖道:“是自絕於人民吧?”
“對了……”暖暖忽而想起事,便和二人說道:“相聲,你們知道吧?”葉提娜、彩霞二人點頭。相聲是門語言的藝術,講究說學逗唱——這是種地-0沒有的藝術形式,但在地-1和暖暖記憶的那個世界,卻很普遍。暖暖道:“我要講的這個故事,就跟相聲有關。當然了,你們別對號入座啊……在新歷之前,相聲是活躍於市井的種藝術形式,充斥著各種肉段子、下三濫,後來新歷之後,在些相聲界的老前輩的推動下,開始了關於新時代相聲的次改革……”
“這次的改革主要內容,就集在對肉段子、下三濫的些問題上。譬如說設個套,給人當爸爸、叫爺爺這種,都在禁止之列。並且努力推動,讓相聲也變得不那麽爛俗。相聲嘛,說話逗樂,這是正常的。可三句不離肉,整場就靠當爸爸裝孫子之類的撐場面,那實在是有些不好看。”
“……”
暖暖邊在月下漫步,邊給諸人講。她說的是記憶“他”所在的地球,相聲的發展歷程。
但這個歷程,在地-1也是同樣適用的。
“從原本的難以啟齒,到之後登上大雅之堂,可謂是費盡心力。也培養了新代的新相聲的傳承者。但後來,傳統的相聲也又起來了,隔了幾十年,大家聽老相聲,謔,感覺新鮮嗨……畢竟新相聲已經聽膩了,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那麽多,娛樂生活逐漸豐富。曾經個段子讓人百聽不厭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說實話,這還真不是新相聲不給力,實在是人民的精神娛樂化生活逐漸豐富的鍋。”
“些傳統相聲為了上位,就要強調自己的正統性,抨擊之前的新相聲的不正統。然而實際上雙方的基本功是差不多的。該有的貫口都要練,區別當然也有,譬如傳統相聲裡面些比較難上台面的貫口去掉了,換了些新的。但練口條還是不影響的。”
“於是,次采訪節目裡。就有主持人問個新相聲的代表人物:人們都說你不會說相聲,你怎麽看?然後又問,你會不會相聲的基本功,給大家夥兒來個……當時呢,那個人就直接笑呵呵的告訴主持人:你說的這個我還真不會,我說的是新相聲嘛……”暖暖學著薑昆的聲音,來了句——可以聽出字裡行間的不滿、壓製著的怒氣。這的確能令人不滿,令人憤怒——
試問問個已經出名多年的相聲名家“會不會基本功”,還有什麽表演下,給大家證明之類的,誰人被問,又不會生氣?
倘若有個人問你會不會數學,還問你知不知道加等於幾?知道啊,來給大家證明下,那會是怎樣種情形?被問之人是會告訴你加等於幾?還是會打的你媽媽都不認識?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不是麽?這簡直就是羞辱——羞辱個人的智商。而暖暖說的那個人也正是薑昆,而主持人侮辱的,是薑昆的職業素質。來段貫口,基本功,就證明自己有基本功了?天真。
若非是在舞台上,顧忌顏面,早就打起來了。
暖暖說到這裡,稍微頓了頓……
“如果你問我:三加二等於幾?我是定不會搭理你的。然後,由此你就可以推斷出個事實——那個蘇阮根本就不會數學,連三加二等於幾都不知道。”說到好笑的地方,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可笑的同時,卻又有種無力,覺著分外的可氣,“可是,個正常的成年人被問到三加二等於幾的時候,你會說出答案,還是氣憤的來句‘我不會,你連三加二等於幾都知道,好厲害啊’的嘲諷?”
這是不言而喻的。
彩霞問:“你想說什麽啊?”
暖暖吸口氣,走到甲板的邊緣,眺望赤道上空。默了陣,才道:“其實也沒什麽了,就是剛才羞辱了下某人的智商,然後被懟回來了,就想到了這麽個故事……”
彩霞笑說:“我還以為你是群嘲呢。”
“呃,我群嘲什麽?”
“吃瓜群眾的智商唄……”彩霞舔了下嘴唇,說道:“那些認為新相聲的表演者,個說了幾十年相聲,還被稱為大師的人連相聲的基本功都不會的吃瓜群眾,是有多智障。是有這個意思吧?”
“你這是過分解讀,我就是字面意思。”
“好吧,字面意思。”
“……”
夜風習習,細碎的說話聲逐漸飄遠、散去。
五人就在甲板的邊緣,看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星空,之後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住處。宿舍收拾的很乾淨,這幾天在家裡待著,獨自生活並且負擔了家務的小金子獲得了摸頭獎勵×5,興奮不已。在五人跟前跑來跑去,得瑟的不行。蘇婉道:“看把它高興的。以後繼續好好乾,明天給你買大肘子……”
“吼、唔……”
小金子吼以表達自己的心情。
大肘子萬歲。
暖暖去洗澡,彩霞、葉提娜起去,三人共浴。洗完之後便去睡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練完功,吃了早點之後。蘇倚、蘇婉二人便去忙,暖暖三人也找了貞楠仁,四人小組組織研究、實驗第二元神的項目:最主要的,卻是了解新來的數據,並且學習,跟上研究的進度。天的時間,晃而過……時光匆匆,天又天平寂的過去。每日裡練功、研究,時間似乎已經變得沒有意義。處於非洲大陸之上的天國神族又次有了新的變化,達成了種“三梯隊”的研究模式。
第梯隊處於最接近等離子窗的位置,時間和外界是比;第二梯隊處於部,時間比例大概在比十;第三梯隊處於最內層,時間比例比四百——天國神族的研究力以最大功率展開,消滅掉了切的損耗。作為把握研究方向和終端的蘇映雪便高居第層,實驗的進程加快到了四百倍的程度。
但由此而來的問題,卻不可避免:處於第三梯隊的天國神族壽命流逝的速度是第梯隊的四百倍,百萬年壽命在外界而言,卻也只是千年的壽命。
“準備記錄……實驗開始!”清脆的聲音提醒聲,實驗就開始了。“第二元神”的試驗進行了次又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按照實驗數據上面的嚴格要求,做了遍,進行驗證,空大片的火鴉眨眼間就消散的乾二淨。“穩定性提高了多少?”“大概有6%左右,應該就在這個區間內。”“這次注意下,我會以神束線測量尺度,爭取更進步……這個數值,太難把握了。”
“已經很不錯了……要是研究都那麽容易,這個世界早不是現在這樣子了。”知道了原理、知道了正確,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次次的實驗,才是最為繁瑣、磨人的。第二元神的項目依舊在路上,初步的驗證都已經完成。剩下的便是尋找穩定性、協調性的些數值……而當切都完成,卻還不知道需要多久。
路漫漫其修遠。
道阻且長。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個月、半年……七月份的人工島已經是冬天最冷的時候。面著南方,曾經的少女身銀裝素裹,衣領處絨絨的白色長毛隨風搖曳,腳上雙白色的靴子,站在人工島的邊緣,亭亭玉立。遠方的雲在隨著風舒展,人在看著雲……雲是風景,人也是風景……她的心活潑的像是雲,滿是淡淡的興奮,卻又無聲——
歷時半歲,腹腦終有所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