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載著一行人,返程途中,前排他和孔四喜聊個沒完,而後排的孔瑩瑩、劉旭川卻異常安靜,就連前後排的空氣溫度似乎都反差很大。 林飛一愣一愣的聽著,孔四喜津津樂道的講解孔家的降妖使,這要是換作過去,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隻當是神棍吹噓。
而今他親眼目睹後,心中充滿了佩服之情,卻也不禁擔心起那逃脫的妖魔會隨時再度行凶。
他從後視鏡望了望孔瑩瑩,忍不住,試探的問了過去:“瑩瑩,目前那妖怪跑掉,我們除了等它出現,還有沒別的辦法把它引出來呢?”
孔四喜一副看戲表情,心裡明白孔瑩瑩因為今晚失手的事情,上車至現在都怒氣騰騰的,林飛這是去踩雷,找死的節奏。
沉寂在思緒中的孔瑩瑩,聞聲瞥了下眼前幾人,過了數秒,才開口回答道:“暫時沒有,恐怕不好引,已經打草驚蛇了,它肯定會有所防范。不過只要它一旦運行體內能量,我就有辦法把它找出來。”
孔四喜癟了癟嘴,暗歎:帥哥就是吃香,踩雷都沒事!反正他可不敢,嘴上拉鏈一拉,望向車外。
“那豈不是隨時會有人在遇到危險?”林飛見她一臉愁雲,心中更是不安。
孔瑩瑩沒回答林飛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自上車後就一語不發的劉旭川,正色道:“劉警官,可以請教你點問題嗎?”
劉旭川面無表情,目不斜視依舊盯著前方,從嘴角蹦出兩個字。
“你說。”
孔瑩瑩一臉正色的問道:“你是怎麽和沐小姐認識的,可以說說關於她的事情嗎?”
孔瑩瑩自上車後,越發覺得那女孩兒不對勁,她趕到時沒太在意。現在想來,若是個普通人,那妖怪沒必要搞那麽大動靜,不然她也沒那麽容易找得到。
劉旭川瞟了她一眼,回答道:“不熟。”
林飛聞言略顯驚訝。孔四喜繼續做烏龜,不敢吭聲,他怕。
“劉警官,我不是要挖你八卦,這事情很嚴重,她好像很不簡單。”孔瑩瑩嚴肅的說。
劉旭川沉默少許,側臉看著她問道:“什麽意思?”
孔瑩瑩在心中搗鼓了數秒,盯著劉旭川誠懇的說道:“是種直覺!不過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你多慮了,還是想想怎麽把那妖怪找出來吧,這才是正事。”劉旭川重新看向前方,一板一眼的說。
“我在跟你說的也是正事,你一定知道她的很多事,請不要再隱瞞了,這事很重要。”孔瑩瑩鍥而不舍繼續追問。
“劉警官,你那要是知道什麽,說說也無妨。我看那沐小姐傷的不輕,卻一直說自己沒事,像是要刻意隱瞞什麽。”林飛細想起來,也覺得很是可疑。
“她是內地人,我幫她辦身份證認識的,至於其他的不清楚。”劉旭川神色淡漠,輕描淡寫的答,至於在他家住過的事,並不重要,也就被他跳過了。
“沒了?”孔瑩瑩明顯不滿意答案。
“嗯。”劉旭川冷聲的應到,微微側頭,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我看得出來你跟她關系不一般,上次在酒吧,我可是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孔瑩瑩挑著眉,直言不諱。
“看到一個女孩兒被群流氓圍著,換成別人也會那麽做。”劉旭川語氣平淡。
“我看過凶案報告,之前死的全是男人,屍體呈現的症狀也都一樣,我看過屍體,那些人通通都是被吸走了元陽。
”孔瑩瑩攥了攥拳,瞪著他分析道。 “你想說什麽?”劉旭川抿了抿唇。
“你還不明白嗎?她是個女孩兒,沒有妖怪需要的元陽,那是只有男人才有的精氣。那隻妖怪為什麽會找上她,如果能搞清楚,說不定就可以把妖怪給找出來。”孔瑩瑩雙眸盯著他,神情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的就那麽多。”劉旭川沒有遲疑的答。
“我不是要用她去做誘餌,是想幫她”孔瑩瑩氣的幾近崩潰,吼了起來。
“嗯。”劉旭川淡淡的應了一聲。
孔瑩瑩語塞數秒,氣的牙齒間‘咯吱^咯吱’的作響,分明上次他看那女生的眼神並不簡單,居然還睜眼說瞎話,當她是蠢貨嗎。
林飛張了張嘴,隨即瞥到從後視鏡看到後排兩人似有不悅,便把話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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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秋夜,從黑宙中撒下一層薄薄的霧靄,濕漉漉的,顯得格外涼清。
路燈斜斜地照在公路上,在黑暗籠罩的夜幕中似乎有些蒼白無力,連兩邊的樹木也顯得特別淒涼。
沐瑤兒被塞進車後,無論她說什麽,彥冠修都始終悶不吭聲,拉長著臉神色專注的開著車。
近乎飛起來的車速告訴她,他正在壓抑怒火。
她努力了半晌,他仍舊不做聲,末了,她隻好選擇放棄。
車內一片沉默,只有那車軲轆劃過地面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空氣中彌漫著讓人窒息的壓抑感。
沐瑤兒軟綿綿的落在車座上,意識漸漸渙散,體溫也在逐漸流失。
方才由於人多,她一直強打著精神,佯裝無事,直到上車後才松懈下來。
此時的她猶如泥船渡河,自顧無暇,哪管得了彥冠修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雙眼一閉,直接無視。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沐瑤兒眉心輕跳了下,似呼睡得不是很舒服動了動身體,彥冠修看了看身旁入睡的她,將車速稍稍減緩了些。
看著前方的道路,剛毅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彥冠修重重的歎了一口鼻息,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心隱隱冒出細汗,他緊抿的唇裡牙齒‘呲呲’的磨動了幾下。
清醒過來後,撂倒了阻攔他的幾個人,發瘋似的往回趕,映入眼球的卻是她被抱著的畫面,而這丫頭似很享受,賴在那人懷裡舍不得下來。
他呆愕的看了好半晌,定定的站在遠處挪不動步子,直到看見她上了車,他才忍不住衝了過去……
而她身上那件外套,更是刺痛了他的眼。以為她會自覺的將外套拿掉,所以他沒動手,結果卻大相庭徑,她雙手死死攥著,將自己裹緊緊的在外套裡。
彥冠修重重的拍了下方向盤,腳尖一使勁,車速陡然飆了上去,公路兩邊的樹木一掃而過,卻未掃去他心中的陰霾。
車燈劃破長夜,在空曠的道路上飛馳而過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狂野不羈,橫行無阻,有種發泄的氣息從車內散發而出,宣泄良久,隨著“哧”的一聲,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彥冠修家門口。
他卸下安全帶後,側身看著沐瑤兒,她微閉著雙眼,靜靜靠在椅背上,香噴噴的睡著大覺。
一副心安理得的睡顏,引得彥冠修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垂在腿上的雙手捏了放,放了又捏,重複了好幾遍。
他不悅的擰起眉,悶聲道:“起來吧,到了。”
沒有等到回應,他拍了拍沐瑤兒的肩說道:“別睡了,下車回房去睡。”
過去數秒她還是沒有回應,彥冠修不悅的揪著眉,透著昏暗的光線,看著她的臉,她眉頭輕蹙,蒼白的唇畔微微張開,時而輕輕的吐納。
他伸手探了探沐瑤兒的額頭,卻觸到一手冰涼,他驀的心中一驚,托著她的臉喊道:“瑤兒,醒醒!”
沉睡的沐瑤兒就那樣靜靜的靠著,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瑤兒,你怎麽啦?醒醒啊。”彥冠修心中一陣猛顫,驚慌的把她抱進懷裡搖了幾下。
她的氣息微弱得幾近消失,輕顫了幾下睫毛,雙眸緩緩睜開一條縫,看著眼前的他。
捕捉到她睜開眼的彥冠修,眼前倏的一亮,急切的說道:“瑤兒, 你醒了!”
她的唇畔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隨即又停止了動作,彥冠修緊緊抱著那軟綿綿的身體,顫聲喊道:“瑤兒,你別睡,我們回家。”
彥冠修嚇得慌了手腳,四肢不停的打顫,他踉踉蹌蹌的下車,從副駕車門那邊將她抱起就往屋裡跑。
驚慌失措的他,整顆心七上八下的一陣亂跳,連帶腳上都在顫巍,一路搖搖晃晃的把沐瑤兒抱到房間床上。
燈光下,她白皙的臉龐顯得格外慘白,毫無血色,他揭開那件礙眼的外套,這才發現她裡面的衣服全都濕透了。
是他疏忽了,怒氣衝上了腦門兒,抱了她那麽久都沒發現……
外套拿掉後,淡藍色的傳單被她浸濕了一大片,冰涼的身體澀澀的不停在發抖,她蒼白唇角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抗議這陣陣寒意的襲卷。
彥冠修自責的垂著頭,黑眸中逐漸滲出讓人心酸的悔意,嘴裡不斷喃喃罵自己粗心大意。
靜靜的房間中,唯有一種支離破碎的聲音在響鍥,似乎承受著撕心裂肺般的痛處。
他指尖輕觸在她蒼白的臉頰,似呼她有感應,冰涼的臉微微顫了下。
彥冠修滿是驚喜的瞪大雙眼,抓住她的肩問道:“瑤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回答他的卻是那慢慢滑入指縫間寒冷的液體,他眉頭驀的皺到一起,覆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衣服都濕的,先換掉吧,我去給你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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