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頭疼的時候,侯亂看到了杜方走了過來。 杜方在看到他的時候就遠遠的大喊:“王統領派人來找你了,你快去領獎賞。”
侯亂不想去,沒有回應他,杜方覺得有趣走過來問他:“你怎麽不去領賞?”
侯亂回應:“動不了,麻煩您幫我回一聲,我明日再去領賞。”
杜方忍不住笑了,現在確實晚上了,他拿出一顆體力丹遞給侯亂:“吃了吧。”
侯亂伸出手接過:“謝謝。”
杜方看到侯亂皺了皺眉,有些猜測:“你不會沒吃活血丹吧。”
‘活血’、‘化瘀’,正是那兩個相輔相成的傷藥的名字。
“是的。”侯亂回答。
杜方伸出大拇指:“你小子,看不出來,這麽能忍,這倆藥不配合著用,效果可是很痛苦的。”
侯亂沒有回應,他現在身上疼的厲害,敷藥的地方仿佛火燒一樣,他能忍住不變表情已經很不容易了,說話都是力求簡潔。
杜方看侯亂似乎一點都不艱難的把體力丹放到嘴邊,搖了搖頭又拿出一顆‘活血’放在他手上:“一塊吃了吧,我看著都難受,先走了,這裡沒人了,你就別強撐著了。”
事實上這對於侯亂來說,並不算太難忍。
侯亂獨自在森林生活三年,感受過更多的痛苦,那個時候隻有星辰能讓他轉移注意力,現在還有五個小家夥。
吃下兩顆藥,暖流迅速的升起,飛速流遍全身,讓火燒一樣的疼痛迅速減弱,變成了溫暖。
侯亂有了力氣,不過他仍然不想去領賞,反而起身和五個小家夥玩了起來。
侯亂知道狼的習性,對它們很熟悉,但並不熟悉老虎的習性,除了知道他們是夜行動物,喜歡游泳之外,了解甚少。
記憶中侯亂曾經學會過狼語,能在一定程度上跟狼溝通,這個應該是可以通過完成遺憾來學到。
‘援救’任務並不算遺憾,隻是一次嘗試。
之後的一次任務,才是遺憾,只可惜也並不是‘狼王’的遺憾,‘狼王’有一個遺憾是沒有獲得足夠的靈果改善體質,那個任務,侯亂在有一定的實力之前,是不能去做的。
現在要做的,還是一步步的,強大自己。
夜漸漸深了,校場上的玩家們也紛紛散去,侯亂此時已經在圍欄內再立起了一道,將狼和虎分開。
別看兩隻小老虎在白天就生龍活虎,其實在白天他們更多的是在睡覺,晚上才是最精神的時候。
而三隻小狼晚上反而需要睡眠。
把他們分開是最好的選擇,侯亂隻有在來看他們的時候才會讓他們一起玩耍,互相熟悉。
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侯亂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沒多久,兩隻小老虎就開始在他們的領地內閑逛,用他們還不威嚴的吼聲宣告著他們的主權。
三隻小狼因為有著圍欄的阻隔,才能不被他們騷擾,但他們還是很久之後才睡著。
睡得也並不安穩。
。。。
第二天,看過了五個小家夥之後,侯亂來到了王統領辦公的地方領賞。
走到門外的時候就看到了王統領,他站在門口,仿佛在沐浴著晨光。
侯亂對攔住他的護衛說明來意,護衛傳達之後,王宣宗一臉微笑的來到侯亂身前,摸著絡腮胡:“看不出來,小小少年,還有幾分本事。我們宋軍向來有功必賞,一會你自去挑選一門白階下品內功。
” 侯亂回應;“多謝統領賞賜。”
王宣宗繼續道:“一門內功並不算什麽,我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做一做小隊長?”
侯亂有些驚訝,但還是回道:“但憑統領吩咐。”
王宣宗哈哈笑道:“很好,等會你就去挑選五十士兵,暫時歸於龐豐手下,實際有你統領。現在敗兵的功勞都被壓著,不肯發下來,所以你隻是掛名,並沒有被承認,不過隻要你繼續立功,他們早晚壓不住,到時候,你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順。”
侯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所謂的小隊長並不是讓他當了就一定會當成,還要繼續立功。
侯亂半跪領賞:“末將遵命。”
“好好訓練他們,來日帶他們上陣殺敵。”
“末將定全力以赴。”
王宣宗摸著絡腮胡道;“你去吧。”
看著侯亂走遠,王宣宗身邊的護衛忽然上前詢問:“王統領為何不問他為什麽去小山?”
王宣宗搖搖頭:“他們天外之人行事,多出人意料,問也無用,而且他們剛來,能有什麽心思,今日我不問這件事,他也許還能認為我信任他,我若是問了,怕是要讓他心生隔閡。”
“統領英明。”
“少拍馬屁。”說完,王統領的臉上變得冷厲,“這些天外之人,如果一個個吃不了苦頭,何日才能成軍。傳令下去,從今天起訓練量加倍,不服的斬首示眾。”
“領命。”
。。。
侯亂出來之後驚訝不小,這一次的任務獎勵出乎了他的意料,不止有內功心法還任命小隊長,這種大功,不可能隻是因為軍情,還有任h的身份在裡面,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內功心法侯亂選了一本《烈戰心法》。
在他回去之前,杜方還神神秘秘的給了他一瓶丹藥,說是戰利品的分成。
侯亂看了一下,居然是‘養氣丹’,而且有三顆!
“養氣丹,增加兩倍的修煉速度,持續兩個時辰。”
這對於他修煉內功來說是極大的幫助,讓他可以迅速的提升內功修為。
白階下品內功心法不難練,兌換也容易,但在沒有高階內功的參照下,侯亂還是選擇了陽性的功法,運轉迅速而且容易爆發,適合戰場廝殺。
回到弓營的時候,龐豐已經受到了軍令,看到侯亂就笑道:“你小子,昨天幹了件大事啊,知不知道你救了什麽人?”
侯亂搖搖頭。
龐豐一臉神秘,沒有解釋,隻是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好修煉,將來必有你出頭之日。那五十個士兵你不用擔心,我去調教,你就專心練功。好了,準備開始吧。”
這一次,龐豐明顯的更加用心盡力,甚至連訓練士兵的任務都接手了過去,讓侯亂心中驚訝,這任h的背景,真是了不得。
不過侯亂並沒有多想,事情發展走向已經很好,侯亂不用出力就可以收獲一支訓練完全的小隊,還可以專心修煉,讓本來還擔心訓練會分心的侯亂安下心來,專心的投入到修煉中。
這是侯亂應得的報答,他受之無愧。
刀法,箭法,鍛體術。
龐豐首先去收攏了士兵,在訓練了一個時辰後,再過來幫侯亂鍛體。
侯亂的實力在充足的體力支持下迅速的突飛猛進。
而在校場上,此時正發生著小隊的合並,一半左右的百夫長、小隊長都被抽調走。
他們加起來六十余人,將被派往烏巢運輸軍糧。
而侯亂和任h還沒來得及再次碰面。
侯亂腦中對任h的印象,還是滿臉血汙的臉。
。。。
明歷嘉興七年六月三日。
距離涼鎮千裡之外有一座雄偉的大城。
城名西安,已有不知道多少年的歷史,城牆斑駁,處處傷痕都在訴說著歷史的滄桑。
城內有一行宮,皇室所建,專用於皇親國戚起居所用,不過皇親國戚隻能用偏殿,隻有皇帝,才可用正殿。
宮殿林立之中,有一處景陽殿,位於正殿西側,是親王居住的地方。
景陽殿,是主殿,也代表了一片宮殿,其下有東西兩配殿,配殿也隻是統稱。
景陽殿作為主殿是親王接見地方官員、商討一應事宜的地方。
此時剛時初晨,主殿上就已經坐滿了人。
按照朝製,親王統領,正殿之上大臣可坐。
不過氣氛很是壓抑,昨日的軍訊四面八方而來,西安官場上的官員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躁動不安,一夜都不得安寧。
但親王這裡卻是不動如山,一直等到天快亮的時候,上殿的信息才來到了五品以上所有相應官員的家中。
大城的城守通常是從二品官職。各省自有總督,正二品官職。武官有將軍官職,高達從一品。
但此事波及極廣,連跨兩省數百城鎮,所以明皇特賜親王總理一切事宜,為總都督,從一品職位。
而自古一來,京官高一級,更不要說他是親王,來到這裡,武官文官都要由他統領。
正殿之上,人人正襟危坐,不發一言。
這次派出來的親王是武親王。
身經百戰,戰功累累,明皇賜名為武。
此時他站在大殿的最上方,一身華衣,金絲玉縷,鳳凰飛舞在他的華服上。
武親王容貌方正,粗眉大眼,面容古樸,並不惹眼。但站在所有人前面,即使一身華服仍舊遮掩不住他虎背熊腰的筋骨。
武親王不急不緩的開口:“這一次叫大家前來,並不是因為軍糧的事情,這件事我已經有了處置。這一次是為了定下平陽軍戰漢一事。此事朝廷已有定論,近日平陽軍就會開拔,不出十日就會到達西安。”
有人想要說話,武親王伸手止住繼續道:“我不是擔心軍資供應的問題,你們都知道我武親王的這個名號,但這個名號並不止是打出來的。我知道你們都很想剿賊, 但這賊患如何形成,你們可曾知曉?”
一位官服上上繡著孔雀的中年人起身:“回稟武親王,這件事微臣等略知一二,卻不知詳情。”
此人就是西安巡撫孟倫。
“軍中封閉,隻有些微流言,不知道真是假。”聲音洪亮,一身金甲,從城外軍營中而來的江北路將軍尉遲川抱拳開口,聲音洪亮,“不過些微賊患,實在猖狂,還請武親王恩準下將帶兵平了他們。”
“說的容易,數百座城鎮的軍糧同時被劫,你也要分兵數百,平了他們嗎?”江北路總督常明清開口反駁。他和尉遲川向來互相看不順眼,隻是他身為總督雖然大尉遲川一級,但也管不到他,也就隻能在些小事上為難他。
不過雖然是刁難,他的話說的也的確在理,尉遲川也無力反駁,臉上有些漲紅,他腦子轉的慢,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武親王出身軍中,知道軍中的人向來不善言辭,就像這尉遲川,說話都不經腦子,一句話說出來就讓人拿住了痛腳。
微微一笑,武親王道:“剿匪之事,事在必行,不過不能單一而論。”
常明清起身:“還請武親王明示。”
武親王發令:“此次剿匪,無需出動大軍,只需被劫軍糧的各城鎮出兵即可,如果勝了,就地收攏賊眾,如果輸了,就地招安賊眾。”
滿殿之人,仿佛都被武親王的話驚呆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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