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這麽多的東西,隊員們十分高興,如此重禮也讓趙國華十分感激,他心想:“劉秉文等人如此會做人,無論如何也要幫他們一把,決不能讓他們死在濟南。”
看著城外整齊肅立的忠勇隊,張秉文暗自點頭,果然是強軍,怪不得能在涿州多次打敗韃子的進攻,也難怪可以力壓劉澤清。
在城外扎好營,安排程衝和呂清看好大營,趙國華這才帶著張順和牛歡跟著張秉文等人騎馬走進了濟南城
進了城,只見街道兩邊都是商鋪,人群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盡顯大城風范。
“賣阿膠了,真正的東阿阿膠,女人吃了補血,男人吃了補氣。”……
“買了買了,龍山小米,籽粒飽滿,金黃油潤,性粘味香,不要錯過了。”……
“明水香稻,米質堅硬、色澤透明、油潤光亮;做成米飯吃起來十分爽口,清香之氣能令人食欲大增,回味無窮。”……
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街市十分熱鬧繁華。
“不愧是北方名城,在大人的治理下,更是繁榮富足。”趙國華小小的拍了一下張秉文的馬屁。
張秉文高興的捋須道:“趙將軍過獎了,過獎了。
進了布政使衙門,坐下,獻了香茗。張秉文喝了一口,笑著道:“趙將軍,你的忠勇隊果是強軍,如果濟南城有此一支強軍駐守,本官就安心了。”
聽了這話,趙國華微笑著道:“大人過獎了,我的忠勇隊距離強軍還差的遠,目前只能說是一支基本像樣的隊伍。”
“都可以大戰韃子了,還說不是強軍,趙將軍真是太謙虛了……”宋學朱笑著道。
喝了一口香茶,張秉文問道:“趙將軍,我們走後,那劉澤清沒找你們麻煩吧。”
“找了。他的兩個手下,叫什麽馬花豹、張思義的,帶兵兩千想要偷襲我們,被我軍當場打死,其余的人就潰散了。”趙國華口氣輕松的說道。
“啊。”的一聲,張秉文驚呼出聲。
他知道這兩人是劉澤清軍隊裡的兩個凶神,武藝高強,性情凶狠,殺人無數,想不到卻輕易的就被忠勇隊收拾了。
張順道:“這兩個人算什麽,就是韃子大營,我們也殺了個進出。”
“殺得好。殺了這兩人,就等於打斷了劉澤清的一條腿,以後看他還怎麽囂張。”說著,宋學朱哈哈笑了起來。
這時,一個下人走了進來,躬身道:“張大人,《佳味居》酒樓的酒席已準備好了,請各位大人前去入席。”
“趙將軍,走走走,去嘗嘗我們濟南的美味佳肴。”張秉文熱情的說道。
趙國華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也感覺餓了,也不客氣,笑著和張順牛歡等人走出布政使衙門,在張秉文和宋學朱的陪同下,一起去了《佳味居》酒樓。
走過兩條街,來到一個十字街口,就看見了三層高的一座酒肆,《佳味居》三個大字遠遠就可以看見。
門口車水馬龍,人流往來不息,十分的熱鬧。
酒樓是濟南最有名氣的酒肆,菜做的極好,在濟南凡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請客都要去那裡。
此時酒樓門口已集聚了許多的人,濟南的軍政官員等在大門兩邊,有濟南知府,山東按察使,山東都司倪寵等,後面還有許多的當地鄉紳名流等。
帶著趙國華等人來到了酒樓門口,指著趙國華,張秉文滿面笑容的說道:“諸位,這位就是在涿州大戰韃子的忠勇總隊提督趙國華趙將軍,
我們大家歡迎。”說著,張秉文和宋學朱就帶頭鼓掌起來。 “啪啪啪”的掌聲中趙國華面帶微笑,邊走邊向兩邊的人群拱手致意:“濟南是北方名城,能到此做客,是我趙某的榮幸,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山東代理都司倪寵看著趙國華,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
他想不出一支民團是如何在涿州大戰韃子的,在他想來,就是朝廷邊軍,精銳如關寧軍面對韃子也是敗多勝少,為何這支民團居然可以戰勝韃子,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中的緣故。
進了酒樓,坐在首席,酒菜開始擺設,很快就擺滿了桌子。
張秉文指著一盤香味撲鼻的糖醋魚說道:“趙將軍,這是我們濟南最有名的菜――糖醋黃河鯉魚,此魚生長在黃河深水處,頭尾金黃,全身鱗亮,肉質肥嫩,是宴會上的佳品。”
《濟南府志》上早有“黃河之鯉,南陽之蟹,且入食譜”的記載。據說:“糖醋黃河鯉魚”最早始於黃河重鎮——洛口鎮。後來傳到濟南。廚師在製作時,先將魚身割上刀紋,外裹芡糊,下油炸後,頭尾翹起,再用著名的洛口老醋加糖製成糖醋汁,澆在魚身上。此菜香味撲鼻,外脆裡嫩,且帶點酸,味道奇佳。
趙國華最愛吃糖醋魚,聞言不由得夾了一塊放在嘴裡,入口即化,香透齒頰。
他情不自禁的連聲誇讚;“果然是人間美味,難得一吃。”
得意的一笑,張秉文又指著一道烤全羊說道:“趙將軍,這道菜名叫士多烤全羊,是濟南名菜,選梁山一歲青山羊,以祖傳秘方烤製,保持原汁原味,色香味俱佳。”
“這道菜名叫黃家烤肉,黃家烤肉起源於章丘,以豬肉為主料,秘方配料,用水果樹枝熏烤製成,口味略鹹。黃家烤肉有兩種,瘦肉和五花肉(帶豬皮),五花肉肥而不膩,豬皮香脆可口。”
說完又指著一盆白色的湯菜說道:“這是奶湯蒲菜,以濟南大明湖出產的一種質地鮮嫩、味道清鮮的蒲菜為主料,加奶湯烹製而成,歷來被人們譽為濟南第一湯菜。”
接著張秉文又介紹了工藝精湛、風味獨特的天天炸雞,泉城大包等,這一頓酒菜,吃的大家喜笑顏開賓主盡歡。
當趙國華回去時,是由張秉文派馬車送回去的。他已經喝醉了。
京師夜裡,夜色沉沉,一輪明月在雲間半隱半現,首輔溫體仁的府邸。
一座精致的書房裡,他正在看宣大來的幾封信。
這些信,有的是地方巡撫寫來的,有的是軍中將領寫來的,包括山西總兵王忠、大同總兵王樸也寫來了信,信裡的意思無一例外都指責盧象升借清理屯田,整頓軍隊打擊同僚,排斥異己,殘害晉紳,希望首輔大人出面製止盧象升的行動。
看完後,溫體仁陰沉著臉對管家溫良忠抱怨道:“唉,這些人啊,真是不會看風頭,韃子縱兵肆虐京畿,無數縣城為此成為廢墟,殘破不堪,這都是拜宣大總督梁庭棟所致,陛下挑盧象升去當宣大總督,就是為了扭轉宣大有邊無防的情況,這個時候讓我去製止盧象升的舉措,這不是讓我火中取栗嗎?”
“老爺,可是你也不能不管啊,來信的這些人,每年可是沒少往咱們家送銀子。”管家溫良忠說道。
溫體仁知道溫良忠說的是事實。
這些人,每年送進來的銀子,少的也有二三萬兩,多的有六七萬兩,不出面說幾句話,也是有點對不起人家,否則以後誰還會往他家裡送銀子。
可是他又有點擔心,怕人家抓住小辮子,因為他聽說皇帝已準備推出周廷儒來取代自己了,只是這還是聽說而已,可是無風不起浪,他不想因為此事被趕下台。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寫一封信給盧象升, 借關心之名,讓他對一些人抬抬手。
寫好信後,封好,溫體仁道:“你派人到宣大找到盧大人,把這封信交給他,並轉達我的致意。另外再帶上銀子一萬兩,做為我對宣大的支持。”
“是。老爺。老奴這就去辦。”溫良忠答應著,躬身施禮後退了出去。
陽和宣大總督府,夜雖已深,可盧象升和讚畫楊廷麟還在商量著整頓宣大的事情。
自就任宣大總督後,盧象升才發現宣大完全就是一個爛攤子。
邊牆多處破損,守衛薄弱,軍官只顧喝兵血吃空餉,大量貪生怕死之輩佔據要職,士兵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而軍官們卻在歌舞宴飲,為了有口飯吃,軍士妻女賣身為業,大同鎮,宣府鎮,山西鎮,到處是乞丐,而這乞丐中,竟然有一半是三鎮士兵的家屬。
“大人,宣大數十萬軍民還等著你去幫助他們,你可要注意身體啊。”楊廷麟勸道。看著盧象升不分白天黑夜的忙碌,楊廷麟又感動又心疼。
不在意的笑了笑,盧象升說道:“沒事,我的身體好著呢,再說,我也習慣了行軍打仗的生活,閑下來還難受呢。”說著,他端起桌子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大人,換杯熱的吧。”楊廷麟說道
盧象升搖了搖頭,說道:“大同總兵王樸、宣府總兵楊國柱,已把名下非法佔有的軍田交了出來,現在只剩山西總兵王忠還在硬撐著,他名下非法佔有的軍田一萬多畝,竟然隻交出一千多畝,有這麽便宜的事嗎?”
說到這裡,他“啪”的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