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裕從懷裡拿出一張發黃的字據雙手舉了起來。 “大人請看。”說著,一個衙役討好的把文書接過來遞了上去。楊瑞仔細的看了看,見沒有漏洞了,於是對看熱鬧的百姓說道:“眾鄉鄰,本官斷案只看有理無理,不看有錢無錢,這裡是一張三年前的頂債文書,本官看了,確如章裕所說,大家可傳看一下,你們中如有念過書的,可以為大家念念。”說完,就讓把文書讓剛才那個衙役交給百姓們看。
看熱鬧的百姓中正好有一個老秀才,這也是楊瑞有意請來旁聽的。
老秀才看過了文書,驚訝的說道:“章裕果然說的是啊。”
“張四喜看上去老老實實的,看不出還有這本事,敢強佔章員外的小妾。”一個百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說道。
張四喜急了,臉紅脖子粗的叫道:“不。這事假的,大家不要相信。”
“啪”的一拍驚堂木,楊瑞戟指著張四喜問道:“張四喜,既然你說這文書是假的,那本官就傳楊彩香上堂,如她承認有這事,你待怎樣?”
“這……這……”張四喜猶豫起來了,他不知道楊彩香現在對自己還有沒有感情了。
見他不敢說話,章裕得意了,他跪在地上拱手道:“大人,小人不願意背一個霸佔人婦的壞名聲,小人請傳楊彩香上堂問話。”
“好。”楊瑞叫了一聲,然後道:“傳楊彩香上堂問話。”
不一會,一頂二人抬的小轎抬了進來,一個年輕婦人蓮步輕移嫋嫋的走了上來。
“小婦人楊彩香見過大老爺。”楊彩香低著頭嬌聲說道。
聽著這軟綿綿的聲音,楊瑞一陣心癢,好色的毛病又犯了,他叫道:“楊彩香,抬起頭來。”
“是。大人”楊彩香嬌聲答應著羞答答的抬起了頭。瓜子臉,桃花眼,臉蛋白嫩嬌俏,身段苗條,
“這婦人果然有些姿色,怪不得兩個男人要爭了。”楊瑞暗自道。
貪婪的看了她幾眼,楊瑞這才問道:“楊彩香,張四喜說,你是他的老婆,被章裕霸佔了,而章裕則說你是頂債去他家做妾的,是你去張四喜那裡做衣服時被他強佔做了老婆,後來你自己跑回來了。他們兩各說各的,傳你來就是要問明情況。”
楊彩香也不願跟著張四喜過窮日子了,加之張四喜不懂風情,也不為她所喜。聽了知縣大人的話後,看了看眼巴巴的張四喜,又看了看對她擠眉弄眼的章裕,大聲說道:“稟縣令大人,章裕說的話是真的。”
怕什麽來什麽,“啊?……”的一聲,張四喜一下子癱倒公堂地上。
冷冷的看了張四喜一眼,楊瑞道:“本案經本官審理,事實已清楚了,楊彩香判歸章裕,張四喜存心不良打二十大板。”說完,拿出一根火簽“嘡”的丟在了地上。
幾個衙役把癱倒的張四喜拖到大堂中間,掄起水火棍“啪啪啪”的打了起來,打得他慘叫不已。
打完後,一個衙役躬身拱手道:“大人,卑職等已行刑完。”
“叉出公堂,退堂。”說完,也不看其他人,踱著步,一搖一擺的回後堂去了。
盧象升離開南陽回到京師,他想要對崇禎說說對圍剿流寇的看法。
他寫兩份奏折,第一份名字叫《剿寇第一要策疏》,疏中對義軍越剿越多的事實作了最簡單直接的解釋:“民從賊,多起於饑寒;兵從賊,多緣於缺餉。”意思是軍民的暴動,是因為他們實在沒法活下去了,
剿匪的根本,還在於要讓民眾可以有活路。 他的另一份奏折名字叫《靖寇綏民八則》,內容為:“……酌緩征之宜以延民命,勤修廢之役以奠民居,通山澤之利以濟民窮,戢刁告之風以降民害,禁差拘之攏以安民生,廣招墾之術以裕民養,恤行戶之苦以資民用,嚴驛遞之歸以蘇民困。”
可是崇禎派人接了他的奏折,看後,很不高興,沒有接見他,反而以宣大軍情緊急的借口讓他趕快前去任職。
沒辦法,他隻得聽命動身去宣大上任了。
出了京師,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高大的城牆,盧象升皺著眉頭對楊廷麟道:“看來,陛下是對我沒有帶兵到京師勤王有意見了。”
“大人,你就不要多想了,早晚陛下會知道你的苦衷的。”楊廷麟安慰道。
歎了一口氣,盧象升神情黯然道:“但願吧。”
見他情緒不高,心情壓抑,楊廷麟說道:“大人,你知道嗎?那支吉安義勇隊已被陛下賜名為大明忠勇總隊了。”
“我已在邸報上看過了,趙國華這小子,打的還不錯。”盧象升淡淡的說道。
他認為,吉安義勇隊只是協助涿州守軍守住了城池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他們豈止是打的不錯,而是打的太漂亮了,戰績驚人啊。”楊廷麟興奮的說道,臉上是滿是佩服和激動的表情。
看了看他,盧象升道:“你說說有什麽驚人的?”
楊廷麟說了出來。
當聽說支吉安義勇隊消滅韃子軍隊近萬人,繳獲戰馬近六千匹,從韃子手中救回被掠百姓四萬多人,這些成績讓盧象升聽完後,呆住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吉安義勇隊的戰果會如此巨大,戰績會如此驚人。
“你這是聽誰說的?是不是太誇大了?”盧象升懷疑的問道。
他之所以會懷疑,就是因為這些戰果太不容易獲得了,按照大明邊軍的戰力,要想獲得這麽多的戰果,起碼要有四萬以上的騎兵才行。
楊廷麟告訴他,這些事是聽東閣大學士吳甡說的。昨天吳甡來拜訪盧象升,正好盧象升進宮去遞奏折了。
吳甡是去涿州調查的欽差,親自點檢過的,又是傳聖旨的欽差。”
聽說是吳甡說的,盧象升這才相信了,因為吳甡的人品,他是信得過的。但是他心裡又有些好奇,他知道憑義勇大隊五六千人,要想取的如此大的戰果,不僅要有高超的計謀,還得要有強大的戰力。
“難道是自己小看了趙國華和他的義勇大隊了?”他心裡暗自問道。他邊思索邊率領一萬多天雄軍往宣大開撥,大軍如一條長蛇快速的向北地而去。
在德州城外停留下來後,忠勇總隊就開始安營扎寨
趙國華教會隊員們用木樁和簡易鐵絲網安營扎寨,大家把一人高的木樁埋在地裡,把營地圍了起來,木樁纏上了三道簡易的鐵絲網,外面派了崗哨和巡邏隊,就成了一個臨時的大營,任何人不得靠近鐵絲網。
安好營,扎好寨,德州的百姓已經拉著菜蔬肉蛋等東西來,準備交易了。
為了不影響軍營,規定賣東西只能在,距離營地外四十步的地方交易,交易完由忠勇隊員自己挑回軍營。
“將軍,現在又不是打仗,為何不叫這些百姓把東西直接挑進軍營?”呂清指著那些來賣東西的百姓問道。
看了他一眼,趙國華道:“呂參謀,軍營是有規矩的地方,決不能任由人隨意進出,包括士兵也不行,只有這樣,軍隊才有軍威,士兵才會守軍紀。你是讀書人,你知道的,西漢周亞夫的細柳營,連當時的皇帝漢景帝,不得允許,也不能隨便進入的。”
“將軍說的是,呂某受教了。”呂清說著,佩服的舉手行了一個軍禮。
今天已是第三天了,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扎的整齊的軍營,和被阻隔在遠離軍營處交易的百姓,德州衛指揮使齊信仁讚道:“不愧是在涿州大戰韃子的隊伍,果然有些門道。 ”說完,他對知府華潤澤道:“華大人,人家是打過韃子的,路過我們德州,現在又停留在城外兩三天了,我們還去拜訪一下,聯絡一下感情吧。”
這兩天來,他和知府華潤澤每天都要來城牆上,看百姓和忠勇總隊交易菜蔬糧食。
知府華潤澤聽他的話了,面無表情撚須沉吟不語。
他認為這姓趙的是五品武官,自己是從四品的文官,官職比他高一級,加之文貴武賤,按道理是應該他來拜見自己才對,現在自己去拜訪他是有些掉價了
師爺貝三貴十分精明,一看華潤澤的樣子,便明白他的心思。
於是呵呵一笑,躬身說道:“大人,齊將軍說的有道理,姓趙的有此一支強軍在手,在這種年代,難保以後會飛黃騰達,現在主動結交,混個交情,總是件有利無弊的事。再說了人家原來是民團,不知道官場禮節也不奇怪。”
聽了貝三貴的話,華潤澤想想也有道理,便笑著道:“你說的有道理,走,我們去見識見識這支由民團轉變而來的忠勇總隊,順便見識一下他們的風采。”
一行人走到軍營門口二十步遠時,見營門口站著四個士兵,身穿黑藍色軍服,腳穿黑色布鞋,頭戴古怪的黑色頭盔,腰扎皮帶,挎一把腰刀,手執長槍,挺胸昂首,目不斜視。如同標槍般的矗立著,大營裡帳篷整齊,通道間偶爾有人走動。
“不錯!有點意思!”齊信仁笑著道。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