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刺殺用的是一把三米長的長槍,刺的是一個真人大小的木頭人,前跑三步後,刺中肚子者為合格,刺中胸部者為的是優,每日的刺殺成績計入檔案,月底統計,合格次數不達標者扣餉銀,優的次數達標者獎銀一兩。這種練習刺殺的方法來自於後世抗戰的電影,在電影裡,無論日軍還是八路軍在刺殺時都是采用這種姿勢,這種姿勢的好處是下盤穩,刺殺時刺的準,刺的狠。 這天晚飯後,管家楊福正在屋裡向和楊得貴父子說著鳴鳳村發生的事。
此時已是暮色四合,最後一抹斜陽還留戀地撫摸著地平線。天空從青蒼色漸漸變成鴨蛋一般的湖綠色,一種幽靜的暮色暗暗地圍攏來。
“老爺,鳴鳳村的窮鬼們組織了一個名叫保安隊的隊伍,不知您老是否知道?”楊福躬身彎著腰問道,一副奴顏婢膝的樣子
楊得貴說道:“這事我早已知道了,聽說是知縣宋大人批準的……”說完手撫胡須,陰沉著臉,皺著眉頭看著外面逐漸黑下去的天色。
“爹,這宋大人怎麽會批準這夥窮鬼們成立這狗屁的保安隊?”
瞪了他一眼,楊得貴怒道:“你還問我?還不是因為你們上次帶人去鳴鳳村的事……”
“老爺,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家的皂角和豬苓生意都快被那肥皂和洗發膏擠的沒有了……”楊管家急忙湊上去說道。
手捩胡須在屋裡踱了幾步,楊得貴停下腳步道:“瑞兒,這保安隊的事你怎麽看?”
楊瑞眼珠咕嚕咕嚕轉著,手搖扇子走了幾圈,才說道:“這保安隊聽說也就百十個人,他就是渾身是鐵也打不了幾根釘,且再看它一段時間再說。
“你說的也是……”楊得貴捩著胡須微微點頭。
楊管家問道:“老爺,那我們家的皂角和豬苓的生意怎麽辦?”
沉吟了好一會,楊得貴才說道:“既然肥皂和洗發膏好賣,明天你也去鳴鳳村進些肥皂和洗發膏來買吧……”
“爹,你不會糊塗了吧,我們為什麽要賣那趙蠻子的肥皂和洗發膏?這不是幫那些窮鬼門發財嗎?”
“糊塗,愚蠢,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賣肥皂和洗發膏能賺錢,我們為何不賣呢,至於怎麽收拾他們,等找到機會再說。”楊得貴冷笑著道。
這天早上,中衛村的幾個婦女正在河邊洗衣服,邊洗邊議論著保安隊的事。
“玉秀,昨天我看見柱子來找你了,我感覺他變得強壯了,是不?”一個中年婦女道。
柱子大名劉鐵柱,在鳴鳳村保安隊三中隊,玉秀是他的未婚妻。
“是啊,他回來探親,看望他爹媽,又帶了十斤大米和十斤白面來我家,我發現他比以前懂事多了,也有禮貌了,聽說他還會寫一百多個字呢?”玉秀得意的說道。她是柱子的未婚妻,柱子有出息了,她當然高興。
“是真的嗎?這可是太好了,看來他當這保安真是當對了,這趙先生的保安隊怎這麽好啊,吃的好,穿的好,餉銀多,還教認字,出來的人,我看都可以但先生了。可惜我兒子歲數太小了,不然我一定要送他去當保安。”另一個婦女插話道。
“玉秀,你和柱子說一聲,下次保安隊招人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家二牛也要去當保安。”“是嘍,我一定和他說……”玉秀得意的笑著道。
保安隊的操場裡,十人一排站在一起正在練刺殺。
“一中隊第一小隊出列。”中隊長孫富喊道。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前跑三步,左腿前弓,前刺……”孫富指揮著。
“二中隊第一小隊出列。”中隊長丁順喊道
“……前跑三步,左腿前弓,前刺……”丁順喊道
“三中隊第一小隊出列……前刺……”中隊長程衝指揮著。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突刺訓練,再輔之一系列的獎懲措施,大家的刺殺準確度是大幅上升,優良者達六成,其余的四成都是合格者。
保安隊已成立三個多月了,看著操場上那熱火朝天的訓練場面,趙國華心裡也很高興,可是他也知道,長槍隻是近戰武器,還必須得有遠程打擊武器,在這三百年前的大明朝,遠程的打擊武器一是火炮,二是弓箭,三是火銃,可這三種武器各有其局限性和缺點。大明朝的火炮仿製於葡萄牙,重一千到二千公斤,移動不便,發射的是實心彈,射程大概也就一公裡左右,主要用於守城,造價高而威力有限。
弓箭雖然造價低,但是培養一個合格弓手需要一兩年,而培養火銃手就快多了,訓練出一個合格的火銃手只需三兩個月就可,而且不限男女老少,隻要能端起火銃來開槍就可。雖然明朝的火器在和後金的戰爭中沒發揮出多大的作用來,但那主要是因為火器的質量不過關以及落後的作戰方式導致。
他相信,憑著自己領先三百多年的知識,是可以改變明軍落後的作戰方式的,但是想要得到大批質量優良的火銃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火銃是明政府嚴格管制的軍用品,想要得到,其難度不亞於在後世一個普通小老板想搞到一批衝鋒槍。
想到火銃,他這才起穿越時帶來的手槍已經有段時間沒擦了,於是回屋拿出手槍來擦拭起來,手槍還有兩個彈夾十發子彈。
“隊長,手裡拿的是手銃嗎?”丁順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趙國華轉頭一看,見是丁順站在門口好奇的看著他手裡的手槍。原來丁順來找趙國華匯報每天的訓練成績,見他手裡拿了一把短小精巧的物事,像手銃可是又比手銃精巧的太多了,於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是手銃,但這不是一般的手銃,而是海外華夏國的手銃,也叫手槍,我回大明時帶回來防身用的。”
“海外華夏國的手銃?我能看一看嗎?”丁順激動的問道,眼裡出現了熾熱的光芒,就好像餓了好幾天的人,看見了紅燒肉的樣子。
趙國華看著丁順那興奮激動的神情雖感到有點奇怪,但是還是把手槍遞給了他。
丁順接過手槍後,動作緩慢翻來覆去的連看了好幾遍,邊看邊嘖嘖稱讚:“太精巧了,這手銃又小又美觀,比我大明的好的太多了,不知道它能打多遠?”
“五十米,哦,也就是三十步左右……”趙國華說道。
“三十步?用於防身和自衛也足夠了,隻是距離敵人近,裝子藥時時間有些來不及,可惜了,這麽精巧的手銃。”丁順笑著道。
趙國華聽了微微一笑,說道:“丁大哥,這手銃是可以連發的,隻要裝上彈夾,扣動扳機即可發射,而且不受下雨的影響。”
“什麽,這麽小的手銃可以連發,而且不懼雨水。那彈夾又是什麽樣子,我能看看嗎?”丁順聽的心髒嗵直跳,他太想看看那可以讓手銃連發的彈夾是個什麽樣子了。
趙國華進了臥室,從枕頭下拿出彈夾,出了臥室,遞給了丁順。丁順激動得雙手顫抖的接了過去,興奮的翻看著彈夾,看著彈夾裡那一排整整齊齊的五顆黃亮亮的銅製錐形子彈,神情越看越凝重。
“趙兄弟,你能裝一次銃子我看看嗎?”丁順神情莊重的說道。
“當然可以!”說著,趙國華從丁順手裡拿過彈夾,“哢吧”一聲就為手槍安好了彈夾,為了防止手槍走火,又關閉了保險然後遞給了丁順。
丁順仔細看著這已上了膛的手銃,真是越看越激動,流著淚,嘴裡喃喃道:“恩師,你老人家怎麽也不會想到吧,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精巧的手銃,這真是……”
“恩師?……”趙國華聽的一怔,難道這丁順懂火器,再回想起他自從看見手槍時的一系列情形,他就斷定這丁順是個有故事的人,於是他裝作隨意的問道:“丁大哥,看你對我這手銃仔細了解的樣子,可以知道你是一個對火器很熟悉的人,不知道丁大哥能否說一說你的故事,如果丁大哥不願說,我也不勉強,畢竟這是丁大哥自己的事。 ”
“趙兄弟,不是我存心隱瞞,而是我以前的事說起來太傷心了,我實在不願在提起,今天我就把我以前的事說一說吧。”說到這裡,他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丁大哥,不要難過了,喝杯水慢慢的說。”趙國華安慰著,倒了杯水遞給丁順,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兄弟!……”張順結過水來,喝了一口,用手抹乾臉上的淚水,神情悲苦的緩緩說道:“我其實不叫丁順,我真名叫張順,家在南京柳樹巷,原來是大明南京軍器局的一個火器工匠,我的師傅就是南京戶部右侍郎畢懋康畢大人……”
“畢懋康?,這名字好像聽說過,趙國華拚命的回憶學過的歷史知識……終於想起來了,他不就是明末著名的火器專家嗎?他的弟子竟然在自己的手下………”他興奮了起來。
看他高興的樣子,張順一怔,好奇的問道:“趙兄弟也知道我師傅?”
“不不不,我隻是前幾天去縣城辦事時,聽幾個路過的弗朗機人(明代的人稱呼葡萄牙人為弗朗機人)說到火槍的事,提起這個名字,今天又聽你說起令師的名字故而想起。”趙國華急忙解釋道。
雖然是撒謊,可是趙國華又不得不撒謊,因為一個剛從海外回來的人知道一個專門製作火器的人,在當時那資訊不發達的年代是件很奇怪的事。
“哦,弗朗機人聽說過我師傅的名字倒是有可能。”張順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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