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陳晟毫無條件的出兵幫助孟良臣救女之後,雖然事還沒辦成,可是兩人的關系已是日益親密,已互稱年兄了。 “陳年兄,你說的事如果事別人還可以說有可能,可是那宋忠嘛,確實不會的,此人做事踏實,不會投機取巧,因此多少年了還是一個知縣。”孟良臣笑著道。
端起桌子上的香茗“滋”的抿了一口,陳晟閉著嘴回味了一下滋味,這才笑著說道:“這宋忠的爹娘真是沒文化的很,既然姓宋,就該為他取個好點的名字,比如宋祿、宋財、宋貴、宋喜等等,你是他的上官,你做壽時,聽到司儀報說宋忠到,你是個什麽心情,所以我估計呀,他的官升不了,跟這個名字也有一定的關系……”
“哈哈哈哈……”知府孟良臣聽的大笑不止,幾乎笑出了眼淚。
“嘿嘿嘿嘿……”陳晟也笑了起來。
兩人笑了一會,這才停下來喝茶,這時,中軍進來單腿跪地的對陳晟說道:“啟稟兩位大人,你們等的人來了。”
“傳他們進來!”陳晟坐著說道。
“是!遵令……”中軍答應著出去了。不一會,知縣宋忠領著趙國華進來了。看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孟陳兩人一眼,宋忠對著兩人躬身團團施了個禮,說道:“下官,宋忠,見過兩位大人。”
趙國華見狀,也跟著宋忠的樣子,對著孟陳兩人施了個禮,朗聲道:“海外歸來的大明遊人趙國華見過兩位大人。”
聽了他的話,孟良臣沒說話,可是那陳晟卻說話了,他問道:“剛才你說你是從海外回來的,你是從海外那裡回來的?是西洋還是南洋”陳晟博覽群書,西洋南洋還是知道一些的,西洋在明朝時指得是印度洋以西的地方,鄭和七下西洋時曾經去過,南洋指的是東南亞的全部,沿海的海商做生意就去的是南洋。
“既不是西洋,也不是南洋,是東洋。”趙國華說道。
“東洋?東洋在哪個方向?怎麽沒聽說過。”陳晟懷疑的問道。
趙國華說道:“東洋就在大海的東邊,與大明隔著一片五萬裡寬的大海,此海名叫太平洋,順著太陽升起的方向直走,風平浪靜時坐大船要航行三年才可能到達。”
“啊?這麽遠,而且你說風平浪靜時坐大船要航行三年才可能到達,這是什麽意思?”陳晟又問道。
看了眾人一眼,見知府孟良臣也在凝神聽自己說故事,趙國華淡淡一笑,說道:“這太平洋,水深萬丈,無風時一平如鏡,碧空如洗,可是一有風,就變的天昏地暗,浪高千尺,水面旋窩寬達數十裡,因為這片大海經常有狂風巨浪,船隻通過時很危險,大家祈盼平安,故而為這片海域取名太平洋。要過這樣的海,比之我朝鄭和下西洋的難度,說三倍之上,不為誇大。”
“哎呀,那麽高的巨浪,那麽大的水面旋窩,想想就令人膽寒……”孟良臣咂舌道。
聽了他說的話,陳晟也是半信半疑的,就問道;“那麽本官請問,你是從東洋哪個國家回來的?”
“從華夏國回來的!”趙國華說道。
“華夏國?是個什麽樣的國家,怎麽聽起來好像與我朝有點淵源。”陳晟琢磨著道。
笑了笑,趙國華說道:“大人猜的不錯,這華夏國是這樣出現的……”他把以前對畢懋康說過的事又詳細的說了一遍,聽的大家目瞪口呆,像聽天書一樣。
過了一陣,陳晟才回過神來,看了趙國華一眼,說道:“不知你有何憑證來證明你說的事是真實存在的。
”在他心裡,同樣也把趙國華當成了一個江湖騙子 “有我在華夏國生活時的照片和手銃為憑。”趙國華說道。
“拿來我和孟大人看。”陳晟說道,然後看了一眼知府孟良臣。
趙國華掏出了手槍和照片,陳晟首先接過了手槍,孟良臣則拿走了照片,然後兩人各自拿著手裡的物事,仔細的看了起來。
陳晟長年和軍隊打交道,對手銃並不陌生,可是一看見了那精巧無比的泛著鋼鐵光澤冷冰冰的64式手槍,他就知道,趙國華說的事恐怕是真的了,因為大明朝根本做不出這種小巧精致的火器來。
而孟知府是個文人,喜愛書畫,看了照片上那漂亮的道路,高大的房子,路上走著的男女老少穿著奇特好看的五顏六色的衣服,臉上是滿臉歡喜的笑容,他就知道這些不是畫筆可以畫出來的,那華夏國是真實存在的了。
交換著看了一番,兩人對趙國華說的話再無懷疑了,對他也客氣了起來。
“趙先生,這華夏國的手銃怎麽用,你能否對本官說一說。”陳晟笑著道。
趙國華說道:“請各位大人仔細看!”說著,他就在大家面前裝彈退彈的演示起來,陳晟看的一陣眼熱,好奇的拿起一顆子彈來說道:“趙先生,這是銃子嗎,看起來好像是黃銅製做的。”
“大人說的不錯,這就是銃子。”趙國華笑著道。
看著那64式手槍,陳晟又問道:“不知道這手銃如何點火?”
趙國華笑著道:“陳大人,這銃子外面的是彈殼,裡面錐形尖頭的是彈頭,火藥在彈頭後面的彈殼裡,把子彈裝入槍膛,扣動扳機,裡面的撞針頂擊彈殼後端,彈殼裡的火藥爆炸,然後子彈射出槍膛。”
“我能試一槍嗎?”聽的興趣大起,陳晟想試射一槍。
考慮了一下,趙國華才說道。“我帶回的子彈不多,只有不到三顆,雖然珍貴,可是看大人喜歡,我可以讓大人試射一槍”為了不被陳晟浪費,他故意說少了
“啊,怎麽這麽少?,為何不多帶一點子彈回來”陳晟聽了吃驚的道。
“大人不知,那華夏國對火器管控極其嚴格,未經允許是不能擁有火器的,否則一旦被發現就有性命之憂。這手銃還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偷偷夾帶回來的。”趙國華誇張的說道。
“真是難為先生了。”陳晟感歎的說道。
裝好子彈,教會了陳晟怎樣開槍,見陳晟就要扣動扳機,趙國華急忙說道:“大人難道不想看看它的威力嗎?”
“看它的威力?怎麽看?”陳晟好奇的問道。
“大人可以找點不用的損壞盔甲來射擊一下,不就知道了它的威力了嗎。”
陳晟想了一想,突地一笑,說道:“妙極,先生說的是,中軍官,速去庫房裡領一件戰損的盔甲來,本官要試試這華夏國手銃的威力”
一會兒,中軍官拿來了一套盔甲,趙國華把頭盔套在一個木樁上,讓陳晟站在離木樁20步的距離上,屋裡的人都在看陳晟試銃。
教會陳晟三點一線的瞄準,然後趙國華指揮他開槍,“啪”的一聲清脆的槍響,準頭還不錯,套在一個木樁上的頭盔被射穿了一個洞。
“不錯!真是不錯,這麽小的手銃,在這個距離上居然能射穿頭盔,真是威力不凡。”陳晟連連誇讚道。
愛不釋手的把玩了這精巧的手銃好一會,陳晟突地說道:“趙先生,這手銃又小巧又精致,也不知我大明的能工巧匠能否仿製出來。”
“照大明目前的製造能力,做不出來”趙國華肯定的說道。
陳晟聽了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不太高興的說道:“難道先生看不起我大明的火器製作水平, 你要知道我大明能工巧匠數以萬計,說不定有人能做出來也未可知。”
確實,任何人,任何國家,被人小看了都不會心裡舒服。
看了看陳晟的臉色,知道他是心裡不高興了,為了不引起他的誤會,於是笑著說道:“請問大人,大明火器製造的能力最強的地方是哪裡?”
“這個……”說到這,陳晟停頓了一下。
看了趙國華一眼,想了一下,這才說道:“當然是南京軍器局了……”
“那麽南京戶部右侍郎畢懋康大人,陳大人知道嗎?”趙國華又問道。
“畢懋康大人?你還知道他?”陳晟驚訝的問道。
趙國華微笑著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你是怎麽認識畢懋康大人的?”陳晟好奇的問道。
於是趙國華便把怎樣隨張順去南京拜見畢懋康,畢懋康怎樣請人製作手槍無果的事一一詳細述說了出來,這才說道:“剛才我那樣說,也是因為有上述之事的緣故,所以還請大人原涼在下言語唐突之罪。”說完,對陳晟躬身一揖。
“這不怪你,算了,既然連南京南京軍器局和畢懋康大人都搞不出來的東西,我就不必再費這心思了……”陳晟這才和氣的說道。
屋裡眾人一時無語。
過了一會,知府孟良臣問道:“趙先生,俗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既然在海外華夏國生活過那麽多年,不知你對我大明國勢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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