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富說道“屬下謹記大隊長的教誨!” 經過仔細考慮,趙國華決定采用收治安費和進城費的方式籌集錢款,具體的就是對鄉下的地主,收取治安費,收取比例為田畝總收入的十五分之一,不交治安費的地主,家裡發生盜搶事件,聯防隊一概不管。
對城裡的商賈,收取入城費,比例為入城貨物價值的八分之一,不交入城費的商賈,貨物一概不許進城銷售。小商戶和進城買菜、推車賣漿的普通百姓免交入城費。
計劃周詳後,他飛鴿傳書青龍寨,明確要求三首領呂清,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摸清吉安府大小地主和財主的田的數量,又讓“永香齋”的店老板錢萬財提供吉安府商賈的數量和各家的規模大小等情況,孫富調查永新大小地主的田的數量和永新城裡大商賈的情況。
接信後,呂清沉吟起來:“難道他要收拾這些人?”
他雖不太明白趙國華的用意,可是也隱隱猜到一點趙國華的心思。他不敢耽擱,和幾個首領商量後,就帶了幾個隨從下山去了吉安府。
一個月後,吉安府和YX縣的地主的田地數目和商賈數量規模等情況擺放在了趙國華的面前。算了算,如果按照自己的辦法收取治安費和入城費,一年就有近百萬兩銀子的收入。
“既然大明朝廷不要這些銀子,那我就笑納了。……”趙國華自語著,一臉笑色的把這些機密資料收藏好。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他知道要想順利的收取這兩種費用,必須過孟知府和宋知縣這兩道關,特別是孟知府那一關。
這天早上,他吃過早點,帶著幾個警衛,走出了聯防大隊的駐地,騎馬向縣城而去。
“趙隊長,你這個要求本官實在答應不了,這不合乎朝廷規矩的……”聽了他的要求宋知縣搖著頭拒絕。
他為人正直,不符合朝廷法例的事幾乎不會做。
見狀,趙國華也不急躁,他喝了口茶緩緩道:“宋大人,你學識淵博,在下請教一下‘窮則變,變則通’句話是什麽意思?”
宋忠是進士出身,四書五經已經讀的爛熟,易經裡就有辭: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這句話的意思指的是當事物發展到極點、窮盡的時候,就必須求變化,變化之後便能夠通達,適合需要。
“窮則變,變則通,就是……就是……”宋忠說著說著,就不好再說下去了。
見他的窘相,趙國華口氣一轉,說道:“大人,在當今的現實下,要想做出成績,必須變通行事……”
在趙國華擺事實,講道理的一番說道下,宋忠勉強答應了趙國華適當收取治安費和入城費的要求。
俗話說: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友誼。
為了讓他徹底倒向自己,趙國華投下了一個重磅炸彈,他答應在治安費和入城費裡,每年抽出六萬兩銀子交給YX縣作為稅銀。
果然,這個重磅炸彈一下子炸開了宋知縣心裡的防線,他滿臉喜色的同意了趙國華在YX縣收取治安費和入城費的事,只是要求他注意方法,不要鬧出事情來。
如法炮製,在趙國華答應每年交給吉安府十八萬兩稅銀的條件下,知府孟良臣也痛快地答應他在吉安府所轄地區收取治安費和入城費的要求。
這天早晨,太陽剛剛升上山頭,被鮮紅的朝霞掩映著,陽光從雲縫裡照射下來,像無數條巨龍噴吐著金色的瀑布。
“吱吱嘎嘎”的聲音中,四個守城門的官兵把沉重而老舊的城門緩緩的推開了,
八個聯防隊員排著隊走過來,手拿以半黑色一半紅色的長棍筆直的站在了城門兩邊。 “弟兄們,今天是收取入城費的第一天,大家都仔細點,不要放過任何一輛運貨進城的的馬車,誰敢不交,就給我收拾他。”程衝大聲說道。為了打響開工的第一炮,趙國華特意派了程衝過來,這小子敢打敢拚,是趙國華的心腹愛將。
“隊長,你放心吧,只要你說打誰,我們就打誰,我們看誰敢不交入城費。”幾個聯防隊員手執長棍,腰挎一根紅色的短木棍,站在城門外看著進城的人流說道。
有些進城買東西的人聽了這話,知道今天有好戲看了,於是便暫時不走了,站在城門外等著看熱鬧。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一隊拉著大米和麵粉的車隊慢慢的走近了城門口,共有十五輛大車,每輛車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趕車的車夫,一個是糧行的夥計。
“停車!交錢!”兩個聯防隊員攔住了打頭的車子。
打頭的車子上跳下了個穿短衣裹頭巾的夥計,他大大咧咧的說道:“交錢?交什麽錢?”
“入城費!自今日開始,凡是進城送貨的各家店鋪的車隊,一律按所拉貨物價值的八分之一交納入城費,不交者不得入城。”一個聯防隊員大聲說道。
“貨物價值的八分之一?這麽多,你怎麽不去搶?”穿短衣裹頭巾的夥計說道。
這個隊員調笑道:“我膽小,不敢搶!”。
“哈哈哈哈……”周圍的百姓聽的大笑起來。
“你?……”這個糧行夥計說著,舉手想打說話的聯防隊員,可是又不敢。
看了看站在城門口的聯防隊員,他狠狠的跺了下腳,就跑向後面馬車上坐著的糧行二管事吳文,低著頭在他耳邊一陣嘀咕,吳文黑著臉邊聽邊向城門口看。吳文今年五十歲,五短身材,長的圓頭圓腦的,吊眼皮,朝天鼻,眉毛稀稀拉拉,一副滑稽相。
聽完了夥計的匯報,吳忠想了一會,這才腿一伸,跳下馬車,邁著兩條小短腿,走到聯防隊員們的面前。
看了他們一眼,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說道:“哦,原來是聯防隊的兄弟,在下是宏盛米行的二管事吳文,很高興認識幾位兄弟,這樣吧,我也不讓幾位兄弟為難,我們交五兩銀子的入城費好了。來人,交錢……”
“慢!……”程衝走了過來。
“您是?……”二管事吳文看著程衝,疑惑的問道。
“在下程衝,聯防大隊一個中隊長。這個月的城門官。”程衝拱了拱手道。
二管事吳文滿面笑容的拱手討好道:“原來是程隊長,久仰久仰!”
“不敢!二管事客氣了。”程衝不冷不熱的說道
見程衝不買帳,吳文眼珠一轉,急忙說道:“程隊長,你看,我們去那邊算算該交多少入城費可好。”說完,對著程衝擠了擠眼睛。
程衝明白他的意思,便大聲說道:“吳管事,你就不必麻煩了,把你們的進貨單子拿出來算算就知道該交多少入城費了,看那邊有個書辦,他會和你算的,不會多算你的。”
看這陣勢,吳文知道今天混不過去了。
今天他拉了一千兩銀子的大米和麵粉,如果按照八分之一的比例來交入城費,需得交一百二十五兩白銀。
如果交了這一百二十五兩白銀,東家饒不了他,不交的話,又進不了城。
想來想去,吳文隻得說道:“幾位兄弟,你看,這貨物不是我的,我也做不了主,我派個人去和東家說一下,看他怎麽說,可不可以?”
看了他一眼,程衝說道:“可以,但是限一柱香的時間,過時不到,加收十五兩銀子的滯納金,現在先把車隊拉到城門一邊去,不要擋著道。”
“這個滯納金是什麽意思?”二管事吳文眨巴著眼睛, 不解的問道。
“滯納金就是延遲交納入城費的罰金。”程衝說完,連看也也不看吳文,便大聲的叫道:“點香,計時!”
“啊?……快去叫東家來……”吳文大聲對一個糧行夥計叫道。
這個糧行夥計如飛一樣的跑進城去了。
《宏盛米行》是YX縣城裡最大的米鋪,老板叫劉萬世,今年四十三歲,叔父劉能是京師的吏部侍郎。仗著叔父的勢力,他大鬥進,小鬥出,百姓背地裡叫他劉萬死。劉萬世摟著第九個小妾趙紅豔睡覺還未起床,趙紅豔出身青樓,今年二十五歲,風姿嬌豔,性情****,很得劉萬世寵愛。
“**********聯防隊,敢堵老子的車隊,真是膽大包天,抄家夥,跟著老子我去打這些****的……”劉萬世怒氣衝衝的邊下床穿衣服邊下令。
他身材魁梧威猛,塊頭很大,那細長的麻臉上,五官挪位,豎眉瞪眼的,滿是凶神惡煞的表情。眼睛裡閃射著凶光,臉上浮出惡毒的獰笑。
劉萬世是個橫行霸道慣了的人,就是縣裡的衙役捕快見了他也得繞路走。
“走,跟老子去揍人去……”他一聲吆喝,三四十個惡奴應聲而到,抄著棍棒氣勢洶洶的向著城門口走去,一路上見了的人,急忙躲避的遠遠的,生怕被這些惡奴打。
“噶噶噶噶……”劉萬世見了,得意的怪笑不已。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