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高賊已在解往京師的路上了。”王承恩說道。 朱由檢咬牙切齒道:“高賊破鳳陽,焚太祖皇陵,此恨大如天,等他押到京師,聯要把他千刀萬剮。”
“這高賊也算個人物,流串了這麽多年,要不是陛下用了孫、洪、盧三人,怎麽能捉住此賊。”王承恩小小的拍了一下崇禎的馬屁。
朱由檢蒼白消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唉,可惜他們都在圍剿流寇,否則的話,何至於讓韃子如此張狂。”
看了一眼崇禎,王承恩道:“從崇禎二年到現在崇禎九年,韃子兵三次進犯大明,有兩次是從宣大破關入境,這宣大對京師很關鍵啊。”。
聽了這話,想起了兵部尚書張鳳翼和宣大總督梁庭棟。
這兩人的膽小和無能讓崇禎失望透頂,他真想宰了這兩個廢物。
“是呀,這宣大總督,是得換個能乾的人了。”崇禎說著,看了一眼禦案上一大堆的奏折,又無奈的坐了下去,批閱起來。
這天早上,一萬五千多清軍浩浩蕩蕩的開到了涿州。
“快看,韃子來了,媽呀,好多的韃子。”城上的瞭望兵吃驚的大叫著,嘴張的幾乎可以放進一個鴨蛋了
“咣咣咣咣”城頭敲響了報警的銅鑼。
“韃子來了,韃子來了。快關城門”城上的守軍邊敲鑼邊大聲叫喊著。
厚重的城門“吱咯咯……”的關上了。
聽見韃子來了的消息,城裡一片混亂,到處是呼爹喚娘的叫聲。
趙國華帶著義勇大隊和補充大隊,跟著知州范進和守備李顯等人上了城牆。
知州范進看著遠處的清軍,臉色發白的說道:“韃子,終於還是來了。”
“韃子至少有一萬三千人,看來涿州要有一場惡戰了。”看著越走越近的清軍大隊人馬,守備李顯面色凝重的說道。
趙國華鎮定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了就揍他們,不必害怕。”。
聽了這話,明軍士兵慌亂的心情,才稍稍的安定了一些下來。
清軍的大部隊走了過來,在離城三裡站住了,在“嗚嗚”的號角聲中,聚集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看人數足有一萬五千人,遠遠的看去,一片彩旗的海洋。
刀槍和盔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八旗兵凶名昭著,看到來了這麽多的清兵,眾人心理感到了極大的壓力。雖然有義勇隊和大家一起守城,可城牆上的很多士兵和將領都緊張的發出了粗重的喘氣聲。
清軍軍紀嚴酷,所有軍士靜靜而立,沒有一絲的喧嘩,步騎肅然列陣,整個軍陣散出股攝人的氣勢。
軍陣前面正中間,一個將領金盔金甲,身後立有紅傘蓋二把、大纛二杆、小旗十杆、立瓜一對,左右是幾十個清軍的將領,後面是幾百個穿銀色盔甲的士兵兵密密護衛著。
“看來是韃子的大人物到了。”趙國華淡淡的說道。
清軍在城下五裡處一條小河邊開始掘壕立營,清軍立營很快,不一會,大片的營帳便慢慢展現在城下,不久又有大隊的輔役到河邊挑水造飯,營地裡一片的嘈雜熱鬧。
立好營寨,揚古利帶著幾百馬甲和十幾個將領,走到在離城一裡的地方,觀察起涿州城。他慢慢走著,邊走邊看。看著高大堅固的城牆,密密麻麻嚴陣以待的守軍,和閃亮如林的刀槍,他就知道,要攻下此城需要費點周折了。
但是他也並不太在意。
戎馬生涯四十多年,攻取過的堅城不少,這涿州至多就是多扛幾天而已。
看完涿州的防禦,揚古利就回去了。
不久,一部分清軍和輔役手拿斧頭和鋸子,亂哄哄的出去找木材了。
連續兩天,清軍都在大營裡忙活,沒有攻城。
趙國華拿著望遠鏡一直在觀察清軍大營的動靜,他知道韃子正在打製攻城器械,看來是一場惡戰。
“趙隊長,你手裡拿的是什麽東西?我見你一直拿它在看韃營?”李顯好奇的問道。
“是千裡眼。”說著,趙國華把望遠鏡遞給了李顯。
李顯接過來後照著趙國華的樣子一看,韃子已到了面前。
“啊”的驚叫一聲,他急忙放下手裡的千裡眼,一看韃子還在遠處,再用千裡眼一看,韃子又到了眼前。
這下,他明白了。
他高興的說道:“這東西太好了,有了它,韃營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指揮打戰方便多了,不知這樣的千裡眼還有嗎?有的話,我也要弄一副,價錢好說。”
“實在對不起,這東西我是從一個洋夷手裡花了重金買的,而且就只有一副。”趙國華笑著道。
聽了這話,李顯遺憾的說:“可惜沒處買,否則的話,我無論如何也要買一個。”
笑了笑,趙國華說道:“李兄,你放心,以後有機會,我送你一副。”
“好!好!好!那我就多謝了。”李顯高興的說道。
第三天早上辰時,城下清兵大營淒厲的的號角聲嗚——嗚——嗚——一地吹響,一隊接一隊的清兵步騎快速走出營來,慢慢的匯成一片。
與之相應,涿州也城頭響起號角聲,一隊隊士卒匆匆登上城牆,而早已組織好的民夫也被聚集起來,隨時準備參戰。清軍在城外肅然列陣後,踩著鼓點向城頭緩緩逼近,後面的大陣中,牛皮戰鼓擂得如同打雷。
“傳令下去,沒有號令,什伍不得喧嘩,不得擅自射擊,違令者,斬!”李顯大聲道。
走到了離城有三百米處,清軍停住了腳步。
一個清軍軍官出來,說了幾句話,隨即千多個清軍,推著二十多輛有四個木輪的方形車子繼續前進,其余的則抬著攻城的梯子步步逼進城牆。
這時,趙國華把程衝,張順,劉有田,黃得官叫了過來,吩咐他們每人帶一千人和五十個突擊隊員,配合八百名官軍,各自負責守衛一段城牆。
四人答應著,去分兵防守了。
見四個人走了,趙國華和李顯又繼續盯著走過來的韃子。
“這是韃子鑲藍旗的一個甲喇。韃子的每個甲喇,行則一路,止則一處,戰也一處。”背後一個人說道。
轉頭看了他一眼,見是李廣利,趙國華點了點頭,笑著問道:“家小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屬下感謝將軍的關心。”李廣利躬身施禮。
指著走過來的韃子,趙國華說道:“你給我說說來的這些韃子的情況。”
盯著城下,李廣利說道:“韃子每甲喇為五個牛錄,合成一個大陣,每個牛錄又單獨列成一個小陣,戰兵在前,輔兵在後,共計一千五百余人。這其中戰兵,也就是披甲人為五百個,其余的都是輔兵與跟役,跟役又分有馬的跟役與無甲的徒步。跟役身上未著甲,或是僅著內裡沒有鐵的棉甲。”
“那韃子的戰兵呢,是不是躲在車子裡?”趙國華問道。
點點頭,李廣利指著方形車子道:“將軍說的不錯!這種車子名叫盾車,是用來躲避城上的弓箭和火銃的,戰兵就躲在車子裡面。”
聽了介紹,趙國華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起這種盾車來。
韃子的盾車外形很粗糙的,也就是十來根粗木捆扎在一起,就成為盾車,下面有木製車輪可以推動。這種用粗木材捆扎成的粗糙盾車,除了大炮, 火銃很難打穿它們。
看著發出“軲轆軲轆”聲音漸漸而近的盾車,趙國華思索起對付它們的辦法。
城上的重火力計有虎蹲炮二十門,銅炮銅鐵佛朗機五副,佛狼機大銅銃二門,每門約重一千三百余斤,中號銅鐵銃十架,每架約重二百斤,這些東西,要對付韃子的盾車,效果不太好,要想取得好的效果,必須讓韃子離開盾車集中在一起才好,怎樣才能讓韃子離開盾車集中在一起呢?”他動著腦筋。
見他一副沉思的樣子,李顯急忙提醒道“趙隊長,韃子進入弓箭射程了,我們射吧。”
“好吧。先迎頭打他們一陣再說”趙國華說道。
一聲梆子響,上千利箭嗖嗖飛了下去,二三十個韃子慘叫著倒在地上,其余韃子則繼續前行,對戰死的同伴看也不看。
又是一陣梆子響,又是二十多個韃子傷在了箭下。
這時,韃子也開始反擊了,掩護攻城的清兵,一支支的重箭嗖嗖飛了上來,十幾個官兵躲避不及,慘叫著被射死在城頭。
在巴牙喇的打擊下城頭守軍被壓得不敢露頭,而趙國華出於隱藏實力的考慮,又不想初戰就使用81式步槍。
“這樣打法,太老套了,必須想個新的戰法。”趙國華暗自道。
腦中靈光一閃,他突地想到了一個方法,於是說道:“大家不*********為什麽不許射?難道要放韃子上來?”李顯憤怒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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