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歌沒意見，事實上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京原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顧小姐，小小姐跟我到這邊來吧！”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殷媽媽聽到那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心裡一緊條件反射的轉過身。

是她——蘭熙的保姆，舒翠！蘭熙還在世上的時候，她最喜歡的人就是她了，她的微笑很溫暖，明明隻比她大十幾歲而已，卻總是細微的照顧她像個阿姨她。

她會做很好吃的曲奇，而殷媽媽那時候總是嘲笑她的馬卡龍不正宗，哪有人的馬卡龍是淡甜的。她喜歡叫她阿翠，在吃她做的點心總是會吃了一口然後癟癟嘴，帶點勉強的說:阿翠，這次的還一般般，勉強能入口。

可是每次她這樣邊說卻又邊多拿幾塊往嘴裡塞，而她從來都是一副微笑的樣子看著她，然後給她和景歌媽媽泡上一杯紅茶避免她們吃的太多噎住了。然後她吃完了就會和蘭熙一起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求她在做一盤，但她從來都是溫柔又一本正經的說，甜食吃多了會長胖為由不再給她們做。

而且她有一半的血統是法國，所以她會講一口流利的發育，殷媽媽聽不懂法語，但是總是覺得她的法語念起來格外的好聽，每次周末到景歌媽媽家的時候就會纏著她給自己讀一本法語書。聽著聽著本來在寫作業的她們兩個就會趴在書桌上睡著。

殷媽媽真的有些恍惚了，突然一下就遇見了這麽多的熟人，讓她總是想起蘭熙還在的那段時光。仿佛一切都在昨天發生的，又或者蘭熙其實並沒有死，那些殘酷的事情都只是她的一個噩夢而已。

“媽?”陸景歌拉了拉她的衣角，輕聲叫著有些呆滯的她。

殷媽媽回過神，神色變得淡然，仿佛剛剛愣神的那一瞬間只是一個錯覺，“不必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就好了。”

舒翠臉上依然掛著與以前同樣的微笑，只是站起來眼角像是來了一朵花，層層疊疊的魚尾紋將她溫婉的臉龐暴露除了一些老態。

“來吧，我做了你喜歡的曲奇還有馬卡龍，紅茶也泡好了，放了一小杓蜂蜜，都是你喜歡的口味。”她微笑著淡淡的說，然後在看向陸景歌，“小小姐，我不知道你喜歡的口味，但是我想你肯定和小姐的口味差不多。”

殷媽媽和陸景歌鼻子同時一酸，殷媽媽想不到這麽多年她還記得她的口味，還知道她最愛的就是紅茶加一杓蜂蜜。

陸景歌是因為聽到媽媽以前的喜好有些難受，她沒見過媽媽，只見過她的照片，看過她寫給自己的信。但是即使這樣她也能感受到媽媽對她的愛，她很想了解媽媽是個怎樣的人，但是基本上沒人對她有影響，而殷媽媽又把她當做心裡的痛。有段時間甚至還因為好友的逝世的了憂鬱症，所以她害怕因為提起這件事傷心，一般對景歌媽媽是閉口不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