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童伸手上去,透著相框的玻璃鏡用手指細細地勾勒著素描畫上的線條,似乎在感受著自己曾經的每一處落筆。
“老公,我似乎能夠感受到自己當時畫的時候有多認真,我其實自己在家裡會隨手畫畫,但是很少給人畫素描像,還畫的這麽好,如果不是你跟我說,我都不敢相信,是我畫的。”她扭頭看向陸北宸,“老公,我這麽用心的為你畫畫,那個時候怎麽可能心裡沒有你呢?”
陸北宸心頭一顫,伸手握住了她的肩頭,那個時候……心裡有他嗎?
那個時候多的只是對於他幫助的感激之情吧?
陸北宸不敢做出任何的回應,只是說道:“那個時候,你的確畫的很用心,畫了整整一下午呢!”
他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被下藥的那晚,你就是來給我送裝裱好的畫,可是一進門就摔的粉碎,這是後來我找人重裝的。”
“你一直把它放在哪裡?為什麽一直沒有給我看?”
“那個時候,我生氣的將它留在了巴黎,因為我是vip貴客,酒店一直管理至今,直到我現在過來。幸好,它還完整無缺!”陸北宸微微歎息。
“生氣?”季念童微微皺眉,“老公,是我那個時候做了讓你生氣的事情嗎?”
“不是你!”
那晚之後,陸北宸第二天很晚才醒來,醒來記起昨晚的事情整個人都一驚,瞥見床邊沒人,但是歡縱之後的痕跡卻未抹去。
凌亂的大床上,那抹鮮紅格外的刺眼,惹得他心頭都在發顫。
陸北宸掃了四周一眼,起身便往外走,這才確認人已離去,只有門口那一地的碎玻璃,上面還帶著一絲血跡!
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張素描畫,被淹沒在砸爛的相框裡!
真的是她?
想起她昨晚瑟瑟發抖和尖叫的懼意,他的心底竟然泛起一股慌張之意。
她的鞋子還在這裡,玻璃碎渣的血跡?她還割破了腳底?
陸北宸整個人都不安和憤怒了起來,換了一身衣服急匆匆的往外走,這才注意到未接電話。
回撥過去,就聽見秘書說道:“boss,昨晚顧大小姐帶來的那瓶酒裡,的確有藥!”
陸北宸的火氣蹭的一下達到頂端,他從未如此的生氣過!
“幫我找一下童年,上次我們遇到的那個女孩子!”
“好的,boss!”
電話一掛, 陸北宸便開著車直接往顧家去,以往顧西瑤邀請了他好幾次他都沒過去,今天卻直接一個人開口到了別墅門口。
他走進去的腳步十分匆忙,臉上帶著肅殺的戾氣,整個人顯得殺氣騰騰。
顧西瑤本來在家精心打扮,準備過去陪他吃午飯,突然傭人過來通知他來了顧家,高高興興地下樓去迎。
“小叔叔,你怎麽今天來了?”她的臉上還帶著恬淡地笑意。
人剛到陸北宸的面前,陸北宸便捏著她的胳膊問道:“是你嗎?”
他冷漠的語氣,帶著殺意的眼神,和往日截然不同,讓顧西瑤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小叔叔,你怎麽了?”
她努力的保持著淡定,可是面對陸北宸這個樣子,也差點潰不成軍!
“昨晚的那瓶紅酒裡,你給我下了藥?”陸北宸一字一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