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慮著,希望著,恐慌著。 此時一陣失重感襲來,還未等他反映過來,便覺身體承受著因巨大的撞擊產生的疼痛。健碩男子竟將他隨意拋甩到地上,冰涼的地板,刺骨的疼痛無一不衝擊的慕千年脆弱又敏感的神經。
果然疼痛是人在崩潰邊緣最行之有效的清醒劑。
理智回籠,他不能在坐以待斃,要盡快想個辦法,趕緊找機會脫身才行。
此刻屋外倆黑衣男子閑聊間,那瘦小男子用神識掃向被扔在地上的慕千年,發覺他正處於昏迷之中,就沒多加在意。
倆黑衣男子走離小木屋百米處,向慕家傳遞了他們的要求,具體說了些什麽,慕千年無從得知。
在心中萬分焦慮糾結恐慌的慕千年,仍保持僵硬狀態,由於並未第一時間睜開眼睛或者有任何異樣的舉動。
他很幸運地躲過了瘦小男子的神識勘測,逃過一劫,也讓他獲得了思考脫險方法的時間。
琉璃般的眸子中已沒有原來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驚懼之色,即使心中溢滿恐懼,卻決心自救的慕千年,借助從小窗外透射進來的一片月光,開始觀察起困住他的小木屋中的環境。
小屋牆角布滿蜘蛛絲,幾乎被蟲蟻蛀光的房梁晃悠著似乎就要坍塌下來,凌亂分布的兩張小木凳,一立一倒,破爛不堪,房間裡腐朽的氣味若隱若現。
地上零零星星散布著稻草和碎瓷片,身旁的幾片上透著絲絲血跡,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的傷口,想必就是剛剛摔下來時摩擦劃傷的,有些茫然地望著窗外的夜空,屋外涼風吹來,讓疼痛消散了些。
稍微挪動位置,被捆綁著的雙手勉強夠到碎瓷片,小心翼翼地磨搓著腕上的繩子。
不敢動用靈力解繩,怕靈力的波動會讓黑衣男子察覺。所幸慕千年還是九歲的小孩子,黑衣男子過於自信的心裡讓他們放松了戒心,隻用普通的繩索捆綁,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黑衣男子們本以為此地荒廢已近百年,必定極其安全,不會有人察覺不妥,進而影響他們主子的大計。
事情往往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不久前,神界的小公主因天機天機長老的預言,一時興起,來到地星玩耍尋覓機緣,發覺此地甚是唯美,便決定要在此建造長樂峰新的山門大陣,這裡已經被劃入長樂峰的勢力范圍內了。
小木屋後緊挨著的,十人展開雙手才能勉強合抱的大樹中,竟是別有洞天。
小沙發,小茶幾,小書桌,小電腦,還有一個窩在小沙發上昏昏欲睡的粉嫩玉琢的精致的小包子。
那消音器的聲響雖然一般人聽不見,但卻偏偏驚醒了這可愛的小人兒,緊接著的真火符的靈力波動,更是讓她忽地睜開了眼眸。
那蝶翼般纖長濃密的睫毛忽閃著,一雙明亮純淨的墨眸中,極速地閃過墨紫色的光芒,隨即又恢復墨黑神秘的模樣。
面色淡然,此刻心中驚異如波濤洶湧襲來,到底什麽引發它如此劇烈的反映?
冰肌玉膚,烏發如墨,似雪蓮初開,清新聖潔。極可見其長大後該是怎樣的絕色傾城,那些許的病弱之色顯得她更加柔美溫婉。
她盤腿坐起,抬起嫩白的小手微微梳理睡的有些散亂的長發,拂過粉嫩的左耳垂上那風鈴模樣的銀色耳釘,左手食指上那墨紫色的環戒在燈下閃著流光,拿起身旁的小本本,這是她來地星後喜歡上的新玩具,
甚是有趣。 掀開蓋,開機,解碼,小手迅速地在鍵盤上敲打著,不多時,屏幕上便出現了小木屋裡裡外外的場景。
如果那倆黑衣男子能看見樹洞的景象,必定會震驚不已,這裡方圓百裡能他們都是細細檢測過的,沒有任何監控器,即使衛星定位,也不至於能看到小木屋能的場景吧,精密度竟還如此的高,到底是何人所為!?
畫面中那滿眼驚恐,又極力洋裝鎮定,沉穩堅強的小男孩,竟讓她丹田中的種子微顫,出世至今五年了,它都沒有絲毫動靜。
他是誰?為何豆豆竟有如此反映。
只見小女娃嘴角微揚,盯著慕千年,墨眸中紫芒盡顯,透著興奮、好奇,隨之恢復沉寂。
看著滿身傷口的慕千年,竟有些心疼與擔憂,更多的是驚喜。
天機長老的預言還猶如在耳,“地星千年,紫微星現,鴻蒙初萌,天命也。時也命也,時也運也!”
隻有命定之人才能喚醒體內沉睡的鴻蒙樹種,天命之女必有命定之人相護,然何時相遇,隻能一切隨緣。
難道是他!
發覺倆黑衣男子並無返回小木屋的打算,反倒走遠了些去傳遞消息。
小女娃果斷打開樹洞上隱蔽的門,快速出去,關門一氣呵成。
她越靠近小木屋,丹田中的豆豆就顫動的更加厲害了。看來她猜想的果然沒錯。
來到木屋的小窗口旁,踩在石塊上,向著剛剛自己解開繩索的慕千年伸出小手, 聲音壓低,喚道,“大哥哥,快!壞人走遠了。”
看著小男孩微微一愣,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又道,“快呀,時間緊急,被發現就麻煩了!”
此時的慕千年,看著向自己伸著小手的小女娃,純白晶瑩的月光散在她精致無雙的小臉上有些許病弱的蒼白。
嬌俏的笑顏顯露這些許急促和擔憂,墨眸中透著一絲紫芒,粉嫩的唇瓣輕起,微微催促的清靈靈的聲音,讓他瞬間掃清心中壓抑的恐慌,微愣,便立刻握住那戴著墨紫色環戒的小手,借力翻出窗外。
被那極小的手拉著向一顆參天大樹跑去,雖有些疑惑,但慕千年心中堅信,她是黑暗中照亮他心靈的光,好軟好溫暖。
小女娃回頭,兩人相視一笑,繼續狂奔。
雙手相握的那一刻,她終於確定了她的想法,豆豆不再顫動了,卻隱隱有了萌發的衝動。
似察覺小男孩的手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握緊著,異常的冰冷,他回握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希望能讓他暖和些。
只顧著向前跑的她,卻不知小男孩在她回握之時,琉璃般的墨眸更加璀璨生輝,感受到她異樣的微喘聲,和手心密布的細汗。
擔憂在心底蔓延……
隻有不過二十米呀!
怎會如此虛弱?
心疼地喚出暖若朝陽的昵稱“暖兒。”心中暗自許諾,你許我溫暖,我必護你未來長樂無憂。
“嗯?大哥哥怎會知曉我的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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