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瑤,你們欲奪我昊晶宮神器,必然與渡界一事有關。當初長孫敬汝帥大軍攻打本門,也是打著借用射日神弓的旗號。今日,本尊倒要看看。這盤琅山中,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眾人飛上山頂,卓虛子看著眼前滿地的廢墟,冷笑連連。秦天瑤深知卓虛子的脾氣,哪裡還敢隱瞞。一邊在前方帶路,一邊沉聲說道:“前輩壽元悠久,應當聽過許多傳說。其中一則,便是關於一幅古畫。”
秦天瑤頓了頓,見沒人應答,隻好繼續講下去:“這幅畫的來歷沒人知道,更不知存在了多久。但此畫的材質,卻極其詭異。大部分時候,它都是一團黑煞,混混沌沌,過手無痕。可一到晚上,當月光照亮大地,這團黑氣便會化成一幅畫卷。元神入內,可見五湖四海,天外之天。”
“天外之天?秦天瑤,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空緞綺秀眉微皺,突然開口打斷了秦天瑤。這時,一旁的卓虛子才猛然停下腳步,接口道:“你說的,難道是那幅月光魔卷?”
秦天瑤點點頭,表情有些凝重。洪武瞥了她一眼,又朝身旁的卓虛子看去。兩人的神色,竟然出奇的相似。洪武心中一沉,立刻警覺起來。連卓虛子都似乎有些忌憚這幅畫,想來也不是什麽善物。
“沒想到這件東西竟藏在盤琅山。怪不得這些年,汝老太婆的心性越來越可怕。這其中的轉變,怕是與此物脫不了乾系。”卓虛子得到肯定後,站在原地長歎了一聲。過了許久,才一臉疑惑地望向秦天瑤。
“傳說月光魔卷有極強的靈性,上天入地,來去自如。世上,沒有任何一件法寶,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鎮住它。此等魔物,怎麽會久居盤琅山?”
“其中細節晚輩等人也不清楚,至於它是怎麽來到盤琅山的。等前輩見到了,或許能夠猜出一二。”秦天瑤說到這裡,乾脆閉了嘴巴,埋頭帶路。司空緞綺正聽得迷迷糊糊,哪裡還忍得住。
“前輩,你們說的這月光魔卷到底是什麽東西。與橫渡中央地界,怎會有關聯?”
“不錯,一幅古畫,怎麽在前輩口中顯得如此詭異?”洪武也開口問道。此時,一行人已經走到盤琅山廢墟的深處。秦天瑤再次停了下來,洪武駐足看去,前方是一口被藤蔓遮蓋的枯井。從周圍的景色來看,這口井原本應該是藏在某座大殿之中。
“這裡便是長孫世家地宮的入口。裡面的寶物早已被人搬光,唯一搬不走的,只有那卷古畫了!”秦天瑤轉身看向眾人,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冥鬼老道看了她一眼,獨自一人走到了井口前。
“關於月光魔卷的傳說,在下也有過一些耳聞。數萬年前,有一個強大的宗門叫做閻德宮。當時的掌教不知從何處得來一卷古畫,因材質特殊,月出而開,一時間名揚天下。而此畫的奇異之處遠不止如此。那畫中世界,根本就是真實的大千世界。元神入內,可在瞬息間遊遍六極八荒。心念一動,可去至任何地方。”
“什麽,世上竟有這等寶物?”司空緞綺大驚,冥鬼老道所說之事,就連三災境至尊都做不到。
畫中世界,便是大千世界。若真是如此,那持畫之人豈不是天?
想到這裡,洪武也不禁皺了皺眉。地界之大,無邊無際。光是神武與九州之間,就隔著五億八千萬裡。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心念一動,遊遍六極八荒,更別說想去哪就去哪了。這一點,地界煉氣士做不到,就算天仙下凡,恐怕也沒有這個能力。
“前輩?”洪武看向卓虛子,卻見其擺擺手,示意冥鬼繼續講下去。
“後來,閻德宮的確因為這幅畫,得到了不少好處。那些世人不敢入內的禁地,也出現了此教弟子的身影。一時間,閻德宮成為了當時最強大的門派。可這種興盛並未持續多久,三年後的一個晚上,強大的閻德宮,一夜之間從世上蒸發。十數萬教中弟子,全部消失。更可怕的是,當時閻德宮所在的道場,方圓百裡的大地都被鮮血染紅,寸草不生。”
冥鬼老道停頓了一會兒,而後再次看向了井口。
“閻德宮出事後,有不少當世的高手前去查探。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實則只是想撈點好處而已。其中最讓人惦記的,自然是那幅月光魔卷。可當這些人到達閻德宮後,卻發現那幅畫一分為十,化作了十團魔氣。不停的在收縮鼓蕩,就仿佛在咀嚼著什麽東西。只要一靠近,所有人都會被無形的力量震開。不少人當即肉身潰爛,化為血水而死。就連仙尊級高手,元神也受了重傷。從此之後,閻德宮成了禁地。連同方圓上千裡的大地,都變為了荒漠。至於其中的細節, 所有參與過的人都閉口不談。久而久之,此事也就成了傳說。”
冥鬼的故事說到這裡已經沒有下文了,洪武與司空緞綺只聽得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剛才的故事就仿佛一個詛咒,跨越時空而來。此時此刻,他們就站在那幅古畫的上方。或許只要下到地宮中,就能看見滿地血水。
“傳說終究只是傳說,事情的真相遲早會破開迷霧。秦天瑤,你下去帶路吧。不過有句話本尊要先說在前頭,你若敢有別的心思,本尊立刻叫你魂飛魄散!”
卓虛子搖搖頭,示意眾人下到地宮中。秦天瑤連道“不敢”,輕身躍入了井中。卓虛子緊跟而下,片刻後,洪武來到了盤琅山的山腹內。
長孫世家的地宮,是將盤琅山內部挖空後所建。規模巨大,而且從鑿痕來看,怕是有數千近萬年的歷史。秦天瑤在前方帶路,繞了許久才來到一座巨大的石室前。此時距離山頂,怕是已有十幾裡路。
石室的大門是敞開的,四周還燃著鯨油煉製的長明燈。遠遠的,洪武便看到一幅模糊的畫卷,懸於半空,像是在呼吸般浮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