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兄,我聽說劍泗山一脈的華陽上人,在不久之前已經凝練出了元神,此事可是真的?”遠離通天劍派山門的一處高山之中,兩個身穿劍仙道袍的年輕男子正在一片茂密的樹林間走動尋覓。兩人的手中,都提著一個藥簍,顯然是在采摘靈芝藥草。
“嗯,此事我也略有耳聞。不過門中的元神期仙尊都是極為隱秘的存在,你還是不要打聽的好。”被稱為方師兄弟年輕男子放下手中藥簍,皺了皺眉頭。對面的男子聞言,立刻訕笑一聲,連連稱是。
“趕快采草吧,你剛修煉出心火不久,門派貢獻不夠。不然就能賞賜下一口飛劍,禦空飛行了。”方師兄點點頭,剛要繼續點撥這位師弟。這時,他卻突然神色大變,臉上露出驚怒的表情,低沉道:“此人是誰,怎麽如此囂張。神念肆無忌憚的外放窺視,察覺到我二人居然還當作沒看見?”
“師兄,我也察覺到了。此人還在七八裡開外,居然就用神念掃過我們,真是囂張。”
“哼,不知是哪位真人的門下。你呆在這裡別動,我上去看一看。”方師兄冷哼一聲,背後飛劍出鞘,禦劍上了高空。他倒是要看看,是何人在刺裸裸的窺探自己。
“嘿嘿嘿,居然還敢攔住去路,原本不想與你們計較的!”七裡之外的天空,洪武突然冷笑連連。昆山山脈是通天劍派的道場,對於門中弟子他原本就沒有好感。看見兩人正在采藥,他倒是不想理會。自己和玉陽真人的過節,沒必要牽扯到其他人身上。可惜這位弟子不知好歹,居然還想阻攔自己,簡直是活膩了!
“來了,哼,果然不是同門。”幾個眨眼的功夫,方師兄就遠遠瞧見一道身影禦劍而來。不過對方的禦劍方式極其古怪,六道劍光在身後晃動,讓人看得心驚。不過對方明顯不是通天劍派的弟子,居然敢在昆吾山脈上空肆意飛行,他也不得不告誡一下了。當下便遠遠叫道:“這位道友,不知何門何派。此地乃我通天劍派道場,外人速速離去。”
“滾開!”然而回答他的,卻只有兩個字。方師兄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剛要怒罵,就聽見耳邊狂風大作,呼嘯聲滾滾而來。原來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對方已經飛到了眼前。
“不好!”方師兄頓時大驚失色,本能的想要禦劍離開。眼前卻突然一黑,一口一人多高的巨劍橫掃過來,直接把他拍飛了出去。只見這位方師兄頓時噴出大口鮮血灑在空中,腳下飛劍嘭的一下倒飛出去老遠。好在此人也是煉氣多年,連忙在空中穩住下落的身軀,將飛劍重新召喚了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螳臂當車,不想死的話,滾遠點!“洪武放聲狂笑,聲音還在方師兄耳畔,人影卻已經到了天邊。他的禦劍速度極快,六道劍氣的力量貫通一起,比一般的命火境高手還要迅捷。這便是縱橫殺道的恐怖之處。一旦煉成,身既是劍,劍既是身,遠非普通煉氣士能比。
剛才那一下,是洪武揮出巨闕天絕,以肉身的力量直接就將方師兄拍飛了。這還是他心情大好,沒有殺意,否則就不是吐幾口血的那麽簡單了。
“該死,此獠凶殘。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方師兄咬了咬牙,狠狠地朝洪武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便從腰間掏出一枚玉佩,用法力捏碎了。
樹林中,那年輕弟子見方師兄剛剛飛上天空,還不到三句話的功夫,就被遠處飛來的煉氣士打飛了出去。隨後便聽見狂妄無比的笑聲,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過了片刻,那方師兄終於禦劍下來,只見嘴角、衣領之上全部都是血跡,臉色慘白。 “方師兄,到底怎麽回事,那人如此厲害?”
“哼,厲不厲害我不清楚,不過這方圓萬裡都是我通天劍派的道場,他絕對逃不出去。”方師兄又是冷笑了兩聲,顯然不願意多說,閉上嘴巴朝南方望去。
“痛快,實在是痛快。我輩煉氣士就當如此,天大地大,何處不能逍遙?”洪武一路疾馳,一頭長發被風吹得四面飄散,臉上布滿胡渣,還真的有幾分楚狂人的味道。不過他也不願意耽擱,整座昆吾山脈都是通天劍派的道場,萬一被高手攔截,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又飛了五六百裡,眼看就要到昆吾山脈的邊緣。洪武卻突然減慢了速度,眉頭微皺,眼中有縷寒芒閃過。在他的神念之中,十多裡之外的天空,有三道身影禦劍飛行,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趕來。
“哼,想必又是什麽巡山弟子。不聞不問便好,若是招惹我,也免不了血染長空了。”洪武心中思忖著,禦空的速度再次快了幾分。
十裡之地眨眼便道,遠處的三人緊緊咬住洪武飛行的位置,幾次改變軌跡之後,終於還是碰面了。洪武看了一眼飛在最前面之人,神色一動,暗暗道:“原來是他!”心中想罷,人便停了下來。
此時,對面三人也看到了洪武的身影。其中二人身穿通天劍派道袍,年紀在二十五六之間。另外一人卻是一襲黑衣,在寒風之中獵獵作響。此人洪武曾經在秦國的險武關有過一面之緣,正是當日與申屠公軒鬥法的唐宗嶽。通天劍派年輕弟子中的頂尖人物,年紀輕輕便領悟了通天劍道第六式,宣化奇門!
此人攔路,不禁讓洪武有些動容了!
“道友留步,在下通天劍派唐宗嶽!”看見洪武停下遁光,唐宗嶽急忙上前打過招呼,但語氣卻十分生硬:“道友如此匆忙,是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哦?你就是唐宗嶽,和蜀山劍派申屠公軒齊名的年輕人?”洪武見狀,嘿嘿冷笑兩聲,饒有興致的問道。此時的他滿臉胡渣,樣貌滄桑,身上氣質飛揚跋扈,跟當初簡直判若兩人。何況當初在險武關外,唐宗嶽只是急匆匆禦劍而過,印象之中根本沒有洪武這個人。因而洪武倒不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的。畢竟劍泗山上的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唐宗嶽和玉陽真人顯然不是同一脈。
“咦,道友居然認得我?”唐宗嶽聞言,詫異地看了一眼洪武的容貌,隨後將目光放到了洪武背後的六道劍光之上。
“自然認得,不過本人來去無蹤,從哪裡來到哪裡去,跟你們通天劍派恐怕無關吧?”
“呵呵,道友說笑了。這昆吾山脈乃我教道場,山門根基之所在,並不是所有煉氣士都能夠隨意來去的。”唐宗嶽搖搖頭,語氣倒是緩和了一些。
“哈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氣。難道我路過昆吾山,還要提前跟你們通天劍派打過招呼?”洪武頓時冷笑出聲,語氣陡然凌厲起來。“唐宗嶽你還是把路讓開吧,我急著去齊國滅殺申屠公軒,沒工夫跟你閑聊。”洪武說罷,瞬間將眼簾拉了下來。
“啊哈哈哈哈哈……殺申屠公軒?唐師兄,此人已經瘋了,別跟他廢話了,還是直接帶回山門再說。”此時,唐宗嶽身後的一名弟哈哈大笑起來,顯然對洪武的話嗤之以鼻。另外一人卻是緊了緊懷中的長劍,冷哼道:“你不要在這裡裝模作樣。你剛剛打傷我通天劍派的人,若不留下點什麽,真當我昆吾山是這麽好來的?”
“哦,留下些什麽?好好好,光憑你這句話,今天便要斷一條胳膊!”洪武聞言,雙眼微眯,身上殺意陡然爆發。唐宗嶽眉頭微皺,根本來不及說話,就看到一道身影撲面而來,龐大的黑色劍光一閃而沒,就要砸在身邊的師弟頭上。唐宗嶽幾乎想都未向,手中長劍猛地揮出,身上法力漫開,一道藍色火焰瞬間飛上了頭頂。
藍色命火!唐宗嶽居然突破到了命火境,領悟先天!
“居然突破了,不錯不錯!”洪武一劍砸下,卻被唐宗嶽死死抵擋住。龐大的劍身硬是沒有壓下去。知道唐宗嶽法力渾厚,居然突破到了命火境。此時,另外二人回過神來,齊齊怒吼,兩口飛劍頃刻就朝洪武斬殺落下。
“哼,唐宗嶽,你要出頭,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洪武眼中寒芒畢露,張口吐出一道火焰,朝唐宗嶽噴去。與此同時,將巨闕天絕一收, 身影已經倒退出去老遠,讓兩口飛劍落了個空。
唐宗嶽微微一笑,面對飛來的火焰只是彈指一點,便飛出一道命火將之吞噬,冷冷道:“束手就擒吧,以你的境界,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洪武搖搖頭,身後六道劍光突然消失不見。而洪武的身影,卻是一個閃爍,幾乎是瞬間降臨到唐宗嶽的頭頂。天絕劍再次揮出,黑色的劍影陡然大了兩三倍,狠狠地砸了下來。
“哼,找死。通天劍道,大藏伏魔!”唐宗嶽瞬身後退,然而黑色劍影卻如山嶽般疾馳而至,讓他逃無可逃。連忙將手中長劍飛出,雙手捏一個劍訣。刹那間,一道又一道藍色劍光流星般轟擊在黑色劍影之上。這場面,就好比飛蛾撲火,蚍蜉撼樹一般。然而,黑色劍影之上每多一道劍光,就有一個古怪的印記浮現。呼吸之間,巨闕天絕劍身已經多出了上百道符文印記。
“大藏伏魔,封!”倒退之間,唐宗嶽法決一變,口吐一個封字。依附在天絕劍身上的符文光芒耀眼,砰砰砰砰砰砰!連續不斷的爆炸似乎讓空間都震動起來。洪武隻覺得劍身之上傳來一股大力,險些震得他雙手脫落。
“哼,太初之始,六脈合一!”洪武冷聲低喝,消失在身後的六道劍光再次出現,隨後凝聚為一個元點。洪武頓時放開手臂,一劍砸下。而後劍指縱橫,那晨曦般明亮的元點發出刺耳尖銳的轟鳴聲,瞬間落到天絕劍上。只見數十道符文紛紛破碎消失,如同進了水的爆竹,變成了啞彈。
縱橫殺道,以力服人,可破一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