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墓碑,神魔永鎮”
洪武飛至那高塔上空,只見巨大的塔身四四方方,拔地而起。;;;;;;;;;;;;;猛然間,一道閃電落下,在塔身的正前方映襯出八個血紅大字。
幽冥墓碑,神魔永鎮。古怪的氣息籠罩在洪武心頭,此地,似乎有一絲不詳。
洪武眉心一跳,卻也管不了那麽多,隻將目光放到了海蜃仙葫之上。此時,這尊天下第一空間神器安靜地置身於高塔的頂部,失去了所有光華。
“山河棋局,水墨之鄉,給我攝”洪武沉聲低喝,直接祭出水墨山河扇。這件法寶有困敵滅殺的神通,也有攝拿萬物的法力。只見一條漆黑的水墨之河滾滾湧出,飛快地朝海蜃仙葫席卷。他之所以這麽做,卻是因為前方那座高塔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如果輕易靠近,恐怕會有不測。事實上,自從雷雲在城池上空凝聚,這裡的整個空間都讓人感到深深的壓抑。
轟隆
水墨之河剛剛靠近塔身三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散。偌大的一條長河,居然在瞬間就化為了清氣,消失無蹤。洪武神色一緊,暗道一聲“果然”隨後五指伸出,遠遠地向海蜃仙葫抓攝。然而法力剛剛湧出,就被一陣極強的吸力卷走,根本碰不到塔身一絲一毫。
“幽冥墓碑這下麻煩了”洪武見狀,舔了舔嘴唇,低頭思忖起來。天下第一空間神器明明就在眼前,卻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封禁著,只能看不能拿,叫人無奈到了極點。
沉默了十多個呼吸,洪武突然瞳孔一縮,猛地轉過身來。橫擋在身前的巨闕天絕被一道深藍色劍氣轟擊,將他的身形震得倒飛出去,砸在了百米之外的一棟屋頂上。
“咳咳”洪武站起身,肉身被劍氣所傷的他也不免咳出了兩口鮮血。盡管如此,他的氣色卻絲毫不變,目光之中寒芒畢露,死死地盯著偷襲自己的身影。
一片蔚藍色的劍光散去,公孫玉陽自幽暗的虛空踏出。天地間雷鳴陣陣,銀蛇亂舞,仿佛將他化身成了來自幽冥世界的魔神。
二人相遇,卻沒有任何話說。只是靜靜地盯住對方的身影,各自將體內的法力運轉到了極限。他們二人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早就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洪武,沒想到你也被困在了此地。原本還想放你一馬的,現在看來,天意不如人意啊”沉默了良久,直到紀炎禦空而來,公孫玉陽才一臉訕笑的開口道。
“哼,你公孫玉陽不是通天劍派第一天才麽,怎麽也喜歡在背後偷襲”洪武虎軀一震,將嘴角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公孫玉陽和紀炎聯袂而至,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抗衡。然而海蜃仙葫就在眼前,讓他放棄卻也不可能。
以公孫玉陽的精明,自然明白洪武的打算。而且,他的目光毒辣,甚至看出了洪武的一絲端倪。
“此子肉身強悍,先前與我交手之時便可見一斑。剛剛不過是以劍氣試探,連五成的法力都沒有動用,怎麽會吐血”面對洪武的喝問,公孫玉陽卻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饒有興致的凝望著百米之外的年輕男子,嘴角的微笑越來越盛。
“哈哈哈,洪小子,你早已身受重傷又何必死撐著不走呢海蜃仙葫雖好,卻比不得性命來得重要吧”公孫玉陽曲指彈了彈衣袖,居然一語道破了洪武此時的狀態。
他看得很準,連續兩次施展仙魔逆亂六重殺的洪武,的確已經身受重傷了。劍煞的反噬之力,破壞了他體內的經絡、血肉,而且法力也只剩下不到三成。若是以這樣的狀態和公孫玉陽交手,恐怕立刻就死。何況,一旁的紀炎雖然沒有說話,卻是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出手。一人獨對兩大真人境,別說毫無勝算,就是想不死都難
“玉陽兄,跟一個死人廢什麽話,還是一起動手早點送他一程吧”紀炎聽到洪武身受重傷的消息,神色頓
頓時一松,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嘿嘿,事到如今何必著急。紀兄,那海蜃仙葫就在這裡,孰輕孰重,你應該明白吧”公孫玉陽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洪武,隨後將目光放到了幽冥墓碑的塔頂。
“洪武由我看著,紀兄先將海蜃仙葫拿到手如何至於到時候如何分配這件神器,則由你我兩教的掌門商議。”公孫玉陽微眯著眼眸,突然轉身看著紀炎,輕笑起來。
“海蜃仙葫”紀炎頓時全身一怔,連忙將目光望去,果然在塔頂看到了一尊黃皮葫蘆的影子。當下又驚又喜,沉聲道:“還是玉陽兄顧全大局。的確,相對於海蜃仙葫這件神器,那小子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紀炎說罷,便要飛身衝過去,卻被公孫玉陽攔了下來。
這一幕,頓時讓洪武心臟猛跳,但他依舊默不作聲,只是遠遠觀望著。那高塔之中,絕對隱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幽冥墓碑,神魔永鎮。”說不定,真的有某個強大的邪靈鎮壓其中。這也是為什麽,他雖然早就到了此地,卻遲遲沒有衝進塔身搶奪的原因。
就在洪武心神忐忑之時,公孫玉陽卻好似猜到了他的念頭,突然朝他看了一眼,嘴角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冷笑。隨後,洪武便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紀兄為何如此著急,方才我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公孫玉陽攔住紀炎,聲音和善,滿臉的笑容。那紀炎見狀,倒是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哈哈哈,玉陽兄盡管放心。海蜃仙葫既然是你我二人共同發現的,自然要交由兩派的掌教定奪,以玉陽兄的神通,難道還怕紀某翻臉不成”
“翻臉嘿嘿嘿,那倒不至於。只是有些話為兄得先說在前頭,免得事後模棱兩可,鬧出笑話來。”公孫玉陽搖搖頭,突然閉上眼睛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煩勞玉陽兄看住那小子了,我去去就回。”紀炎眉頭一皺,便看見公孫玉陽放開了阻攔自己的手臂。當下也顧不得多想,連忙禦使著長綾法寶,朝高塔的頂部飛去。海蜃仙葫就在眼前,紀炎的心中也有著自己的盤算。
“這公孫玉陽年紀輕輕就踏入真人境,果然並非巧合。此人心性極強,天下第一空間神器就在眼前,居然沒有露出一絲貪念。可惜啊,神通修煉的再強又有何用不懂得人情世故、江湖險惡,早晚要落得個悲慘下場。嘿嘿嘿,海蜃仙葫既然被我玄天道所得,如何會有交出來的道理玉陽兄啊玉陽兄,你還是太自大了。”紀炎越飛越快,那海蜃仙葫的影子也漸漸清晰起來。春風得意的他,心中狂喜,哪裡知道其實真正的危險即將來臨。
“哈哈哈哈海蜃仙葫,給我過來吧”頃刻間,紀炎離高塔已經不足兩米遠。只聽得一陣狂笑聲,紀炎猛地伸出手掌朝塔頂的海蜃仙葫抓去。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罷,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凝固了。
“不好,玄天造化,護我道身”紀炎突然驚叫起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驚恐。此時的他似乎看見了什麽,頭頂衝出一道精氣,猛地轉過身形想要朝來路飛回。可惜,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塔身之中,“幽冥墓碑神魔永鎮”這八個字突然爆發出猩紅的亮光。旋即,一個巨大的血色頭顱猛地鑽了出來,五官扭曲,醜惡異常。只見它張開血盆大口,黑霧彌漫,瞬間就將紀炎吞了進去。
哢嚓哢嚓
醜惡的血色頭顱咀嚼了兩下, 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洪武隻覺得身體周圍的空間都微微震蕩起來。隨後便看見雷雲碰撞,無數道弧形閃電劈打下來,將整座幽冥墓碑轟得連連搖晃。那血色頭顱被強大的雷電之力籠罩,這才心有不甘的怒吼一聲,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邪靈精魄有點意思”公孫玉陽看到這凶殘血腥的一幕,心中早有準備的他也不禁露出一絲駭然。只見他臉色變化不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笑道:“哼,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的冷笑聲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紀炎的死,似乎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公孫玉陽,你用心如此歹毒,就不怕我告訴玄天道的人”洪武將目光自塔身收回,再次打量著公孫玉陽這個生死仇敵,眼神之中似乎又多了點什麽。
“哈哈哈,用心歹毒是他自己貪圖法寶貿然上前,與我何乾”
“哼,是與不是你我心知肚明。不過除掉紀炎,對你怕是沒什麽好處”洪武冷笑連連,說話之間,卻是禦劍飛上了天空。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還嘴硬。不錯,我是故意讓他送死。海蜃仙葫這等寶物,天地間只有這麽一個,怎麽可能讓別人得到紀炎這小子修為不錯,就是愚蠢了一些。原本還有與他聯手的想法,不過看到你之後,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