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你會後悔的
“過分?哼,我看一點也不過分!文軒當年不聽掌教勸告,為了一個‘女’人,‘私’自出山遊歷九州,給我伏龍山惹下多少麻煩?他如今金丹破碎,本源枯竭,難道還有活路?”上官飛‘門’說到這裡,臉上的獰‘色’一閃而過,隨即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歐陽師弟,我身為大師兄,掌教和一乾太上長老不在,有權主持伏龍山一切事務。這小子當著眾多弟子的面冒犯我,就是冒犯我伏龍山掌教至尊,其罪當誅。”上官飛‘門’一字一句,冷冰冰地說道。與此同時,一股龐大到讓人心悸的法力瞬間籠罩著整座大殿。在上官飛‘門’的目光下,洪武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歐陽宸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隨即雙眼一瞪,指著身後的洪武高聲道:“大師兄的意思,是要殺了他,滅殺一個天才弟子?洪武剛剛為我伏龍山浴血殺敵,立下天大的功勞,就憑師兄一句冒犯,就要將他處死?”
歐陽宸的聲音異常的洪亮,簡直是滾滾如雷,震得整座伏龍仙宮都搖晃起來。此時此刻,他與上官飛‘門’看似在辯論,實際上卻已經在‘交’手了。
這是法力本源的比拚!不看神通,不看招式,只看修為之根本。
轟隆隆!
龐大的伏龍仙宮發出一陣巨響,隨即無數的金光籠罩在宮殿上方,如佛陀之手,鎮壓太虛,緊緊地守護著整座宮殿。這是布置在蒼龍峰內的陣法感受到了兩股龐大的力量,幾乎要撕裂伏龍仙宮,自動運轉,將整座山峰都籠罩了起來。
“哼,原來歐陽師弟已經開始領悟‘陰’陽,怪不得敢出頭保他!”上官飛‘門’冷喝一聲,收回了法力。他剛才與歐陽宸對拚了一記本源,卻沒有佔到絲毫便宜。可見歐陽宸的修為,已經不輸於他了。上官飛‘門’雖然滿肚子的火氣,可此時眾目睽睽,而且是在伏龍仙宮內,卻是不能動手。
“嗯?歐陽宸的法力居然跟大師兄不相上下,五行圓滿,領悟‘陰’陽,怎麽如此厲害?”此時,梁行真眉頭一跳,心中無比的震驚。上官飛‘門’的修為有多高,他最清楚不過。上官飛‘門’看似年輕,實際上已經是活了數千年的人物。一顆金丹修煉到了極致,五行大圓滿,領悟‘陰’陽變化。這樣的境界,離元神期只有一步之遙,法力深不可測。金丹大圓滿的高手,可以稱之為‘陰’陽境!
然而此時,歐陽宸居然能夠與上官飛‘門’抗衡,說明也到了參悟‘陰’陽的地步。這等修為,已經遠遠將他們甩在後面,有了叫板大師兄的資格。上官飛‘門’如此跋扈,威嚴隆重,正是因為在伏龍山中,除了掌教和那些元神期仙尊以外,他的修為最高。
“厲害,煉氣化神‘陰’陽之境,沒想到歐陽老頭子也到了大哥那樣的境界。當年,文軒以九州金丹第一人自居,年紀輕輕就領悟了‘陰’陽境,處處跟大哥作對。如今,歐陽老頭居然也仗著實力與大哥叫板,難道還想爭奪掌教之位不成?”上官書凝眉頭深鎖地望著大殿中央的二人,心中已經是浮想聯翩。至於那沈瑤霜,則是面無表情,微微耷拉著眼簾,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哈哈哈……大師兄說笑了,我只不過是替文軒師弟照顧好弟子而已。何況洪武如今已是命火境真人,就算要處置,也得由掌教至尊親自頒布諭令。焚禱天地,才能夠處決。大師兄既然說過,出兵正一教一事由大家決議,就該讓在場所有弟子表決,由我們幾個老家夥‘私’自決定,實在有些草率。”
歐陽宸須發飛揚,嘿嘿訕笑一聲,微眯著雙眸說道。
“歐陽師弟,為了這小子,你當真要與我為難?你說這些話,是認為我獨斷專行,沒有資格替掌教主持大局?你說這些話,是覺得我沒有資格對他進行處罰?你拚死護他,是覺得我不如文軒了?”上官飛‘門’突然冷笑連連,一步一步朝洪武走來,身上的氣息肅殺冰冷到了極點。隨著上官飛‘門’步步緊‘逼’,歐陽宸瞬間收斂了笑容,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
在上官飛‘門’眼中,洪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真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螻蟻。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戰自己的威嚴,簡直罪無可恕。他如今端坐伏龍仙宮,正是以掌教的身份自居,威嚴之重,不容任何人冒犯。然而,眼前的一老一少,居然如此不知好歹,當著眾多弟子的面質疑他的決定。這樣的做法,對於上官飛‘門’來說,就是在狠狠地扇他巴掌,對於日後繼承掌教之位不利。
“大師兄,你步步緊‘逼’,難道還想殺人不成!”歐陽宸眉頭緊皺,緩緩地放下了雙手。與此同時,穆天河猛地自一旁躍出,同樣擋在了洪武的身前。
“大師兄,洪武是我伏龍山千年不遇的天才,二十二歲就煉出了命火,有滅殺真人境的神通。他再不對,那也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正是所有天才都有的鋒芒。若只因為一句話你就容不下他,將來如何繼承掌教之位,領導伏龍山?”
“哈哈哈哈哈……千年不遇的天才?當年文軒也是以天才自居,可結果又是如何?”看到穆天河也跳了出來,上官飛‘門’突然長笑一聲,終於停下了腳步。然和他的目光,卻依舊冰冷,死死地看著眼前的三人。
“哼,上官飛‘門’,你身為長輩,卻三番四次侮辱我師尊,到底是何意思?”突然,洪武一腳從歐陽宸身後踏了出來,臉‘色’憤怒,語氣森寒無比。文軒是他最敬重的人之一,容不得任何侮辱。
“呵呵,什麽意思?洪武,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頂撞我,該當何罪你可知道?好,你既然覺得我是因為文軒的事情故意刁難你,那我便給你一個機會。是否出兵正一教,讓在場所有人表決。你若輸了,立刻滾出伏龍山。要不要去送死,與我上官飛‘門’毫無乾系。”
“大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歐陽宸聞言,臉‘色’一變,語氣微怒道。
“哼,什麽意思?他既然要去正一教送死,我自然由他去。穆師弟,你說他是天才,那桀驁不馴也沒有什麽。不過到時候掌教追問起來,可別說是我讓他去送死的。”上官飛‘門’冷笑一聲,隨後朝兩旁的命火境弟子道:“方才的事情,你們都看清楚了也都聽清楚了。覺得要出兵正一教的站起來吧。”
上官飛‘門’環顧四周,冷冷說道。此話一出,在場的弟子面面相覷,全部沉默了。伏龍仙宮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的沉重。
“太一師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原本洪武歸來,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沒想到,上官師伯居然如此刁難他,到底是為了什麽?”陸心雲看著大殿內的一切,臉‘色’凝重,忍不住傳音道。
“此事怕是和文軒師叔有關。而且上官師伯是要繼承掌教之位的人,自然容不得任何質疑。小師弟的‘性’格太鋒芒了,就算此事揭過不提,日後在伏龍山中怕是也舉步維艱。上官師伯在‘門’中的地位,你我都最清楚不過,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江太一說到這裡,卻是皺了皺眉,突然站了起來。
陸心雲見狀,暗暗歎息一聲,也站了起來。隨後,項鴻飛與洪武出手幫過的那名‘女’子站起身。除此之外,幾乎所有弟子都低著頭,沉默了。
“歐陽師弟,穆師弟,你們都看到了?這是大家的選擇,正一教之事不要再提了。”上官飛‘門’冷笑一聲,隨即轉過身形,朝掌教的寶座緩緩走出。
“洪武,歐陽師兄他們既然替你求情,頂撞我的事情便不再追究了。滾吧,正一教的人,還在等你去救呢,呵呵呵呵……”上官飛‘門’背負著雙手, 冷笑連連。
“哼,走就走,希望你莫要後悔!”洪武聞言,緊拽著拳心,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沉默幾息,只見他猛地轉過身,化作一道血光飛離了伏龍仙宮。
“這……”穆天河見狀,臉‘色’頓時狂變,大怒道:“上官飛‘門’,你太過分了。洪武離山五年,不知經歷多少磨難,才有如今的成就。這樣的天才弟子,千年不遇,你居然將他‘逼’走,到底是何居心?”
“哼,你也說了,他離山五年,所修功法與我伏龍山有半點關系?這樣的弟子,不服管教,與路人何異?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不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
“大師兄,你會後悔的。等掌教回來,我會原原本本稟明此事!”歐陽宸看了一眼上官飛‘門’的背影,隨即轉過身,拂袖而去。與此同時,洪武已經飛離了蒼龍峰。一炷香後,洪武的遁光已經到了青幽山脈之外,以極快的速度向東邊的費國飛去。此時的他,無比憤怒。雖然離開了伏龍仙宮,卻依舊緊緊拽著拳心,壓製著心中的怒火。“上官飛‘門’,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洪武微眯著閃爍寒芒的眼眸,凝視著遠方,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