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整個房間就剩下林夕一個人,他沉吟片刻,一抬手,掌心中立時出現兩隻細白小蟲——正是那兩隻傀人蠱。
這兩隻小蟲弗一出現,頭腦還有些暈乎乎的,不過等清醒了一些後,就立時彈跳而起,化作一抹流光的向他激射而來。
林夕目光微閃,當即一抬手,數顆一元重土激射而出,直接將二蟲打了回去。
二蟲一陣的頭暈眼花,再也不敢攻擊林夕,蜷縮在他手心裡一動不動的,似乎在裝死。
林夕微微一笑,飛快掐動一個印訣,指尖處立馬逼出兩滴精血,分別向二蟲飛去。
二蟲似乎也感知到了即將發生之事,紛紛大驚,分成兩個方向向左右逃開,但還未逃出多遠,便被血滴一追而上,齊齊掉落地上翻滾起來,似乎忍受了莫大的痛苦。
不多時,在二蟲的身上就有著一團黑霧若隱若現,林夕一見此景,神色不由凝重幾分,當即悶哼一聲,神魂力一掃而出,直接向黑霧撞了過去。
嗡!
一瞬間,他腦海中頓時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黑霧一個顫抖之下,在其神魂力衝擊之下,居然硬生生的抵擋下來。
與此同時,林夕腦海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連我的傀人蠱也敢搶,給我去死吧!”
前後不到一刹那時間,黑霧便一個翻滾的化作一柄長戟,快若閃電,向林夕眉心激射而來!
林夕冷哼一聲,目中光彩一閃而過,在其面前五寸之處,一道神魂力交織而成的漩渦迅速成型,並飛快的旋轉起來。
長戟弗一刺入漩渦,速度頓時為之一滯,不到片刻功夫,便是被其絞碎開來!
從頭到尾,林夕神色都十分平靜,若他還在南陵,自然不敢對傀人蠱動手,畢竟那幾名西涼人一看就不是易於之人,但他已經回到了莫桑,哪裡還會擔心對方的威脅之言?
當即他揮手打出一道靈光,將兩隻傀人蠱卷入袖口當中後,便不再理會一二。這二蟲已經被他以血祭之術祭煉,最終能否活下來,就只能看其造化了。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林夕自然是寸步不離房間,又一次的開始了閉關苦修。
……
在此期間,林夕從未踏出房門半步,但他神魂力早已今非昔比,即使將整個劍府籠罩下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對門中所發生的幾件大事自然也是無比清楚。
就在他閉關不到一個月時間,邵雲就帶著一眾月輪寺弟子從南陵回來了,也不知這一路發生過什麽,他回來時全身是血,似乎受了極重的傷,當天就開始閉關了。
至於那幾名月輪寺弟子,除了靈兒、無且二人以外,其余人在拜見了藍鳳容這位師姑之後,就紛紛離開了莫桑劍府。究其原因,他們是不想寄人籬下,還是看不上莫桑劍府這樣的小門派,就不得而知了。
林夕對這些月輪寺弟子本就沒什麽好感,對於他們的離開,自然是冷眼旁觀。
不過相比起這件事,更讓林夕驚訝的,莫過於執法殿的一場變故。
劍府大比開始之前,執法殿大弟子許甄帶著一眾弟子下山,說是為了尋找失蹤已久的梁濤,而現在,消息終於傳了回來,卻並非喜訊。
許甄帶出去的一眾弟子,全部陣亡,許甄雖然逃出生天,卻也受了重傷,到現在都神志不清。
當年林夕入門之時,最先認識的除了高拱、王子妍二人外,便是這位許甄師兄了,正是許甄作為接引使者將他帶到了劍府,雖然在那之後二人就很少碰面,但對於這位師兄,林夕一直以來都十分尊敬,雖然劍府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攻擊許甄的人是誰,但在林夕看來,十有八九是衛崢的人!
恰是多事之秋,天海脈掌座秦天長溘然長辭,享年279歲,壽終正寢。
天海脈新任掌座是一位名叫雨靈修的前輩,此人和林夕也有過一面之緣,正是大比之前林夕在天潭修煉之時打過交道的那位老者。
唯一算得上喜訊的,靈技閣閣主李雲風自一年前閉關,於半個月前終於破關而出,一身修為已到五階!
這等級別的高手,就是放眼整個幽州也找不出多少來!在修真界,雖然境界並不能完全決定實力,但是每提升一個境界,壽命至少能延長百年,機會也就比別人多出不少。
……
經過半年時間的閉關苦修,林夕的土遁術成功晉入第二層,一元重土在經過又一次破而後立之後,數目徒增至一千兩百多顆,不過照林夕估計,這也快要達到他的極限了,想要再有進境,只有凝練出二元重土才有可能辦到的。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積攢了足夠了金息土、枯冥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天化秘境開啟時他應該還能找到一些材料,到那時,若真能凝練出二元重土,林夕的實力勢必會狂增一大截。
至於分心術這門詭異到極點的手段,林夕也終於在半個月前練成了,這門法術對神魂力的運用大開先河,十分的晦澀難懂,林夕足足花了兩個月時間才將其參悟,最終學會卻隻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具體效果怎樣,也只能試一下才知道了。
在林夕閉關的這段時間,戰明月就相當的春風得意了,她本就是鬼靈之體,手掌鎖魂鏈、造化葫蘆二物,又有碧眼蟾、血影蟲兩大助力,短短半年時間,就搜刮來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又專門找到凌雲,假借林夕之名讓血影蟲給其帶去一封書信,凌雲不認得林夕的字,卻是認得血影蟲的,結果一個月功夫不到,這些天材地寶就被他以各種方式變賣成了等價的靈石,全被戰明月放到了造化葫蘆當中。
幾日前此女回來時候,林夕粗略掃了一眼,居然有百萬之巨,不由大吃一驚。
略一思量之下,他當即出了房間,向藍鳳容住處飛了過去。邵雲回來時候受了重傷,那時林夕因為閉關未曾探望,現在自然是要走一遭了。
早在知道靈兒、無且就是師尊的孩子時,林夕心下就古怪無比,對藍鳳容伴修的身份更是無比的好奇。
得知此人原來是邵雲師伯之後,林夕雖然有些詫異,但仔細想想,也就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了,秦觀、邵雲、藍鳳容很多年前就義結金蘭,情誼自不用說,邵雲師伯雖然古板、不善言談,但是比起說翻臉就翻臉、而且面相較老的秦觀,還是強出不少的。
來到藍鳳容住處,他還未開口講話,邵靈兒便迎面走了過來,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到來一般。
林夕一看到此女,就十分客氣的喊了一聲,“見過師姐。”
邵靈兒看著林夕,心情有些複雜,似乎是想起了過往的種種。
藍蓮曾將林夕逼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甚至不惜派出弟子重傷趙冠,即使是她都覺得這種做法有些過了,但她畢竟是藍蓮的弟子,對此也無可奈何。
如今藍蓮已死,這個時候再說誰是誰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微微躬身,十分客氣的道,“母親已經等著師弟了, 快進來吧。”
林夕點點頭,就跟在邵靈兒後面走了進去。
此時的客廳當中,藍鳳容、邵雲二人正坐在首位,邵無且、陸禪分立兩側,邵靈兒進來之後,就站到了邵無且身旁,林夕見此,上前朝著藍鳳容、邵雲拜了一拜,問候過後,便在陸禪身邊站了下來。
藍鳳容欣慰說道,“難得你閉關出來,我們總算聚齊了一次,不過,以後靈兒、無且還是改口喊林夕為師兄吧,畢竟他的年紀比你二人還要長一些的。”
邵靈兒、邵無且聞言,紛紛看向了林夕,十分乖巧的道,“見過林師兄!”
林夕心安理得的受了二人一拜,並回了一禮後,才看向邵靈兒說道,“在南陵的時候,並不知道師妹身份,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邵靈兒聞聽此言,不由詫異,不過她也是聰慧之人,很快就想到了在靈雨軒自己勸林夕向藍蓮低頭的那幕場景來,忙低頭道,“當時靈兒也是受師尊之命去勸師兄,並沒有考慮到師兄的感受,還望師兄莫怪。”
“師妹客氣了!”林夕微微頷首的說道。
接著他看向邵雲,恭敬道,“聽說師伯受傷了,現在可好些了?”
正閉目養神的邵雲,似乎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愣了一下後,就點點頭,“恩。”
聽到這簡短的回復,林夕不禁苦笑,自然不會多問什麽了。
藍鳳容笑了笑,道,“你邵師伯素來寡言少語,不過他的修為可高出我不少,以後在修煉上若有什麽疑問,你可以直接找他。”
“是。”林夕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