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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工》第24章 造化葫蘆
  離開藍鳳容住所,林夕直接回到住處,緊閉房門之後,便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苦修。

  一個多月時間轉眼過去。

  這一日,寂靜的房間,林夕盤膝而坐,手中正托著當日藍鳳容贈他的黃色葫蘆。

  隨著他的修煉,房間當中不時有著一元重土呼嘯而出,又一瞬間的沒入葫蘆當中,速度十分驚人。

  這一個多月時間,林夕沒有外出半步,大多數時間都是用來熟悉造化葫蘆中的陣法。

  長時間的鑽研,他對造化葫蘆的運用越來越得心應手,自然而然的,對藍鳳容的陣法造詣也是越來越欽佩。

  將幾種陣法巧妙的布置在如此小的空間,相互之間非但沒有排斥,還借助各自特性產生相互輔助的效果,若不是陣法上的造詣已經爐火純青,是絕對不可能實現出來的。

  在這個過程中,林夕不知不覺的,也對靈陣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踏入修真界以來,林夕最強大的攻擊手段,莫過於龜息靈爆術這種堪稱變態的術法了,甚至全力施展三環陣,威力都不及龜息靈爆術的三分之一。

  不過龜息靈爆術也有著不小的缺陷,一方面,施展此術消耗靈力過於龐大,以林夕現如今的修為,若施展超過三次,就會有靈力枯竭的危險。另一方面,此術發動時間太久,攻擊速度又太慢,若一擊不中,幾乎相當於將命門留給了對手。

  正因如此,若非凶險萬分的情況,林夕極少施展此術。

  而葫蘆當中的加速陣,雖然沒有解決消耗靈力這一缺陷,但就攻擊速度方面,還是有著不小的增幅的。

  發現這一點之後,林夕自然大喜過望,不過在嘗試了幾日之後,才發現難度遠比自己想象的大很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就將注意力放到了金息土上面。

  自從他踏入開靈後期以來,凝練出的一元重土已經達到了一百多顆,然而這幾個月來,殘玉再也沒有出現過異象,他一直期待著的破而後立,更是無從談起。

  這不禁讓他有些失望,仔細追究原因的話,他覺得應該是一元重土已經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的緣故。

  用金息土凝練二元重土,林夕僅僅是在土遁術上看到過短暫的描述,具體方法就不清楚了,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會貿然嘗試。

  當務之急,還要賺取更多的貢獻點,到靈技閣將完整的二元重土凝練法得到手才行。

  想到這一點,林夕思量片刻,就起身離開了住處。

  從坊市取回銀鱗軟甲之後,他再一次的來到了執法殿。

  此時的執法殿,比起上次來的時候人滿為患,不少弟子圍在任務碑前熙熙攘攘,並指指點點的議論著什麽。

  林夕見此不禁覺得奇怪,上前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本門一名天雷脈弟子前段時間外出執行任務時,莫名其妙的失蹤,執法殿因為此事已經出動了近半弟子,到現在都一無所獲。

  這項任務,是失蹤者的師兄弟們聯合發布的,若能提供有效線索則獎勵兩百顆貢獻點,若能找回此人,無論生死,都獎勵一千顆貢獻點。

  看到最後一句話,林夕就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有著一抹默然。

  在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門派當中,每一年都有著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這些下落不明的弟子當中,有些人是因為誤入高階妖獸巢穴而受到攻擊,有的則是遭遇了歹人,說是下落不明,但實際上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這不禁讓林夕聯想到了一年之前山下發生的那一幕來,關於那名梁師兄的死,到現在門中都沒有放出風聲,也不知是還沒有發現,還是有著別的原因。

  這是林夕心中的一根刺。

  目光微不可查的掃過在場眾人,林夕轉過身向一名執事走了過去,在莫桑劍府,執法殿弟子數目在六脈當中不算最多,卻是最中堅的一股力量,不過和這一點呈反比的是,就連人丁稀少的天雲脈都有秦觀、邵雲、藍鳳容三位長輩坐鎮,執法殿的長輩卻只有古溪平一人。

  眼前這名執事,就是一名執法殿弟子,修為已在金丹境界,由他管轄任務大廳倒也綽綽有余。

  “這位師兄,師弟想接任務榜上第四條任務。”來到執事面前,林夕客氣說道,同時出示了弟子令牌。

  執事看了眼榜上第四條任務內容,點了點頭的說道,“原來是天雲脈的林師弟,這項任務是緝拿一名作惡多端的散修,此人雖然只有神魂初期境界,不過詭計多端,十分狡猾,師弟定要小心。”

  “多謝師兄提醒。”林夕應了一聲後,就大步的離開了大廳。

  而這名執事卻若有所思了片刻,口中喃喃道,“咦?這位師弟看樣子只有開靈境界?難道是我感覺錯了?還是他隱藏了真正實力?算了,應該是後一種可能了,否則的話他怎麽敢接這個任務!”

  他搖了搖頭,就不再想這件事。

  與此同時,林夕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的衝天而起,向任務地點飛行而去。

  半個月後。

  一片罕有人至的草原上,入目之處無數高矮不一的丘陵此起彼伏,遠處又有著黑黢黢的大山,莽莽蒼蒼。

  一個由二十多人組成的隊伍,騎著高頭大馬正向日落方向跋涉而行,這些人一個個身體碩壯,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似乎在護送什麽東西。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膚色黝黑的中年大漢,臉上肌肉棱角分明,額頭上還有著一道半指長的刀疤,一舉一動間充滿了魁梧之感。

  緊隨其後的一男一女,看樣子二十來歲,男的一副病怏怏狀態,似乎一陣風都能吹倒,女子則顯得英氣勃勃,米黃色的皮膚,在余暉照射下更托顯出一股颯爽。

  “表妹,照地圖所示,再有七八日我們就能到目的地了,不過離終點越近,危險也會成倍增加,我們要不要分成兩隊繞道而行?”病怏怏的男子一手拿著地圖,一邊目視前方,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

  “不必了,分成兩隊的確可以起到迷惑敵人的效果,但是如此一來,我們的整體實力也會大打折扣,若被敵人分而擊之,反而會更加的危險。”女子搖了搖頭的說道,臉上露出了與其年齡不相符的幹練之色。

  接著,她向前方的刀疤男子喊道,“程師傅,加快些速度,務必在天黑之前再往前推進七十裡。”

  “好。”刀疤男子應了一聲,一肋馬韁,速度立時提快不少。

  身後眾人見狀,也是紛紛提速,一行人向著落日浩浩蕩蕩的前進。

  一炷香功夫後,為首的刀疤男子一手拿著地圖,注目遠望時,前方數百米處的丘陵之上突然有著一個黑點顯現出來。

  那顆黑點,赫然是一個人。

  不過在刀疤男子還未看清此人模樣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刀疤男子經驗何等豐富,當即立馬勒緊馬韁,大喝一聲,“有敵襲!”

  身後眾人聞言一驚,立馬停下馬來,以最快速度圍成一個半圓形的衝擊兵陣,所有人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此後不到半盞茶功夫,先前那道身影便是再一次的出現,距離最前方的刀疤男子已經不到二十米。

  看清對方模樣,刀疤男子不由一怔,對方竟是一名十七八歲的青年!

  身後一男一女看到這一幕,同樣是眼中浮上一抹異樣色彩來。

  “不知這位兄弟是何方豪傑,為何攔在我等前方?”刀疤男子上前拱了拱手,目光卻緊盯青年,不敢有絲毫放松。

  以他的閱歷自然不難發現,對方速度如此之快,實力自然也是高深莫測,若真的是敵非友的話,絕對比上百人的隊伍更加可怕!

  這名青年,自然是半個月前下山執行任務的林夕了。

  剛一下山,他就直奔那名散修最近一次出現的地點,不過一連等了好幾日,都沒有見到對方的影子,多方打聽之後才得知,當地有著一個豪族,恰好在不久前有一批貴重貨物要運往幾百裡外的寒城,按照這名散修的習慣,肯定是將主意打到這批貨物上了。

  說起來這名散修也是怪人,雖然修為已經達到了神魂境界,卻從未對修真人士下過手,哪怕是面對開靈境界的對手,此人都會望風而逃。

  他的目標,多是來往於幽州、定州之間的世俗界商旅,而且每得手一次必定蟄伏許久,若非如此,哪可能逍遙如此長的時間。

  在那個當地豪族的家主面前小小的露了露手,又表明來意之後,這位家主就大驚失色的將林夕封為上賓,並將押鏢路線告訴了林夕。

  這之後,林夕一路追來,終於在一盞茶功夫前找到了眼前這些人。

  聽著刀疤男子口中濃濃的江湖味,林夕微微一笑,拱了拱手的道,“在下受姑蘇家主之請,來鏟除一名妖人,還望這位大哥協助一二。”

  刀疤男子聞言一驚,上下打量林夕一眼後問道,“少俠可有家主的信物?”

  林夕聞言,隨手拋出一封信函,就不再有絲毫的言語。

  刀疤男子拆看信函,看到其中內容之後豁然一驚,急忙說道,“原來是林大人,在下多有冒昧,還望見諒。”

  林夕擺了擺手的說道,“無妨,這位大哥應該就是程三豐程先生吧?”

  “在大人面前,在下哪敢稱什麽先生。”刀疤男子程三豐苦笑說道,從頭到尾對林夕都是十分恭敬。

  他在世俗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高手,不過看過家主信函之後他便知道,眼前這位不起眼的青年,居然是傳說中的修真之人!心中不禁風起雲湧,既有羨慕也有敬畏,哪敢有絲毫的托大。

  他這般舉止, 倒是令得身後那名女子詫異萬分起來,她策馬向前,看著林夕拱了拱手的說道,“這位少俠自稱是家父請來,為何本人從未見過少俠?”

  此女一臉警惕,明顯是信不過林夕的樣子。

  林夕打量此女一眼後,就滿不在意的說道,“閣下應該就是姑蘇小姐了,在下此番前來是為緝拿一名妖人,與令尊也是第一次見面。”

  “原來如此!”女子似乎有些恍然的說了一句,不過下一刻,她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只見她毫不猶豫的抽出早已準備好的連弩,五指撥弄之下,“嗤嗤嗤”的三聲細響,三道一寸長的細箭激射而出!

  她這一動作一氣呵成,看不出有絲毫的遲緩,三道細箭射出方向也是刁鑽古怪,若對方真是世俗之人的話,恐怕還真是防不勝防。

  一瞬之間,三道細箭就已經刺上林夕身體,發出“砰砰砰”的三聲響後,就一瞬間的消失不見。

  女子一擊得手,頓時心下大定,冷笑說道,“我父親長蕩江湖數十載,怎麽可能相信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你到底是誰?”

  在其身後的眾人,在其聲音落下之後,立馬呈環形圍了上來。

  程三豐看到這一幕,心下頓時一突,大聲喊道,“休得無禮,全部退下!”

  所有人聽到這一聲喊,頓時停下了動作,有些面面相覷起來。

  女子若有深意的看了程三豐一眼,正要說話時,程三豐卻已經來到林夕面前,額頭之上冷汗直流,道,“我家小姐初入江湖,不知道禮節,請大人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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