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神色一凜,立馬拱手說道,“啟稟前輩,是林殊的父親將我撫養長大,我與他並無血緣關系。”
“原來如此,倒是與情報裡說的完全符合,”青年點了點頭,複又問道,“林師弟的父親可還健在?家裡可還有別人?”
“爺爺三年前已經去世,家裡除了我以外就沒有人了。”林夕如實說道。
聞言,青年臉色微微一變,眼中不禁閃過一道落寞來。片刻後他擺了擺手的說道,“你去吧,記得,進入劍府後務必刻苦修行,莫要辜負了劍府的期望。”
林夕恭敬說道,“是,前輩!”
說完此話,林夕便是找到一處空地坐了下來,其他少年少女見此,都是忍不住的投來疑惑的目光,似乎在好奇為什麽青年對他的態度如此不同。
一炷香時間後,所有人都已經安然就坐,白衣青年抬了抬手,便有著一道靈光打入靈舟之上,靈舟一晃之下立馬飛天而起,沒入雲霄之中。
在靈舟上盤膝打坐的少年少女,竟是絲毫沒有感覺到外力一般,一個個穩坐如山,並面帶好奇之色的打量起四周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隔半日,靈舟便會選擇一處地方停下,接引少則五六人,多則一二十人上來,到了最後,整個靈舟已經足有一百多人時,白衣青年才不再接引新人,驅使靈舟一路飛回。
兩日之後,靈舟在飛過數片連綿高山之後,終於來到一處空曠的石台,徐徐落了下來。
“劍府已經到了,都下去吧。”
隨著靈舟穩穩落在石台之上,白衣青年一聲吩咐的講道。
少男少女們露出喜色,來到舟弦向下看了幾眼,紛紛的一跳而下,不到幾息時間,靈舟上便已沒有人影。
白衣青年曲指輕彈,巨大的靈舟瞬間化作一道白光的斂入其衣袖當中不見蹤影。
他大步上前,邊走邊說,“入門之前,你們還需要進行一場考核,也就是所謂的開靈儀式,隻有開靈成功之人,方可晉入內門,而其余人,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到外門修行。”
修真界的靈脈一說,林夕在來時路上也是有所耳聞,正如白衣青年所說,隻有擁有靈脈之人,才能成為修真者,並能通過修行掌握傳說之中騰雲駕霧的本事。而那些外門弟子,雖說劍府也會提供修煉資源,但終究免不了生老病死,不過身手略高於世俗人罷了。
靈脈,就是橫亙在修真者與世俗之人中間的溝壑,擁有靈脈者則魚躍龍門,不具備靈脈者,則墜落塵埃。
莫桑劍府的內門外門,雖然都是劍府弟子,實際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衣青年又開始說起一些門內注意事項。
半個時辰之後,隨著眾人走過一道道蜿蜒山路,視野豁然開朗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大山峰,猶如擎天巨柱一般的直聳入雲。
山腳處立有一尊巨大石碑,其上龍飛鳳舞的刻著“莫桑劍府”四個大字,看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竟讓人有種被利劍刺傷雙眼的感覺。
眾人頓時大為驚訝,幾個字就有如此威懾,可以想象寫這幾個字的人,該是有著何等恐怖的修為。
走入山門,眾人本以為要登山而上,不料眼前卻出現一處空曠道場,其上或站或坐著足有數百的少男少女,見到他們走來,這些人都是投來好奇的目光,並發出興奮的討論聲。
白衣青年帶著眾人走上道場,吩咐了幾句不得亂走之類的話,
其十指連彈之下,一道靈光衝天而起,並一閃的斂入雲彩之中。 林夕見此神色微變,白衣青年的手法,應該就是傳說中修真界的傳音之術。
一息時間後,遠處的一座高台之上,忽然有著靈光一閃而過,現出一名白發老者的身影來,竟仿若從虛空當中走出來的一般。
此人身著青衣,白發蒼蒼,仙風道骨,令人一眼看去就生出一股溫和之意。
就在老人出現之後,白衣青年大步上前,恭敬說道,“許甄見過秦師伯!”
老人對其點頭一笑,溫和說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批新人了吧,辛苦你了。”
“師伯明鑒,這些新人正好是最後一批。”白衣青年恭敬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雙目掃過眾人,片刻後淡淡說道,“進入此門,諸位師侄已經是劍府弟子了,靈脈測試之後,會有門規手冊下發到你們手中,你們要仔細閱讀。”
眾人齊聲應道,“是!”
老人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本門選拔弟子,首重靈脈者,但凡開啟靈脈成功之人,皆可進入內門修行,其余人則要歸為外門。”
“靈脈開啟儀式在明日舉行,此前你們可以就地調息,想必你們也已經感受到了此地的靈氣之濃鬱,將身體調理至最佳狀態,對你們絕無壞處。”
老人說完最後一句話,掃了一眼眾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之色,隨即便是盤膝坐下的不再言語。
眾人見此,自然都是盤膝坐下,相互之間也有著低聲交流,但大多數人都是如老人所說,開始調理身體。
就這般的,一日時間很快過去,到得次日清晨,正盤膝打坐的眾人同時聽到了那位秦師叔的聲音,“靈脈開啟儀式馬上開始,所有人做好準備。”
其聲音不大,卻在整個道場上回蕩不已,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林夕睜開雙目,深吸一口氣,當即抬頭向高台望去。
此時高台之上除了老人以外,又多出了幾人,一個個氣息凝厚,明顯修為不低。
道場四周則是整整齊齊站著三四十名弟子,穿著統一服飾,神色肅然,之前見到過的白衣青年許甄也赫然在內。
一乾少男少女見此情形,不禁肅然了幾分,盡都盤膝坐下,身子挺得筆直。
秦姓老人目光掃過眾人,見所有人準備妥當,當即一揮手的打出一道靈光,正落在眾人頭頂正上方,並現出一個圓盤狀的事物出來,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相互之間交錯的流轉,十分奇異。
下一刻,圓盤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密密麻麻的靈紋頓時“嗤”的一聲,化成無數道五彩流光的將整個道場籠罩而下。
林夕目不轉睛的看著不停變換的靈紋,若有所思著什麽。
離他不遠的地方,坐著那名叫高拱的卷發少年,似乎是因為最先與林夕熟識,此子昨日來到道場之後,就下意識的選擇了林夕附近的位置。
秦姓老者的聲音再次傳來,“靈脈檢測儀式,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籠罩整個道場的五彩流光為之一滯,但很快就開始以更快速度流轉起來,在整個道場上空仿佛一面密不透風的光幕,散發著淡青色的靈光。
徒然間,一股極其恐怖的靈力一壓而下!
林夕臉色一變,全身上下感受到一股極大的重力,如同身處瀑布之下,身子猛然下垂,竟是差點貼到了地面之上。
其一聲沉喝,身子猛然使力,將那股重力盡數抵消下來,脊梁緩緩的挺直。
僅僅是一刹那的功夫,其一身力氣就已經消耗了兩成還要多。
林夕不由大吃一驚,忍不住的向四周看去,這一看之下,其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挺直了身子盤膝打坐的少男少女,此刻已有一半還要多的人匍匐在地,似乎忍受了莫大的痛苦,無論如何努力,都是無法爬起。
更有一些人,就在那股重力一壓而下的時候,就已經一口血水吐了出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道黑影自光幕外飛來,徑直來到這些昏迷過去的少男少女身邊,將其拎在手中的閃身離開。
林夕順著這些人離去方向看,視線卻被白色光幕阻斷下來,根本無法看到光幕外的情景。
他眉頭不由一皺,就在此時,高空當中的圓盤忽然靈光大放,無數道靈紋再一次的瘋狂湧出,隨著這奇異一幕的出現,場間的重力頓時大了一倍。
“噗!”
就在林夕不遠處,一名少年突然一口血水吐了出來,兩眼一白的倒在了地上。
他並沒有昏迷過去,雙眼當中浮上一抹痛苦與渴望,艱難的用手撐著地面,試圖一次次的爬起,不過直到最後都沒能成功。
一道黑影飄然來至其身旁,將其一拎而起的帶出了光幕。
林夕看著這一幕, 目光一下子變得有些複雜。
在他身旁,名叫高拱的卷發少年眼中露出痛苦,嘴角不停的抽搐著,全身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其身體之上卻是有著一道紅光漸漸地彌漫而起,他的膚色開始變得血紅,仿佛被火焰炙烤一般。
並不只是他,距離二人十多米遠的一名少年,在巨力毫無征兆的壓下之後,身上也是開始浮現出一道金色光澤。
隨著金色光澤的出現,少年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消散,似乎也在奇異自己身上發生的改變,少年睜開雙眼的向四周望去,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來。
另一位置之上,一名濃眉大眼的紅發少年,周身衣袍無風自鼓,散發出若隱若現的青色光暈。
隨著周身重力再一次的加大了一倍,此人依然面色不變,遠比周圍其他人從容許多。
先前與林夕有過一面之緣的王姓少女,全身上下則是覆蓋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一股冰寒之意以她為中心漸漸彌漫而開。
不多時,四周地面之上便是凝結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
就在頭頂巨力再一次的加大之後,林夕的身子突然開始顫抖,他眼中露出痛苦之色,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便在此時,身旁突然傳來“噗噗”兩聲輕響,竟是兩名少年同時昏倒過去。
兩道身影在其身旁顯現而出,拎起兩人離開了場地。
林夕來不及關心其他人,深深吐納幾口氣後,忽然一拳轟在地面之上,劇烈的疼痛,令得他一下子清醒幾分,一咬牙的再次挺直了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