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守株的帶領下,俞子輝很快熟悉楊東鎮政府的各個科室,和幹部們都打了招呼,臨近吃飯的時候,陳守株又帶著俞子輝在會計那裡買了飯票,來到食堂,俞子輝看著食堂,楊東鎮的食堂和湖陽鎮的食堂結構差不多,或者說西江區每個鄉鎮政府的食堂都是差不多的建築風格,裡間是廚房,外間是餐廳,打飯的窗口把廚房和餐廳隔開,餐廳周圍有一些小房間,不用說肯定是包廂。俞子輝看著這個似曾相似的食堂不知不覺間產生了親切的感覺。
吃罷午飯,陳守株又領著俞子輝來到已經收拾好的臥室,前者對後者說:“俞鎮長,真不好意思,臥室是剛剛收拾好的,可是生活用品還來不及購置,我已經讓辦公室的小齊同志去超市購買被褥枕頭台燈等物件了,下午下班前就能備好,您中午先將就一下,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就直接吩咐我。”俞子輝初來乍到,又是第一次走向領導崗位,也不便多做要求,便說道:“勞煩陳主任費心了,我也沒那麽多講究,有個休息的地方我就很滿意了。”陳守株說道:“咱們楊東鎮下午是兩點半上班,今天下午三點在會議室召開黨委會,請俞鎮長記得參加。”接著又客套了兩句,就離開了俞子輝的住所。
俞子輝看著空蕩蕩的床板,苦笑一下便和衣躺了上去,迷迷糊糊也就睡著了,可是畢竟已經到了深冬季節,氣溫低得厲害,不一會兒,俞子輝凍醒了,他看了看表,還不到一點,可是睡又睡不著,索性起身走出房門,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內。
俞子輝的辦公室在鎮政府大樓的二樓,和黨委委員、副鎮長金淼在同一間辦公室,他掏出陳守株給自己的鑰匙,輕輕打開了門。辦公室的面積不是很大,靠窗的部門面對面擺放了兩張桌子,靠左邊的桌子上放著一些文件盒和一些辦公文具,桌面上也散落了一些文件,不用說這張辦公桌是金淼的,對面那張空蕩蕩的桌子毫無疑問就是俞子輝的了,他坐下來,輕輕撫摸著桌面,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就要在這裡辦公了。
平心而論,楊東鎮的辦公條件比區林業局的辦公條件要差多了,可是既來之則安之,俞子輝收拾完辦公桌,便安下心來開始看報紙,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眼看著快三點了,俞子輝拿起筆記本,來到了會議室準備參加黨委會。
楊東鎮的黨委班子六名成員,在早上就已經見過面了,俞子輝對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點熟悉:黨委書記孫毅是區人事局局長孫夏的弟弟,原來是區旅遊局的副局長,後來下派至鄉鎮當鄉長,不久又升為書記;鎮長薛小舟年約三十歲,和俞子輝自小就相熟,俞子輝一直喊薛小舟喊“姐”,薛家和俞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了,早在俞子輝還在上大學的時候,薛小舟就已經在民政局工作了,後來成為民政局的局長助理,交流到鄉鎮,現在已經是一鎮之長了,是鄉鎮為數不多的女鎮長之一;副書記付佳寒是楊東鎮本土成長起來的幹部,大約五十歲,辦事沉穩,但是也過於拘泥,在楊東鎮就是分管林業的領導,俞子輝在林業局工作的時候就有接觸;紀委書記尤壽成同樣是楊東鎮本地的幹部,俞子輝的舅舅王大躍是區紀委工作人員,和尤壽成比較熟悉,俞子輝本人和尤壽成頂多是點頭之交;黨委委員、副鎮長金淼是一位老大姐,是從別的鄉鎮交流到楊東鎮的,工作踏實,口碑一直不錯。
至於那位掛職的黨委委員、副鎮長郭凱,俞子輝早就聽說過他的大名,郭凱是金亭市寧陽縣人,
和自己是同一批的公務員,考上了區委辦,後因工作努力被領導賞識,作為後備幹部培養下派至鄉鎮鍛煉,郭凱的履歷表上寫的是1977年出生,和俞子輝同齡,但是俞子輝一直不相信,相貌老成且早已結婚生子的郭凱和自己同一年出生,所以在若乾年之後,郭凱因為年齡造假被舉報,並引發出一系列的案件,最終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的時候,俞子輝一點也不吃驚,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下午三點整,黨委會準時召開,這次黨委會的議題很簡單,除了表示對俞子輝的歡迎以外,唯一的任務就是討論班子成員分工,其實所謂的討論分工,本質上和現在的分工沒有區別,唯一的差異就是把已經調走的汪大軍的分工轉給俞子輝,最後大家毫無異議一致通過,由俞子輝來分管科教文衛、信訪維穩、團委婦聯等工作。會議很短,不到半個小時就散會了,俞子輝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剛坐下沒多久,陳守株就走了進來,笑眯眯說道:“俞鎮長,您住所的生活用品已經基本配齊了,如果您看還有什麽缺的漏的,您就直接吩咐,不要跟我客氣,我喊小齊去置辦。”陳守株說的小齊就是黨政辦聘用的文員,名叫齊姍。俞子輝連忙道謝:“陳主任辛苦了,謝謝你了。”陳守株連忙搖頭道:“謝什麽,給你們領導服務是應該的,回頭我再向你匯報,我先回辦公室把今天黨委會分工發個文件發下去,讓大家都知道俞鎮長您正式上任了。”俞子輝起身準備把陳守株送出去。
剛起身,黨委委員、副鎮長金淼走了進來,陳守株一看,識趣地說道:“俞鎮長啊,您也別客氣了,以後我們就在一起上班了,你忙吧我先走了。”俞子輝也不客氣了,看著陳守株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便對金淼說:“金鎮長,我剛來,還不是很熟悉鎮上的情況,以後咱倆一個辦公室,有什麽問題還請你多指教啊。”
金淼笑道:“什麽指教不指教的,都是同事,你以後不清楚的事情你就直接問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