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子上有非常精密的機關,左轉是金屬罩口處的刀輪轉動,其力道能將頸骨輕松切斷,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右轉是輪上加罩中一共八層刀輪轉動,能將裡面的人頭切成粉碎,然後落地成一灘爛肉。
當然了,血滴子並不是只能罩人頭,其如同吞金獸一樣的金屬巨口能將人的半條胳膊輕松吞噬掉,拿手擋的人會很悲劇。而一般的兵器根本就沒法抵擋十斤重的沉重金輪,加上金輪的高速轉動,輕武器會很容易被磕飛離手。
血滴子這種兵器,只有碰上長兵器的時候才有些顯得無力,但是清代中期,衙門對於兵器的管制一點都不差於現在天朝對槍械的管制,私藏長兵器,基本逃不過一個抄家滅門的結局。當然了,你弄兩把殺豬刀之類的短刃,官府還是不怎麽管的。
不知不覺中,抱著兩個金輪,鳥絲坐著就睡著了。時間飛逝,過了幾個小時,身邊一陣抖動,立刻將警醒的鳥絲給驚醒。茫然的環顧四周,突然想起剛才師傅送給自己的石圭。
提前一刻鍾,忙的鳥絲趕緊去燒水,將家裡的浴盆搬到樓頂,還好,只要溫水就可以,煤氣爐子上的兩個灶頭燒著兩大鍋熱水,十幾分鍾,正好燒開,倒入大大的木製浴盆當中,正好是適合的溫度,以前都是這麽洗澡的,當然以前是在三樓的臥室旁邊,現在則是在露天的樓頂上。
鳥絲家的澡盆很大,或者稱之為澡桶更為合適,並且這東西還可以算是個古董,價值連城的古董,誰能用得起金絲楠木的浴桶?當然是只有皇帝了,雖然不是最頂級的金絲楠木,但它確確實實是金絲楠木的。大大的浴桶別說一個人洗澡了,就是兩個人進去也綽綽有余,當然了,這桶是同治皇帝用過的古董,另外一個名字叫做戲春桶,大家應該明白是幹啥的了吧。
滿滿的一桶水足足有一噸多重,要不是鳥絲家裡傳下來的蒸鍋夠大,灶頭火夠猛,想燒開這麽多水就需要一兩個小時。還好水雖然不是很熱,但洗澡足夠了,況且這還是夏天,涼水洗澡也很舒服的。
石圭劇烈的震動了一會之後就平息了,而此時時鍾還沒到十二點,當然上過學的鳥絲清楚,時區差異而已。
子午胎息功,一口先天氣,循環一百零八路,現在鳥絲的一口氣只能循環二十八遍就撐不住了。所謂的先天氣並不是呼吸入腹的氣,而是體內自然生成的一口氣,其實學過解剖的鳥絲清楚,那只是血液中排泄出的廢氣而已,但是想不明白為啥古代煉氣士都拿它當寶。
反正憋氣而已,運行一個循環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實話實說,鳥絲現在都還沒有真實的氣感。所謂的氣感就是能感覺到身體裡的一個氣體組成的氣團,按照煉氣的書中描寫,氣團是可以在身體內遊走的,順著經脈而不是血管遊走,要是按照西方人的說法,這根本就是扯淡。但是鳥絲卻有隱隱約約的感覺,只是感覺很不真實罷了。
想讓氣團在身體內遊走,鳥絲做不到,但是讓這種感覺在體內隨著意念遊走,他倒是駕輕就熟,畢竟練習了十幾年了,疏通各個經脈說起來很難,其實就是個水到渠成的活,貫穿前胸後背的任督二脈,以及貫穿四肢的手太陰,手太陽,足太陰,足太陽。整合心肝肺的內關,脾胃腸膽的外關。經脈的分別跟稱呼與普通中醫的完全不同,但這卻是最古老的經脈圖譜,其實按照書中所述,只要練成了內外關的經脈,憋氣這個動作就完全不需要了,因為那樣就可以通過某種特殊能量完成身體內的內循環了。內循環這種特殊循環系統,西醫也有研究,特別是涉及到生物學范疇,內循環其實並不算什麽太高深的學問,但是構成這種循環的能量體系卻是人類無法涉及的。
當然了人類無法涉及並不意味著它不存在,就比如有些龜蛇類生物,半年都不吃東西還活的好好的,甚至有一種亞洲陸龜,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裡隻吃過一次東西,但是十年之間卻能完成幾公裡的爬行和生存。這還不是極限,據史料記載曾經有一個墊腳龜不吃不喝的活了二十多年。而西方生物學研究發現,無論是這種活的超長的烏龜還是蟒蛇,都有固定的內循環模式,體內的能量並不是排泄出去,而是在身體內不停的循環,依靠外部溫度的變化完成體內能量的循環。只不過,沒有研究過氣功的老外們完全無法理解龜息功這種天朝傳統功夫的原理。話說天朝人自己也搞不明白。
胎息功,完全的內循環。以前鳥絲從來沒有做到過,但是泡在溫水之中,以前只能做到二十八循環的他卻一舉完成了三十六道循環。三十六道循環是一道坎,鳥家人好幾代了,除了得到這門靜氣功的那一代祖宗,往後就沒人達到過三十六道循環。甚至近五代以內,鳥絲的二十八道循環就是最高成就了。而泡在溫水之中,不知不覺竟然瞬間突破了。胎息狀態的鳥絲無喜無悲,完全沒有喜悅或者興奮的感覺,最終循環次數達到了五十四道循環才結束。
正確的訓練方法是關鍵,這在體育運動中適用,在武功這一門也同樣適用。從胎息狀態醒過來,鳥絲感覺腦子好像要爆炸一般,初會操控精神力的他趕緊將精神關口放開,爆震的精神力洶湧而出,方圓二百米內熟睡的人們突然莫名心底感覺到一陣恐懼,紛紛驚醒過來。
而房頂的鷹籠裡更是雞飛狗跳一陣混亂,鳥絲從小養大的五隻鷹全都暴走了,嚇壞了的它們從天上不斷的盤旋,警戒。
不過風波來的快,去的也快,沒找到原因的人們又都紛紛睡去,只有幾個老家夥心中有事,反而睡不著了。
釋放完所有精神力的鳥絲也非常疲憊,甚至都沒有進房間,躺在樓頂就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他的鷹兒們則緊緊簇擁在他的身邊,感受到他心底的那份寧靜,也陪伴著他睡了過去。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鳥絲的臉上,精神飽滿的他立刻就醒了過來,樓梯都沒走,纏在腰間的鞭子瞬間出手,纏繞在樓頂的女牆上,鳥絲凌空就跳了下去。鳥家的牌樓很高,從底到上四層,雖然一層比一層矮,但是第一層可是有近五米高。四層樓足足有十八米左右,可是非常符合大清時候所謂的三丈牌樓的標準。或許應該說是官宦之家六丈牌樓。
九龍鞭雖然只有三丈長短,但是它的彈性卻很不錯,拉伸到六丈長短也毫無壓力,卸力的時候更是完美無比,甚至鳥絲雙腳落地的瞬間,連塵土都沒濺起多少,跟從台階上走下來沒什麽區別。
這時候天才剛亮,街上人不多,誰也沒發現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來。趕去街口匆匆的吃了一頓早飯,鳥絲就一頭扎進了劉裁縫的裁縫鋪。
雖然劉裁縫的院子不小,但是裁縫鋪子卻很小,可劉裁縫的能量卻著實讓鳥絲吃了一個大大的驚。
招呼鳥絲進屋坐好之後,劉裁縫拿出一整套的行頭,從內衣到布鞋一應俱全,並且用的材料都是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上好絲綢和棉麻混織而成的面料,並且從衣服的重量上,鳥絲還感覺到了十分熟悉的感覺。
看著鳥絲疑問的眼神,劉裁縫也沒絲毫的隱瞞:“沒錯,就是你們家獨存的天蠶絲混合西北金剛棉和嶺南葛鐵麻, 這衣服別看普通,用的材料卻價值連城,就這麽一身衣服就將我老劉的所有庫存都耗盡了。也就是石老頭面子大,他收關門弟子我怎麽也得弄些拿得出手的見面禮。”
“劉師傅,你跟我師父是什麽關系?”
幫著鳥絲穿上那繁瑣的半複古式衣服,劉裁縫笑眯眯的看著鳥絲。“既然以後你也入了這一條道,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什麽了。我跟你師父都算是門派中人,他是石門的頂梁柱,而我的宗門名叫‘信義門’。”
“我們的宗門人多勢力大,但卻只能算是小宗門,而你們石門人少,勢力小,卻是咱們華夏大地上數得著的大宗門。而你師父在咱們這一道上,輩分高的嚇人,你這關門弟子的身份也足能震懾不少大宗門了。你可要努力啊,別給你師父丟人。”
鳥絲很蛋疼,這都啥跟啥,怎麽又扯到一道上了。不過隨後在劉裁縫的解釋下,他才釋然。
“你們宗門別看人少,但卻淨出高手,別人就別說了,你的便宜師弟仇千斤在整個華夏大地上也算是能橫著走的人物了,只不過有資格知道他存在的人卻少之又少。至於你師父有多厲害,根本就沒個標準,至少以我們所知道的評價標準,他完全是超標準的存在,所以說你小子有福啊,一入道門就拜入了最頂級的門派,也不知道你們烏家這幾十代的苦吃的值不值。”
“您知道我姓烏?”鳥絲他們家的族譜可是藏得很好,絕對是隱秘中的隱秘,就連清朝的幾代人都守口如瓶,能知道的也僅限於家主和下一代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