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們!求你們了!”
一支正在執行搜索任務的小隊聽到呼喊連忙調轉槍口,警惕得喝止了朝他們逃去的拾荒者們。
“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戰士側身緩緩靠近,警惕得盯著拾荒者們的一舉一動。
“那邊……那邊的搜索隊遭到了襲擊,好多人被殺了,我們在交火的混亂之中跑了出來,那些人誰都殺,連手無寸鐵的人也不放過……”老鼠喘著氣一臉驚恐交加得望著這名戰士。
“求你們了……幫幫我和我的孩子吧。”旁邊的一位婦女抱著自己的女兒哭泣得說道。
這名戰士猶豫了一陣,轉而看向另一邊跪在地上劇烈喘息的我,我一臉虛弱得報以渴求的目光,“我……我中彈了……”
這名戰士看了一眼我背後的槍傷,皺眉衝身後打出一個手勢,兩名士兵對視一眼,朝我們來時的路上搜索過去。
啞女三姐妹已經被安排潛伏在附近,緊緊得盯著我這裡隨時準備支援,但這些人想要用常規設備找出她們無疑是癡心妄想。
原地等了一會,那兩名離去的戰士重新返回,“發現了一處遭遇襲擊的營地,我們的人都死了,是被人突然襲擊的,判斷人數大概為8人到10人。”
為首的戰士冷冷掃視著我們,然後盯著我說道:“孩子和婦女留下,這個男人必須死。”
我心中警鈴大作,準備給予啞女動手的信號,我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不……不,你們不能這麽做。”和我一同來的婦女,突然衝上來抱住了我,“求求你們不要殺他,他是我丈夫,不是可疑的人。”
一旁的女孩也發出哭腔,配合著她母親的即興演出,說真的,這不是我的劇本設計好的,所以,我不禁露出一絲意外的神情。
但效果似乎不錯,為首的戰士盯了我好一陣,最終還是放下了槍口,警告我們說道:“你們最好安分點,要是我發現你們不懷好意,我會隨時殺死你們。”
“謝謝,謝謝你……”我衝他磕著頭,神情要多低賤便有多低賤,就當是磕給孫子了,我自我安慰道。
這人很滿意我的態度,揮了揮手,將我們和其他抓來的拾荒者關在一起。
危機解除,我轉頭意外得看著那名救我的婦女,此時才仔細打量起她,她大約三十多歲,因為這段時間時常受累的緣故,她的臉色很差,皮膚僅有一些乾褶,除去這些,年輕時也算個美人。“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郭姒,這是我女兒【小鳩】。”
“謝謝。郭姒,你幫了我的忙。”
她苦笑了一下,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搜索隊發現有小隊被襲擊後變得格外謹慎,我注意到他們中途使用了通訊器,可能向上級匯報了這個情況,我們的通訊陷入癱瘓,而他們的毫無影響,不禁讓我想到了曾經共和國經常使用的無人機封鎖通訊技術【信號真空壁壘】。但兩者明顯有所不同。
前者是用無人機作為信號傳輸的中轉站,我們從外界的通訊可以正常通過無人機再傳輸到區域內其他單位之中,而敵人無法通過無人機的密匙,所以發不出任何信息。
萬州民主國則是用大型干擾機發射出上百種頻率的射波擾亂信號接收器的正常工作,讓敵人和外界徹底失聯,但他們可以繼續使用通訊,就一定是使用了類似紫羅蘭網絡的特殊加密通訊渠道,這種方式都有一個共同點,
就像紫羅蘭網絡中,兩台單獨的附屬衛兵互相傳輸信息,距離不能超過4公裡,那麽敵人的這種加密通訊手段也一樣。 對方的指揮部,也就在這附近。
想到這裡,我不禁眯起了雙眼。
搜索隊有條不絮得對周圍的山體進行著偵查,我們這些拾荒者被他們驅趕著在前方探路,在他們的警戒視線中不時查看四周的岩石,除了我們4個故意再次落網的人,基本上不敢和其他拾荒者過多交流。
因為我發現,這個小隊裡,有幾名拾荒者明顯就是萬州民主國的人假扮的,這些人休息時能和其他士兵有說有笑,甚至觸摸到槍械,怎麽看也不像被挾持來此的。
我們謹慎得等待時機,期待對方為我找到通向堡壘的路,但找到路的,卻不是我們這支隊伍。
“西方的堡壘已經被我們攻陷了,只要再端掉他們最後一個爪子,自由城就完全成了縮在殼裡的牡蠣,只等我們去打開它了。”
“這群家夥終於要被清剿了,我早就聽說了自由城的繁華,指揮官會縱容我們在裡面大開殺戒嗎?”
“當然會,我們還要徹底毀了那裡,這附近只要有【集中區】一個地方就夠了,不需要其他勢力的城鎮。”
又是一個噩耗,我皺著眉頭,南方堡壘無論如何不能被攻陷,否則自由城裡那幫人真的要成沒有眼睛爪子,只能龜縮在殼裡的王八了。
“我發現他們了!”一個拾荒者突然跑了回來,大叫著指著山坡上,“我剛剛在那裡見到解放戰線的士兵!這個山頭就是南方堡壘的位置!”
“我這就去匯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背上的槍傷,他們的領隊似乎忽視了我,直接準備從我旁邊經過,被我突然用肘子擊中腦側,在倒下的過程裡被我用短匕斜插進腋側,直接一命嗚呼。
就如同一個訊號,藏附近等候多時的附屬衛兵突然起身衝進場中,她們的武器就像為她們量身定做的一般,是李樟製造的脈衝自動步槍,超高的每秒6發射速,不用更換彈夾,只需間歇等待充能,在電量耗完之前,一直如此,和附屬衛兵超快的聚焦瞄準性能結合在一起,成為收割生命的戰爭女神。
這些戰鬥人員僅僅只是稍作抵抗, 便一觸而潰。
我接過啞女扔來的黑百合,站在原地端槍瞄準,將逃走的人一個個射殺當場,包括那些已經被我甄別出假冒拾荒者的人。
“這些剩下的拾荒者怎麽辦?我仍建議全部處決。啞女望著其余的身份不明人員不懷好意得說道。”
我無奈得準備說些什麽,沒想到拾荒者中還有一個隱藏其中的萬州民主國士兵。亞女的話似乎激起他的怯意,在我大意之下,他突然起身,搶過了郭姒懷裡的小鳩,從腰上抽出一把手槍指著她威脅道:“你們快點後退,放了我,不然我讓這個小姑娘跟我一同陪葬!”
附屬衛兵紛紛對他舉起槍械,然後扭頭看向我,等待我的指令。
對方謹慎的很,完全躲在小鳩的身後,我不敢去賭啞女她們的機器算法能不能將子彈準確無誤的射入那人腦袋上,一時猶豫不決。
郭姒撲上來抱著我的腿,懇求的望著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讓他走吧……”
如果這個女人剛剛沒有為我解脫,我此時根本不會有所猶豫,看著她滿目悲傷的表情,讓我有些為難,這種局面下,即便放他離去,他也不會輕易松開小鳩走開的。
“你們放下槍。”我開口對啞女三姐妹說道。
那個人看到啞女照做後露出一絲欣喜,但我突然抬起手,黑百合在狙擊模式下將子彈急射而出,直接鑽進他的右眼,結果了他。
我心有余悸得看了眼仿佛嚇懵了的小鳩,不由松了口氣。
這種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事情,我還是喜歡自己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