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打人的男孩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站在後面一臉高傲地看著。
很明顯,這種指揮身邊的兩個小男孩打人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明看到兩個同齡的小男孩朝著自己撲過來,眉頭微微一皺,他是想要幫助白楊,但他自己也知道,一個打兩個是打不過的,而且後面還有一個看上去比自己打的。
但既然遇到這種事情,自己就不能不管。
而一旦戰鬥,又豈有後退的道理。
這一刻,明感覺到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兩個小男孩的速度似乎有些變慢,同時在他們拳頭打過來的方向,竟然有一片模糊的虛影。
明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於是自己急忙往旁邊躲閃。
人在面對未知的東西,都是會心生恐懼的。
而就是這一避讓,竟然躲過了一個小男孩的拳頭。
明馬上注意到,另一側的小男孩的拳頭也要過來了,同樣,在他的拳頭前方也有一片模糊的虛影,而且這一次明發現,隨著那個小男孩的拳頭不斷逼近,模糊虛影的范圍竟然在不斷變化。
“是可以攻擊到的范圍!”
明在心裡驚呼道。
明雖然失去了曾經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現在看到的對方拳頭前面的那一片模糊的虛影,就是對方的拳頭可以攻擊到的范圍,所以自己輕輕一閃,就躲開了對方的拳頭。
嘭!
躲開之後,立刻反擊。
明一拳砸在對方的下巴上,在自己右側的小男孩直接栽倒在地上。
另一個小男孩大吃一驚,再次出拳。
已經習慣利用自己的眼睛來進行戰鬥的明再一次輕松躲過對方攻擊,砰的一拳轟在對方的肚子上,將他直接打得直不起腰來。
在後面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沒想到,這個不知道怎麽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小窮鬼,打架竟然這麽厲害。
“你竟然敢打我的手下,來來來,我讓你見識見識我阮成奇的厲害!”
阮成奇說著,朝著明就衝了過來,同時還大吼道:“小子,看拳。”
雖然喊著的是看拳,但明確看到對方下半身一片模糊的虛影,這明明是要用踢的呀。
於是,明不退反進,抬起腿一腳先發製人,嘭的一腳踢在阮成奇的肚子上,直接將阮成奇踢得後退了兩步,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阮成奇雖然坐在地上,但馬上就站了起來,“你信不信我……”
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明跟步衝上去,一巴掌扇在阮成奇的臉上,這一下直接將阮成奇的一顆牙扇掉了。
同時阮成奇也被明扇得一個踉蹌,最後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牙,阮成奇一下子就哭了,“你欺負我……你竟然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我娘……你欺負我……你別走……你敢不敢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明冷冷地看著在地上像是要耍賴一樣的阮成奇,眼神之中盡是厭惡的神色。
“我叫明,還沒有姓氏。如果需要一個姓氏的話,那麽就姓白好了。”
說著話的同時,明來到了白楊的身旁,朝著倒在地上的白楊伸出自己的手。
白楊先是一愣,然後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和嘴角的饅頭屑,將手放在明的手中,被明拉了起來。
“謝謝你。”
白楊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明,紅著臉不知道除了感謝,自己還能說什麽。
明,不,現在是白明。
看了一眼周圍地上的饅頭,輕輕將散落在地上的饅頭撿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上面的灰塵拭去,然後放在簸箕上,交給白楊。
“我們走吧。”
說著,白明帶著白楊轉身就走,看都沒多看還賴在地上的阮成奇一樣。
“白明是吧,你給我等著,我阮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還沒有擦乾眼淚的阮成奇威脅道。
白明看都沒有看阮成奇一眼,直接說道:“我還是希望你能放過我的……”
聽到這裡,阮成奇馬上得意地笑了起來,看樣子阮家的名號讓這個剛剛到墨村的窮鬼怕了,得罪阮家,他以後在墨村的日子將寸步難行。
結果白明卻繼續說道:“抱歉,對於你們這種糟蹋糧食又侮辱別人的垃圾,我絲毫沒有再打第二次的興趣。所以還希望以後不要讓我看到你這樣的垃圾。”
“什麽!?你給我站住!你竟然敢說我是垃圾?”
前一刻還在地上的阮成奇被白明氣得跳起來,指著白明的背影質問道。
白明忽然停下了腳步。
可白明這麽一停,嚇得阮成奇和旁邊的兩個小男孩馬上後退幾步,就怕白明過來又打他們一頓。
“我不是說你是垃圾,我是說你們都是垃圾!”
白明回頭看了三個人一眼,墨黑色的瞳孔讓阮成奇他們竟然感受到如墜冰窟的寒冷。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明帶著白楊就離開了。
隻留下想要接續放狠話但又不敢的阮成奇。
片刻尷尬的沉默之後,旁邊的小男孩開口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回家,我被欺負了,我要找我娘!”
與此同時,負責管理墨村的管理長老成淵正看著自己手裡的這一份資料,眉頭緊鎖的他,目光全部都落在備注裡那一行墨白焰記錄的有關於白明瞳孔的描述。
而在他特製的隱雷石桌案對面,戰戰兢兢站立的正是之前帶隊將白明帶回來的隊長安凌。
“安凌,這個少年的個人信息,有多少人看到過?”
安凌馬上回答:“目前隻有我和墨白焰知道,同時當時一起行動的越有四名墨者是見到過這個少年以及周圍七具碎屍的。”
長老成淵點了點頭,摸著自己的金色絡腮胡說道:“有關於這個少年的詳細情報,列為地級機密,要絕對保密,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明白麽?”
安凌怎麽可能不明白。
重要的機密分成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級情報基本上連大致的事情都沒人知道,現在一個少年的情報就被列為地級情報,這種事情自己要是說出去,墨家會怎麽處置自己,安凌不知道。
但眼前的這位脾氣火爆的成淵長老肯定會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等到安凌離開成淵的房間之後,才長出一口氣。
而在房間之中的成淵,緩緩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墨村,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墨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