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天帝的規則
流月七會答應自己的請求西柳聖人是知道的,但沒想到會這樣容易答應,欣慰的看了一眼流月七,西柳聖人就不再說話了,拿出了一個古樸的罐子,靜靜地看著天空,等待著“鬼”被北鬥規則鎮壓的那一刻。
“為什麽北鬥規則不直接消滅掉‘鬼’呢?既然那樣強大。”流月七疑惑不解的問。
“因為‘鬼’的誕生也是規則的原因,所以規則不會抹殺他,除非制定規則的人下達這個命令,否則規則是不會抹殺‘鬼’的。”西柳聖人給出了答案,但卻是流月七沒有想到的,“鬼”竟然是因為規則誕生的。
原本被黑雲籠罩的漆黑一片的天空被突然出現的鎖鏈一樣的規則照亮了,它們衝破黑雲而出現,帶著一股浩大的,無可睥睨的威壓,流月七能看到身邊的西柳聖人有些顫抖。
“真是強大,僅僅是當年的天帝就有這樣的力量嗎?”西柳聖人眼神中流露出來了一種向往和崇敬,喃喃自語道。
天空中不斷有符文顯現,青銅色的規則神鏈在天空中卷曲,向著呆住的“鬼”纏繞而去,在靠近“鬼”的那一瞬間,青銅色的規則神鏈將“鬼”的四肢纏繞住,緊緊的拉住並掛在天空。
一隻鬼臉面具出現在天空中,依舊是青銅的顏色,面具似哭似笑,流月七見過這個面具,那是在鼎給他灌輸的那些無比真實的記憶還是影像中見到的,那是狠人大帝的面具。
“嘶。”看到天空中的青銅面具,西柳聖人吸了一口冷氣,微微低下了頭。
天空中的“鬼”也看到了出現在他面前的青銅面具,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驚恐的大吼了起來,聽起來像是在求饒。不過青銅面具僅僅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了,“鬼”的求饒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荒古禁地外面的人也看到了著神話般的一幕,有信仰的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的青銅面具和規則神鏈膜拜著。那些軍人則是面面相覷,他們根本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如果說西柳聖人和“鬼”之間的戰鬥雖然恐怖,破壞力大,但他們也清楚那是修士的力量,但現在出現的這一幕,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到的了。
更遠的地方,人們看到的是荒古禁地的上空出現了青銅色的奇異光芒,異常漂亮,紛紛拿出了拍攝用的記錄下來。而在那些古老的地方,如神城,紫山等這樣的一些地方,這裡面的人都顯得有些恐懼,看著荒古禁地上空的青銅色光芒,露出了深深地擔憂。人族各個政府高層都聚在了一起,他們的表現就顯得有些奇怪了,既是高興,但又有著一種悲哀,但就現在來說總體是高興佔了多數。
“真是強大啊!可惜老頭子我這一生再無精進的可能了。”西柳聖人有是一番驚歎,但隨後又顯得情緒有些低沉。
聽到西柳聖人的話,流月七微微轉頭看了西柳聖人一眼,然後回頭繼續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鬼”還在天空中咆哮著求饒,但青銅面具沒有理會他,出現過一次之後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青銅刀,古樸又沉重,緩緩的剁向了“鬼”。
“怎麽回事,這是要乾掉‘鬼’嗎?”流月七有些不明白,轉頭向西柳聖人問道。
“不是,大帝要斬掉‘鬼’的修為。”西柳聖人有些激動地說道。
“斬掉修為?!”流月七自語了一句,算是明白過來了。
“對,
這樣我封印他的可能性又大了好多,說不定還能窺探一下仙台的秘密。”西柳聖人真的很激動,說話都有些顫抖,流月七沒想打他這個境界的人也會這樣失態。但流月七不清楚的是西柳聖人在大聖境界困了多少年,雖然在後天帝時代聖人再次號稱不死不朽,但誰又說的清呢。 流月七不能理解西柳聖人的心情,但他也不會去妨礙西柳聖人,自己仔細的看著天空中的青銅刀落在“鬼”的身上,但並沒有給“鬼”造成身體上的傷害,而是透過了“鬼”的軀體。
這一刀斬在了一個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但所有人都擁有的地方,仙台,修行過程之中最神秘的一個境界,所有的大能都在這個地方徘徊,成為大帝之前仙台一直貫穿修行的整個過程,如果說輪海境是開啟修行的大門,道宮四極境是給修行之人一個健碩的身體,化龍是給修行之人一個脫胎換骨的機會的話,那麽,仙台就是成仙的關鍵了。
而現在,“鬼”被斬掉的就是仙台上的道痕,所以說“鬼”會失去現在擁有的境界,但會倒退幾個境界那就不好說了。
這一刀很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折磨“鬼”,這一刀的速度慢到了讓流月七感覺如若現在蝸牛從他的腳底開始爬的話,現在應該可以到頭頂了。其實並不是這一刀太慢,而是這一刀所蘊含的太多,像流月七這種境界低的或者凡人就會感覺到時間過的很慢,但在西柳聖人眼中就不是這樣了。
快、準、狠,就這樣一瞬間“鬼”的氣息已經跌落了好多,境界也掉落到了聖人境。
青銅刀一刀斬完之後就消失了,沒有了影子,像之前的青銅面具一樣,流月七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不過是狠人大帝留下的規則具化的體現而已。
纏繞在“鬼”四肢上的規則神鏈也放開了“鬼”,輕輕一動攪散天空之中本應該不存在的黑雲之後就消失了,漸漸淡去,仿佛是被人畫在了天空中一般,現在被人擦去。
不過流月七知道,這不過是規則隱匿起來了而已,如果還有別的修士像“鬼”這樣亂來,規則就會再一次出現,到時候就是死人了。
失去規則神鏈的支撐,氣息羸弱的“鬼”從天空中掉了下來,做自由落體。西柳聖人一看,迅速朝著“鬼”掉落的地方趕去,等待著鬼的掉落。當然,在這之前,西柳聖人還要做一番準備。
說起來慢,但其實這一切都在一瞬間,西柳聖人以很快的速度就到了“鬼”會落下來的地方,放下手中的罐子,手一揮一個陣法就落在了罐子的周圍,和罐子遙相呼應起來,而下一刻“鬼”就掉了下來,落在了陣法上然後就消失了。
西柳聖人滿意的拿起了地上的罐子,笑著說:“雖然老夫沒有辦法殺掉你,但老夫可以把你送到那些修行聖地禍害,而不是在這個現在沒有什麽厲害修士的地方作威作福。”
說完,西柳聖人將手中的罐子變小,串在一個古樸的手鏈上,拿到了流月七的身邊,告訴了流月七“鬼”在這個手鏈中,讓流月七以後到了不管是紫微星,天方大星還是地球就丟掉,這樣一來,就算“鬼”恢復實力打破封印也不會危害到流月七。
流月七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記住了西柳聖人的話。
然後西柳聖人就說道:“你走吧,我知道說了那些以後你可能就不怎麽信任我了,但終有一天你會明了的,現在我就不給你說了。”
聽了西柳聖人的話,流月七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給西柳聖人躬身行了一禮,說了句:“謝謝前輩這段時間的栽培,晚輩不會忘記。”
“哈哈,走吧,你現在算是在北鬥無敵了,只要那幾個禁地中的老怪物不出來, 不過就算是出來也沒有關系,沒有什麽勇氣在宇宙大流中激行,隻敢龜縮在北鬥,也是沒什麽大的出息了,他們敢對你出手就報我的名號,他們一定屁滾尿流。”西柳聖人哈哈大笑著說道,不過流月七怎麽看都有一絲落寞在裡面。
“嗯,晚輩知道了,晚輩一定會這樣做的。”流月七故意這樣說道,心中對於西柳聖人的介懷在看到西柳聖人的那一絲落寞之後就已經消退了一些。
“哦,還有這件兵器你拿著吧,是用你殺掉荒獸得到的獸牙煉製的,雖然不是什麽好的兵器,但足夠讓你用到離開北鬥了。”西柳聖人叫住了流月七,給了流月七一柄黑色的劍。
劍刃是黑色的,準確說是整柄劍都是黑色的,但在劍的中間有一條白色從劍尖接到劍柄,同時白色的劍芯上纏繞著金色的花紋,看上去異常漂亮。
流月七沒有想到西柳聖人會這樣用心,看到西柳聖人遞過來的劍不由得一陣感動,於是雙手恭敬的接過西柳聖人手中的劍,朝著西柳聖人再次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提著劍走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我叫夏柳,記住。”西柳聖人說話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仿佛是聽到了西柳聖人在說話,流月七回頭看了一眼西柳聖人,然後有些愧疚的轉頭加速離開荒古禁地。
西柳聖人微微一笑,消失在了這片地方,同時,深淵的崖璧上的凸出來的那個小院消失了,一起消失了還有凸出來的那部分崖璧,留下的只是一塊被風幹了好多年的扎根在崖壁上的老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