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水不深,岸邊這裡不過齊腰,但沈敏連氣帶羞,又昏了過去。
劉睿托著沈敏到了岸邊,上面自然有人把沈敏接了上去。
上了岸,看見很多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劉睿也覺得自己剛才太冒失了,對著走到面前的沈煉不好意思的拱手:“適才,晚輩、、、。”
沈煉指著身邊躺著的人苦笑:“這裡還有一個,就辛苦你再那個一次,可不能耽誤了。”
地上這個黑乎乎的身子嬌小,肯定就是那個中丞大人家的許小姐,劉睿可不敢再唐突了:“這個、、、”
做這種事,費力不討好,沈煉身為君子一個長輩更無法出手,其他的人也幾乎一個心思。
還好,劉睿看見翠竹兒也到了這裡,把她叫到身邊吩咐了一番兒,才由翠竹兒上去,好歹把許小姐弄醒了。
劉睿幾個回到小謝,都是很尷尬,默契的沒有提剛才那件事,趙文華指著劉睿道:“左右,燒烤的事情最後還要落在你身上。”
“晚輩這就去準備,各位先喝茶閑聊。”
劉睿更不知道,如何當面沈煉,隻好借機躲開才是。
仲春的風依然料峭入骨,劉睿身上濕透了,這會兒冷的夠嗆,趁著準備燒烤的機會,點了篝火,在一旁烤著衣服,心裡想著剛才沈敏的神態,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不知道這心高氣傲的丫頭回頭要如何報復自己了。
這關節,就感覺脖子後面一涼,就聽見了沈敏冷到冰點的聲音:“說吧,你要怎麽個死法,本姑娘看在你我交往一場的份上,給你一次選擇。”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啊!
劉睿不敢動作絲毫,唯恐惹急了丫頭,真要是一刀子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剛才的事情,情況緊急,姑娘危在旦夕,我、、、我也是沒多想,就、、、,不過,天下醫者父母心,心裡根本沒有男女大妨,如果姑娘為了自己的清白,那就出手吧!”
“去死!”
隨著脖子的疼痛,果然感覺到刀子往裡面扎了一下,劉睿正哀嚎完蛋大吉,不想哐當一聲,是刀子落在地上的動靜,然後是沈敏蹲在一旁,手兒捂著自己的臉兒,嗚嗚咽咽的哭個不停。
“你是奴的救命恩人,殺你忘恩負義,不殺你,奴今後如何做人,你不是半個諸葛嗎,說個辦法?”
要是別的姑娘,劉睿一個混混自然會脫口而出:那就嫁給我得了,看在你也是大美人一個,本人勉強從了。
可是,不知為什麽,劉睿心底還真的對這個丫頭的脾性有點發懼,這話兒到了嘴邊,卻忽然改了口。
“在下混混一個,姑娘身份金貴,就當被野狗咬了一口,就此放過在下,外人絕不會計較姑娘的清白,只會說姑娘的仁義,不然,在下也實在沒有法子了。”
沈敏忽然止住了哭泣,梨花帶雨的秀眼盯著劉睿的眼,問道:“可以原諒你這次,但有個條件?”
劉睿大喜,馬上詛咒發誓的喊著:“不論什麽條件,姑娘就是要天上的月兒,在下也絕不含糊!”
沈敏哼了一聲,接著問道:“果然混混,你當你真是神仙,還摘月?隻問你,傳授你那些神奇本事的師傅是誰?奴隻想見他一面,拜他為師。”
然後瞪著劉睿狠狠地說道:“這就是本姑娘放過你的條件!”
劉睿愕然,絕沒有沈敏會有這個心思!
也是啊,這丫頭聰慧異常,心性高傲,一向被人們寵愛,被稱作女諸葛,養成了目無余子的心性。
可是,遇到自己以後,就每每被自己壓製,到不是咱劉睿比她多聰明,而是兩世為人,前世的知識弄到這年代,自然標新立異的,這姑娘不服氣,又想壓過自己,這會兒趁機會,要挾自己就罷了,可這個師傅我到哪裡給她找去?
“這個、、、。”劉睿真的為難了,五百年的跨越不敢當故事講,卻又如何找到其他的借口?
“那一天,一個晴天霹靂,當時暈暈迷迷,好像腦袋裡有個老道,對著我拍拍,然後就消失了,隨後,我就懂得了那些事情,這個解釋其實我自己都不信,可偏偏事實如此,姑娘、、、”
沈敏眼睛一亮,早就忘了男女大妨,上前死死地抓住劉睿的手,拚命催問:“這是夢授神機,你一個混混怎得會有如此機緣?那個老道是不是胡子拉碴的很邋遢?”
本就是借口,能叫沈梅相信就是一切,劉睿急忙順著沈敏的話兒點頭稱是:“姑娘好見識,在下自愧不如,果然是一個胡子拉碴的邋遢老道。只是,那老家夥就在腦袋裡出現那一次,從此再無蹤跡,叫在下給你找來做師傅,在下可就無能為力了。”
沈敏輕笑著,狡黠的掐了劉睿一下,然後飛起一腳把劉睿踹趴下了。
劉睿正迷糊沈敏的舉動,實在不敢冒失,就趴在那裡沒有起來,就又聽見噗通一聲,那沈敏也緊挨著自己跪下了。
劉睿心裡一熱:難不成,這丫頭為了自己的清白,沒法子只能跟了自己,好啊,就是太急了吧,這就拜天地?
就聽沈敏對著老天磕頭,嘟囔著:“玄虛真君在上,晚輩沈敏,欽佩真君的離奇本事,這就拜您為師,今後,就由真君的徒弟劉睿代恩師傳授您的本事,如果恩師不同意,奴就一頭扎進火堆燒死罷了,如果同意,就叫劉睿跪在這裡發誓!”
玄虛真君?這丫頭果然玩得夠玄虛!
為了從我這裡挖出那些本事,這丫頭可算機關算盡了。
也知道,這丫頭死倔的脾氣,沒準兒還真的能扎進身邊的火堆裡面。
劉睿噗呲連著磕了六個響頭,算是拜祭了子虛烏有的玄虛真君,然後大聲喊著:“謹遵師父之命,今後一定盡心傳授師妹我知道的所有東西,絕不敢懈怠藏私!”
沈敏心願得償,心情大好,一把拉起劉睿,笑道:“今後,咱二人就是師兄妹,剛才的事情自然不再和你計較了,說了也奇怪了,那個張三瘋子消失了好多年了,據說成仙到了天庭,不想卻能看上你了。”
啊!
劉睿驚呼一聲,怎的又弄出了張三豐?
“怎會和武當張三豐惹上了乾系,我從來沒有出過遼東,人家張三豐就是活著,也在湖廣武當山啊。”
沈敏笑的很詭異,小手俏皮的彈了劉睿一個崩豆:“果然混混,沒有見識,難道連玄虛真君出身遼東都不知道?張三豐就是玄虛真君,就出生在閭山,建立武當派之前,就在閭山修道多年的,如今,在閭山還有朝陽宮,那些都是玄虛真君的徒子徒孫的。”
沈敏說的暢快,劉睿這裡犯了愁:不過借口,卻招惹出張三瘋子,還是遼東當地人,我我上輩子不知道,這輩子更含糊,這倒好,日後身邊多了個沈敏這累贅,還要擔心閭山朝陽宮那些大小老道。
弄不好,人家張三瘋子的徒子徒孫也會找到自己,追問人家祖宗的行蹤,還要追還夢授給自己那些東西的!
啪嗒!
劉睿使勁的給自己一個嘴巴,信口開河惹禍端,今後可如何收場!
“怎的了,還打自己的臉?”沈敏明知故問,大有折服劉睿的勝利感。
“蚊子,該死的蚊子,我打死你!”劉睿啪嗒又給自己臉上來一下。
沈敏捂著小嘴兒樂屁顛了:“才入春,那裡來的蚊子,嘻嘻,我說小師弟,這就開始傳授師傅的本事吧。”
劉睿忽的站了起來,叉著腰惡狠狠:“不行,絕對不行!怎的也有個先來後到的,記住,我才是師哥,你只能是小師妹!”
劉睿混混兒脾性發作,怎的也要挽回些許面子,要真的成了這丫頭的小師弟,今後可真的沒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