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羨慕的孿生兄弟,劉睿從眾人的眼神中,如何品不出別樣的味道!
自己雖然沒有遠大的報復,但一個掌屯家裡的管家,也根本進不了自己的法眼,相比外面的天地,一個小小的家族實在太渺小。
既然那個位置和自己沒關系,就犯不上為了這個不相乾位子給自己添膩,招到有心人的算計。
劉睿傻傻的對著掌屯老爺拱手:“老爺放心,小的年輕嗓門大,站在後面,一樣聽清老爺吩咐。”
說著,就站到了右側家人管事的隊尾。
嘻嘻!
嗓子啥時候長到耳朵那裡!
大廳裡傳出一片輕輕的譏笑,怎說都是沒啥城府的混混,得到點抬舉就慌張失措的,不過是憑著小聰明,一時僥幸做點事情,卻也沒什麽可怕。
一時間,眾人心裡被劉睿聲名赫起帶來的壓力感頓時減輕了幾分。
老爺瞥了劉睿一眼,眼神中露出讚許之色,但依然大咧咧的笑問:“不過是臨時問話,也不是真的就叫你做這個管家,怕什麽?”
劉睿膽突突的樣子望著老爺:“老爺的殺威棒實在太厲害,稍微離老爺近一些,就感覺後背發涼,好像棒子隨時都會輪到身上,我說老爺,您老還是饒了小的吧。”
老爺微笑著點點頭:“算了,就依你,本來還擔心,你小子一旦有了點出息,就會忘乎所以了,這會兒,老爺我倒是放下了心思,你說說,老管家犯下如此罪過,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是不是五百殺威棒揍成肉醬!”
奶奶的!這話兒如何能問我一個才十六的下人混混,不是要把自己往火堆裡推嗎?
老爺難道嫉妒自己在外面的事情,開始給自己挖坑?
冷眼看了老爺一樣,看見老爺一臉的慈祥,望著自己的眼神大有深意。
恍然醒悟。
這是在提點自己,給自己機會在劉家立恩。
怎說,都做了劉家幾十年的大管家,手下心腹不少,更對劉家勞苦功高,這話兒從剛才老的的話音中就有了提示,老管家,如果老爺心裡真的想殺了老家夥,就不會加上這個老的尊稱!
但卻把這個施恩的機會讓給了自己,不用說,是老爺推舉自己,想要自己在劉家提升人望!
劉睿抱拳:“既然老爺這般問小的,只有放肆了,按說,大管家這次闖的禍幾乎叫劉家陷入絕境,絕對不可饒恕!”
說到這裡,瞥了地上趴著的大管家一眼,見他身子一哆嗦,看著自己的眼神立刻射出幾多怒火,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這會兒自己一定被這家夥的惡毒殺死百回千回了。
劉睿心裡暗笑,馬上變了一下口吻:“但老管家辛辛苦苦為劉家操心奔波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爺一向仁慈,這次老管家雖然可惱,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還請老爺從輕處罰才好,也給老管家戴罪立功的機會!
小的不知深淺,說話放肆,如果這話兒違背了老爺的心意,還有劉家的規矩,就請小的代替老管家受那殺威棒!”
說著,噗呲跪下,一副等著挨揍的架勢!
明顯的聽見,大廳裡有長處一口氣的聲音,還不是一處一個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些家人管事,好多都是老管家提拔的,一旦老管家完蛋,他們的位子自然不保,聽著劉睿的話兒,望著上面老爺的神態,就明白,劉睿的話兒說到了老爺心裡,所以大都把懸著的心放進了肚子裡。
就此,
也對劉睿憑生出幾分感激,這小子不錯,知道給人留一條後路,如果今後真的他主管劉家,也不錯啊。 老爺大手拍了一下身邊的椅子,哈哈大笑:“本老爺就是這個意思,你小子深知我心啊,就依你,放過這老東西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不饒,這就拉出去一百殺威棒,怎說,劉家祖傳的規矩必能廢了,不過,給他墊上草擔子就是了!”
既然墊上草甸子,頂多皮肉之苦,沒有性命之憂,老管家果然躲過了死劫。
這時候,老爺才問劉睿:“既然聽了你的話,放過了老東西,但他闖下的禍就有你幫著解決,說說看,如何教咱劉家解脫目前的尷尬局面?實話告訴你,老爺我一向大手大腳,家裡的積蓄本就不多,這次被老東西一糟蹋,算是敗家了,難道真逼的老爺我賣房賣地?”
給一個甜棗接著一巴掌,老爺不虧官場多年,這一套玩得不錯。
給了你面子就要貼膏藥,你就把老管家捅出的簍子接下來吧。
劉睿心裡大罵,面上全是恭敬,稍微加上一點誠惶誠恐:“小的何德何能,竟然把劉家的大事交給小的,這不是叫小的惶惶不可終日嗎?”
老爺不耐煩的一揮手:“別賣官司了,不知道老爺我如今火燒眉毛了嗎?快想法子,不然真的出去陪著老東西吃殺威棒!”
劉睿緊忙爬起來:“老爺別的,小的這就想法子就是,嘿嘿,老爺說說,今天小的玩得荒古那一套如何?”
老爺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絕對是出人意料,立竿見影,別說老爺我,就是整個都司衙門,沒一個不對你小子讚歎不已的,可是,這和咱劉家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哦,老爺我明白了,那集資的股份不都存在鎮撫司,荒古的事情又是你說了算,隨便找個名義弄出幾萬兩銀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回家裡,嘿嘿,高明!你小子厲害,老爺我這會兒才明白你的鬼心思啊!”
劉睿心裡抽筋,腦袋轉筋,奶奶的,怎的一轉眼,就把自己繞進去了!
那荒古開發,寄托著自己在這輩子的所有希望,哪能自己給自己拆台挖坑!
“老爺,這不行啊,小的不過暫時在那裡出個主意,明兒開始,各個股東就都派去了代表,那多眼睛看著,小的真的不敢玩花樣!”
老爺立刻蔫吧,探口氣:“是這個理,下晌,都司大人還對老爺吩咐,說是怕你年少辦事不牢靠,從都司衙門盡量派有能力的心腹到荒古幫著你做事的,加上參將府苑馬寺,從荒古那裡挖銀子,還真的不靠譜啊。
只是,這裡不行,你還有什麽法子,為什麽提到今早的事情?難道就是想在老爺這裡顯唄你的本事?”
又是三歲的孩子,做點事情緊著叫大人誇。
劉睿隻好耐心的解釋:“老爺聽小的說完,家父不是到了鎮城,要拍賣那鹵煮火燒的方子,依照之前的打算,是一個地方連著一個地方慢慢來,那樣卻也穩妥, 就是來錢慢了些。
如今,劉家的事情迫在眉睫,自然希望那方子馬上換來更多的銀子。”
老爺臉上一喜:“是啊,就是遼東幾十個城鎮,也要幾個月半年的才行,那樣,老爺我的事黃花菜都涼了,哦,對了,剛才你提起一早的事情!奶奶的,老爺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果然厲害!”
老爺一拍椅子,興奮的站了起來:
“立刻把你的好幫手胖子叫來,連夜趕往鎮城,和一早的事情照葫蘆畫瓢,來個宣傳造勢,嘿嘿,這個法子好啊,馬上吊足了那些奸商的胃口,由不得他們不急乎乎的揣著銀子趕往鎮城,買咱家鹵煮火燒的方子了。
奶奶的,不怪我那劉海王八犢子對你言聽計從,把你當做軍師,不錯,才十幾歲就有了半個諸葛亮的本事了,在外面闖蕩幾年如何了得!哈哈,我劉家終於有揚眉吐氣的機會了。”
老爺興奮過度,這般誇自己絕對真心,但在眾人的心裡不免留下自己冒尖的記恨,出頭的櫞子先爛,劉睿懂得這個道理。
劉睿馬上跪下,膽戰心驚的喊著:“老爺高明,小的不過才有了想法,老爺就周全了所有的計劃,小的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哦,老爺翻了一下白眼,掃了一眼下面的眾人,心裡也是一顫:這番兒,老爺我這般年紀,倒是沒有這小子的沉穩了,一激動就忘乎所以,今後可要注意了。
奶奶的,這小子怎得一下子改頭換面,這般了得!日後,此人絕不是劉家的池子能養下的,而劉家的發達必然要依賴他,可要仔細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