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都有好壞兩個方面,就看你怎麽看,怎麽用。
自己毫無根基,最近風生水起,自然招到了很多記恨,甚至還招惹了韃靼人,所能依仗的無非苑馬寺,可和東廠走得太近,不說名聲,就是和其他勢力的關系,勢必受到影響,自己怎說也屬於都司衙門一脈,雙方血海深仇的,自己牽扯其中,會給自己留下太多的麻煩的。
能有自己的勢力,才是最好,明教雖然很落魄,但多年的積累,還是有很深的底蘊和組織性的,這些人如今不得不依賴自己,暫時對自己沒有威脅,能把這些人作為自己秘密的力量,日後做事就有了底氣。
至於今後,誰奈何了誰,就不是這會兒擔心的,劉睿自信還能把他們玩弄於鼓掌之間。
“就這樣定了,明天就開始往荒古裡面引水了,你們也要抓緊準備,采買盡量多的雞鴨鵝蛋。”
說著指了一下蘭兒:“李員外他們交的束脩不是在你那裡嗎,這筆錢有你掌管,加上先頭我給強子的銀子,都作為你們的發展基金,全部用作禽類飼養的費用,如果不足,我會繼續給你們想辦法的,但是,你要記帳,錢不是大風刮來的,可不能稀裡糊塗的花沒了。”
蘭兒受寵若驚的跪下:“一切聽夫君的吩咐,就是那記帳的方式,夫君能親自傳給妾身嗎?”
這是變相的討好套近乎,劉睿瞥了一眼強子,見他臉上滿是笑容,似乎對蘭兒的做派沒有反感。
點點頭繼續說道:“虎王,這裡的人,除了你還有多少有用的,我是說,功夫比你如何?”
強子噗通跪下,惶恐的磕頭:“日後在這裡,再沒有了虎王,只有劉強,主子的奴才,有事情就請主子吩咐,在荒古,大概有十幾個功夫不錯,雖然比不上奴才,但也相差不太多,再有三十多個也不錯,一般的人十幾個近不了身,說吧,老爺要殺誰,小的這就帶人過去!”
果然就知道打打殺殺。
劉睿示意姐姐帶著蘭兒出去一下,才問:“蘭兒對你早有情義,你為什麽不要她,我可不想替別人養著女人,腦袋上綠油油的。”
強子為難的望了門外一眼,才說話:“那蘭兒,是她父母遇難時托付給小的,也一直把她當做妹子,卻沒有別的心思,再說,小的練得是童子功,也不想成家的。”
哦!
劉睿對古人是否有內功高深的功夫其實是狐疑的,前世為了稱雄市井,先後拜了很多名師,其結果都是名師變成了江湖騙子。根本沒有一個有真功夫。
但這個強子的身手,劉睿可是親眼所見,沒有半分含糊的。
“是不是娶了女人,就破了童子功,也就是會散功?”
強子點頭又搖頭:“散功不至於,但是就此難以寸進,止步於此,卻不是強子能忍受的。所以,蘭兒永遠都是小的妹子,請老爺放心就是。”
劉睿明白,為了穩住這個強子,叫他們這些人為自己賣命,這個蘭兒就是橋,是一個紐帶,自己怎說也要留下這個蘭兒在身邊。
“那好吧,今後,你就是我的哥哥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最近,我這裡果然有些麻煩,你要如此這樣,能做到嗎?”
強子再次跪下:“請老爺放心,不就是幾個不開眼的藩子嗎,小的保證叫他們有來無去,把腦袋留在這裡!”
“不能輕易的殺人,這些人牽扯著總兵府還有苑馬寺,乾系甚大,到時候如何動手,就等著我的吩咐。”
斷人財路無異於謀財害命!
邊患之所以難以解決,就是因為敵我雙方利害相關,雙方糾纏不清,養賊自保還能發財,長此以往就成了養虎為患。
強子出去安排了,劉睿才叫姐姐蘭兒進了帳篷,踐踏們還抬著一個大木桶,裡面霧氣騰騰。
“夫君整日辛苦,蘭兒就和姐姐叫人燒了熱水,這就伺候著夫君洗個澡。”
劉睿看看姐姐,見她果然都是跟著蘭兒做事,看來自己的判斷不錯,明面上姐姐是主子,私下裡,蘭兒才說了算。
劉睿順從的被二人伺候著進了木桶,任由她們給自己搓揉身子,對著蘭兒說道:“不管之前你們如何關系,今後,在我這裡,姐姐就是你的姐姐,永遠是你的姐姐,說話辦事要有個規矩。”
蘭兒臉色變了一下,還是乖巧的點點頭,姐姐則是眼睛紅紅的滿是感激。
這一夜卻也風流,齊人之樂自不必說,卻不方便為外人道也。
一早,整個荒古再一次轟動起來。
引水的八十六個陶管管道已經完成大半兒,足以給荒古蓄水了。
聽到這個消息,附近的百戶堡,商戶村的人都天沒亮就趕來了。
參將府都司衙門還有苑馬寺自然不甘落後,各方大員今兒都會雲集這裡,如今重要的事情,可是名揚遼東乃至大明的盛舉,這些官場人物自然不會甘居人後。
可是,平日裡這些人面和心不合,甚至見面就掐架,如今誰主持這個儀式,就成了大問題。
掌印都司頭一次親自和劉睿說話,算是破天荒:“你是都司衙門的人,這個剪彩儀式,一定不會交給外人吧。”
劉睿點頭“請大人放心,小的心裡有數。”
少卿叫人把劉睿叫到他的帳篷,拍著劉睿很親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個主持儀式,自然會安排給伯父是不是?既然掛著皇家買賣的名號,咱苑馬寺出面也是理所當然!”
“那是自然,伯父放心就是,孩兒肯定安排的妥妥的。”
參將趙國忠很瀟灑,帶著幾個心腹竟然騎著馬在荒古裡射殺獵物,好像對這個不感冒,但劉睿可不這麽想,看了一眼主持台那裡台上台下一群氣勢洶洶的參將府官兵,說是在維持安全持續,但骨子裡在示威的味道十足,不叫參將府主持,誰也別上上來!
從他們的臉上劉睿早就讀懂了含義。
李員外依然很涵養客氣,過來給劉睿行禮,指著身邊的一個紅袍緋衣的官員笑著:“這是山東布政使遼東參議劉大人,和睿哥兒五百年是一家,山東布政使對這件事很看重,特意派來劉大人主持這裡的儀式,不知道睿哥兒如何打算?
嘿嘿,今年的軍需算是報上去了,但其中虛假的成分太多,布政使大人還真的很為難啊。”
奶奶的,這是用布政使做大旗,來這裡狐假虎威了。
還特意點名,你這裡不答對好了,今年遼東的軍需補給,人家布政使大人就要較真了。
吃空餉每個人都有數,上報的數字有貓膩自然,所有李員外胸有成竹。
但我一個小小試辦,和遼東的軍需大事如何會牽扯乾系?
可是,又不能不給人家面子,不然真的要是軍需出了事,遼東上上下下的還不把咱劉睿用吐沫淹死了!
奶奶的,蟹有蟹路,貓有貓路,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就叫吃人嘴短,誰叫遼東自己不爭氣,需要山東這個婆婆供給軍需的。
“請劉大人放心,這件事小的心裡有數,到時候一點叫劉大人代表布政使大人親自剪彩就是!”
這些人,參將三品,掌印都司三品,苑馬寺雖然四品,帶有皇家撐腰,也足以旗鼓相當,就是眼前這個四品參議,有了山東婆婆的依仗,自然不甘示弱。
奶奶的,左右,我劉睿成了受氣的小媳婦!
正午,剪彩儀式終於開始了,上台主持的赫然是穿著綠袍的八品文官,是養濟院的院主!
幾個方面都在狐疑,都氣呼呼的瞪著劉睿,大有馬上把劉睿生吞活剝的架勢!
劉睿則是陪著笑過來了,身後跟著四個軍隸,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用紅綢包著的一把剪刀,就見劉睿對著參將掌印都司少卿還有劉大人行禮:“時候到了,各位大人就請拿了剪刀,上台親自剪彩吧,小的按照給位的吩咐,每位大人都準備了一把剪刀,請一起剪彩,不分先後!”
幾位大人頓時傻眼!拿著剪刀望著劉睿,一時間不知道是恨是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