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7日,是一個陰雨綿綿的禮拜天,陰天下雨趕禮拜,是Q市夏都的一大特色。
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飯店,劉睿終於等來了劉海和雅蘭。
劉海大概三十左右,俊朗有型的身材佩戴著黑框眼鏡,顯得很有風度,乃自己一起光屁屁長大的鐵哥們,名牌大學法律專業高材生,畢業後自己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雅蘭精致的五官無可挑剔,高聳的鼻梁,細嫩的肌膚,尤其是眼海裡帶著瓦藍的神采,更是藍寶石一般的精湛;是一個中西合璧的美人兒,集黃種人白種人各種優點之大成、
本就看見美女就發暈、有點花癡的劉睿,自打看見了雅蘭第一眼,就毫不客氣的全部迷失了進去。
更何況,人家可是名牌大學管理經濟學的碩士研究生畢業,專業的企業管理手段,高明的策劃能力,叫隻懂得小打小鬧的劉睿幾乎佩服個六體投地。
潮起潮落,總是人生。
劉睿望著二人,心裡真是個百感交集啊。
悲催了小三十年,幾乎潮乾見底的劉睿,終於看見了潮起,迎來了光明燦爛。
拋棄了自己母子的父親,幾乎叫劉睿記不起模樣的生父,竟然良心發現,把Q市他名下的賴以成為有名富豪的龍頭企業,一家注冊資金五個億,現有帳面資產十多億的房地產集團無償的就給了我這個被遺忘多年的兒子!
而他自己則是帶著不知道第幾任的新婚妻子還有其他的兒女去了國外定居。
絕對的不可思議,從此,劉睿從一個市井混混無產階級,一躍而成了Q市富豪,從一個曾經八十歲老太太都看不上的單身混混升格為各色美女眼裡的香餑餑,沒多久,就采摘了愛情,有了一位叫別人嫉妒的要發瘋的絕色未婚妻。
自己畢竟混跡市井下層多年,雖然精通種陰謀詭計,但冷丁接手諾大的集團,根本就力不從心,好在先有了劉海,然後就是雅蘭。
事業愛情雙豐收,這一切來的太稀奇,暈暈乎乎在巔峰的滋味還沒有回味出味道,就感覺又再一次跌進了深淵。
隨著國家房地產行業的宏觀調控,巨大的銀行貸款還有各種工程欠款,立刻叫劉睿墜落到了谷底。
集團帳戶被凍結,大小要帳的每天都拎著磚頭等在外面,沒有保鏢,劉睿都不敢出頭的。
劉睿才發現啊,良心發現的父親留給自己的絕不是什麽香餑餑,而是、、、
好在,本就是一無所有,失去了也不過一場黃粱夢,萬幸的是,不在集團帳面上的私下資產還能湊到一個億。
東方不亮西方亮,有了這個救命稻草,在國內發展不了,那就到國外,自己的帳戶被凍結,不是還有親親老婆雅蘭啊,雖然還沒有領證,卻實打實有了自己的孩子。
前塵往事,總是最近的太靜心,沒心沒肺的劉睿竟然學會了感慨,感慨後才發現,二人望著自己的眼神有點古怪。
“怎樣?都弄好了,護照機票也弄好了,奶奶的,不知道怎的,這幾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總是擔心要出什麽壞事,看來真是沒有做過什麽大事啊,這份鎮定還沒有學會。”
劉海看了雅蘭一眼,神秘的一笑:“實話告訴兄弟,你的擔心是對的,對你來說,雖然很不幸,但你本來就一無所有,過了這多日風光的日子,最可恨的還睡了雅蘭三個月,咱們兄弟一場,我劉海總算對得起你了。”
劉睿心裡呼應一下,
來回盯著雅蘭和劉海的臉,惡狠狠的準問:“你說設麽?難道、、、?我劉睿一向把你當做兄弟,還有你雅蘭,我可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何況,咱們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不是?” 劉睿劉海從小長到大,相互間的熟悉恐怕就像知道自己一樣,怎的劉海忽然間變得這般?
劉海訕訕笑著,手兒撓著腦袋,眼睛撇著雅蘭。
雅蘭輕蔑的看看劉睿,然後劉海,嘴角上翹,呵呵冷笑:
“不錯,都是我謀劃的,你們不過是我計劃中的棋子罷了,包括你劉海,都不過眼光短淺的混帳。
這期間,本可以把集團兌現,得到更大的利益,但生生都被你們兩個目光短淺的混蛋耽誤了,所以最後才逼不得已走了這一步,哼!也怪我雅蘭當初瞎了眼,白白叫你們兩個混蛋佔了便宜!”
劉海愕然,劉睿則是指著劉海開心的大笑:
“怎樣?你我鬥了二十多年,總以為你聰明,結果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起被人家算計了,我花癡,你又如何?”雖然笑著,但眼角不爭氣的流出了眼淚,從得到到失去,昨夜一場溫柔夢,一睜眼,卻是一場空!
雅蘭瞪著劉海,嬌笑著:“知道又如何?難道你就不想要這筆錢了,還不動手!”
劉海可憐巴巴的望著劉睿,似乎還在猶豫,但隨著雅蘭一聲悶哼,從門後竄出來兩個凶悍的家夥,迅雷不及掩耳的就架住劉睿,就聽劉海狂笑:“既然做了初一,就免不了十五,兄弟,哥哥對不起了,都是這個美女惹的禍啊,到了陰曹地府,你要告狀,就去告她,兄弟我也是沒法子!”
就見劉海一揮手,兩個打手架起劉睿,忽的一聲就扔出酒店的窗戶。
好在是個平房一層的酒店,絕不是劉海念在兄弟情義心慈手軟,這關節他不會傻了吧唧的給自己填上一樁人命官司。
劉睿一躍而起,從懷裡掏出藏著得防身利器,就想闖回酒店拚命,可是,抬眼一看,隻能傻眼。
四周有上百個紅著眼怒氣衝衝的家夥,大概能分辨出,都是自己的債主,如今這多人把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
“欠帳不還,還想私下裡帶著一個億叛逃國外,今個,不給我們一個交代,絕不放過!”
劉睿心裡怒火萬丈,但也是無可奈何,隻好大喊著:“錢可以給你們,但你們也知道,如今這筆錢都在劉海雅蘭那裡,那對兒狗男女就在屋子裡面,走,大家一起進去,叫他把錢給你們!”
反正這筆錢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卻也不能便宜了那一對兒狗男女!
可惜,等進了酒店,裡面空空如也,早就沒有了劉海幾個人的影子。
“他們逃了,反正才出門,逃不遠,大家跟著我去追!”
劉睿忽的從窗口飛出,一來是追人,二來是逃過這一群人的逼迫。
酒店不大,門口一下子進不來幾個人,先進來的劉睿倒是憑著身手輕易地逃離此地。
也正好看見,劉海的那輛商務奔馳就要離開視線。
劉睿縱然身手靈敏,也絕不能追上奔跑的車子,氣急敗壞的隻能高喊:“騙子要跑了,就是那輛商務奔馳,誰截住賞金一百萬,不,一千萬!“
反正那筆錢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大方一下太正常!
重賞之下還真有勇夫!
就見前面一個嬌小美麗的身子擋在商務奔馳面前,試圖攔下車子。
竟然是遠房表妹如煙,恍然想起,本來是打算用集團欠他父親那筆材料款威脅她做自己的小三的,可不正是約好今日,正是這一帶!
“好表妹,好老婆,攔住他們,那筆錢咱們一人一半兒!”
不是想嫁給我這個曇花一現的大款嗎,如今,反正雅蘭已經成為死敵過去,何不拿下這個美女!
混沒想過,這筆錢已經根本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商務奔馳沒有被攔下,而是稍微拐了一下,從表妹身邊飛走,同時把表妹撞得向一側飛去,明顯能聽見表妹的慘叫。
好在有表妹的堵截,商務奔馳被迫拐向了另外一條小路,那裡是死胡同,劉睿混跡市井多年,閉著眼都能遊走這裡,但一直在外地讀書的劉海不知道.
奶奶的!天堂有路你不走!
劉睿獰笑著,就奔著那個路口飛奔。
才跑到路口,就看見商務奔馳已經調轉了車頭,從原路返回,大概想從這裡逃走。
劉睿就橫身堵在了路口,早就不知道生死,都已經這樣了,還管什麽生死,就是被車子撞死,也要把這一對兒狗男女攔下,然後被法律製裁!
“躲開!不然都完蛋!”
車上的劉海氣急敗壞的嚎叫著,同樣的被逼入了絕路,闖不過去自然完蛋,所有的謀算都將付之流水,但畢竟多年的兄弟,為了個女人背叛了兄弟沒什麽,可以要親手碾死自己的兄弟,劉海還沒有這般狠絕的心。
“閃開!”劉海在掙扎。
“自然是一起完蛋,難道我到這會兒還會發善心,成全你們狗男女!”
劉睿咬牙切齒的獰笑著,視死如歸的望著前面的車子,還有車上的人。所有的既然失去了,包括女人金錢朋友,劉睿此時此刻隻想到毀滅一切,包括自己!
車上,雅蘭輕蔑的一笑,一把按住劉海手裡的方向盤,然後一擰,車子一顫,猛地就向前面穿!
劉海媽呀一聲,本能的手裡一撥方向盤,車子終究改變了些許方向。
噗通!
一聲大響,劉睿被撞飛,而商務奔馳也同時撞在了一側的牆上,頓時車翻,慘叫驚天。
同時,大晴天的好像響著一聲悶雷霹靂,隨著悶雷滾滾,電閃雷鳴也恍然從這條小路,冒煙冒火的車子旁劃過。
腦袋暈暈乎乎,眼前也是影影綽綽,渾身好像哪裡都痛著,卻迷迷糊糊看見了也一起爬起來的劉海。
“啊,狗男女,既然沒有把我撞死,那就拿命來!”
那劉海,卻忽然間換了古裝瀾衫,憑著自己的可憐的歷史知識還有影視的記憶,知道,這是明朝書生儒者的裝飾,更是太稀奇,猛然間似乎這個混蛋好像年輕了許多,沒有絡腮胡子,更是瘦弱的好多。
但這副眼神,這富尊榮,卻被劉睿刻骨銘心的恨在了心裡,自己這會兒,卻是對這幅嘴臉的恨,充滿殺機。
“小樣!換了馬甲難道小爺就不認識你了,拿命來!”
劉睿嚎叫著,就奔著劉海而去,瞬間,一拳就砸在對方的胸口,沒有預料中敵人的慘叫,卻自己感覺到死啦啦的痛,同時媽呀一生,被對方一腳踢翻,就聽劉海聲嘶力竭的對著自己咆哮:
“是不是被假太監打昏了頭,竟然對主子少爺我動手,活膩了!快去揍那個假太監,不然回去後,少爺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到這會兒還給我玩這個,奶奶的,揍你的大頭鬼。
劉睿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覺得腦袋暈暈的,兩眼昏花,眼前的人影竟然有些模糊,
心裡卻著實有點佩服這個劉海了,人家隨手一腳就把自己踢翻,以前卻總是被自己玩小雞一般的欺負!真是臥薪嘗膽的很啊,更邪乎的,瞬間就把自己喬裝成這副模樣,高手啊,這是準備喬裝後逃跑一定了。
假太監?又是哪路貨色?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劉睿依然眼前迷迷糊糊。 就看見一位同樣穿戴著書生瀾衫的少年,正獰笑著拎著鐵棒子奔著自己而來,嘴裡咆哮著:“一個小小的掌屯千戶家奴,竟然搶少爺我的風頭,和我爭花魁仙子,去死吧!”
掌屯千戶?少爺?家奴?花魁仙子?
劉睿徹底暈暈乎乎,腦子裡艱難的消化著這些意外的信息,渾然沒有防備對面輪過來的鐵棍。
“小心啊!”
是一聲尖利又驚恐的呼叫,劉睿神智一激靈,想起來了,那可是表妹如煙的聲音,這是在提醒擔心自己。
急切間晃眼一看,一個穿戴粉底碎花裙的小姑娘正驚恐的隨著一個豪華的轎子而去,卻不時的回頭,用擔心的眼神望著自己。
隻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大美女,怎的忽然間也變作了一個十三四的明朝小姑娘,裡外透著稀奇。
還有,為什麽商務奔馳變成了一個古代的花花轎?
呼!
刺耳的風嘯似乎到了耳邊,也虧了表妹的提醒,身子本能的一擰,同時左腳撩陰手,右手掏心腳。
正是自己的看家功夫,屢試不爽的每每能避開對方的攻擊,然後趁機重擊撂倒敵人。
可是,恍然間,劉睿就看見了自己飛出的腳,還有擊出去的拳頭,頓時愕然!
似乎猛然間縮小了一倍,變成了小胳膊小腿,飛出擊出去的力道也全然沒有應有的氣勢!
為什麽會是這樣?
正神志恍惚,就聽見噗呲一聲大響,自己後背就刻骨銘心的劇痛,眼前金星四射,人也毫不客氣的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