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兩世為人,都是混混,根本沒有大的志向,能自己活得如意,身邊的親友過得開心,就萬事大吉!
這也是上輩子雅蘭最後拋棄設計陷害自己的本音。
如今,弄出荒古的事情,一是被逼無奈,不然就在經歷司站不住腳,二來,有了機會賺點錢,劉睿是不會拒絕的。
可是,你不想找麻煩,可麻煩卻偏偏賴上了你,死活糾纏不清。
強子那夥人的事情還沒有搞定,這倒好,竟然被該死的韃靼人惦記上了,還要把我綁架到大漠!
我招誰惹誰了!
難道,其劉睿是泥巴捏的,任由別人糟蹋!
暈!又不是娘們,怎還整出這麽沒臉皮的字眼!
再說了,就是泥巴逼急了也會變成尖利的石頭的。
劉睿看看天已經放亮,就騎著馬兒,一個人離開了荒古,奔著衛城而去。
三天后就來綁架自己,豈能束手就擒!
沒說的,張燁給的自然是好馬,人家苑馬寺既然替朝廷管著馬政,自己用的馬要不是最好的才怪。
大概辰時初刻,城門才打開,也不管迎面送夜香出城的馬車傳出來臭烘烘的味道,捂著鼻子就進了城,很快的就到了東城,苑馬寺的大門口。
苑馬寺的一個小宦官正指揮著下人往外面搬盛著夜香的木桶,看見劉睿騎著馬過來,老遠就喊著:“莫不是二少爺到了,可真早,小的這廂有禮了。”
劉睿有點暈,左右前後看看,到是有個人推著車叫賣著油條豆漿,可一個賣早點的如何會是二少爺?
再說了,也沒聽說,苑馬寺少卿過繼兩個兒子啊。”
劉睿還在迷糊,那小宦官就已經到了劉睿的馬前,馬上前手著地,弓著身子喊著:“請二少爺下馬?”
這是準備用他的身子做馬鐙,接自己下馬!
自己啥時候成了二少爺?
苑馬寺東廠都是橫著膀子走了的,劉睿雖然有張燁的依漲,卻也不敢冒失,就在馬上給小宦官行禮:“這位小太監哥哥,在下左前衛掌屯老爺的家奴,可當不起少爺的稱呼,小太監哥哥怕是認錯人了吧。”
小宦官獻媚的笑道:“睿哥兒的名字,如今在衛城誰人不知,再說了,小的就是不認識二少爺,也認識這匹馬,這匹馬可是大少爺的寶貝,每天都叫小的伺候著洗澡的。
還有,二少爺可別一口一個太監,小的不過才進宮幾年的小宦官,可擔不起這個稱號。”
有身份職位的宦官才有資格稱太監,劉睿自然知道,不過是嘴頭上的客氣罷了,稱呼開茶館的為茶博士,難道他真的就成了博士!
果然是在叫自己!
自己賴上了張燁做哥哥,卻也沒有真格的磕頭燒香的走過結拜的過場,這個小宦官為什麽這麽稱呼。
拗不過小宦官,劉睿還是踩著他的後背下了馬,問道:“我大哥在不在家裡?”
小太監馬上回頭陪著笑:“二少爺說笑了,大少爺好久不會來過夜了,這時候肯定在櫻桃姑娘放裡面,要不,小的先帶著二少爺喝茶,吃早點,然後馬上安排人到那裡把大少爺請回來。”
哦!
劉睿知道,張燁總是喜歡夜宿百花樓,這這幾天苑馬寺的少卿,他的老爹從鎮城才回來,就以為,怎說,這家夥也要老實幾天留在家裡的。
“哦,就不麻煩這位哥哥了,我自己去百花樓就是。”
人家稱呼你少爺,不過是看在張燁的面子上,自己可別給根針就當棒槌,不然會弄出笑話。
踢踢踏踏!
有一隊兒馬軍從遠處而來,也在苑馬寺的門前停下,那小宦官馬上規規矩矩的跑過去,也在為首的一匹馬兒左側躬身,再一次做了馬鐙,嘴裡喊著:“老爺出去遛馬回來了!”
哦,這就是苑馬寺少卿,東廠在遼東的千戶大人,張燁的父親!
本以為,太監都是胖乎乎的一臉尖酸,渾身冒著騷了吧唧的味道,可這位少卿,可是長的很威風,紅黑的臉龐,健壯的身子,整個雄赳赳的一個武夫!
不過,長的確實有幾分張燁的痕跡。
劉睿也急忙過去,給少卿行禮:“拜見少卿大老爺,小的劉睿給您老行禮了。”
少卿先是看了看劉睿身後牽著的馬兒,點點頭,微微一笑:“不用說,你就是我兒的結義兄弟劉睿了,哼!既然是燁兒的兄弟,見面不行家禮,稱呼伯父,卻弄出這般惺惺作態,難道?咱家就做不得你的伯父?”
好家夥雖然面上帶著笑,但隨著聲音,一股子濃烈的威勢撲面而來,弄得劉睿心裡一顫一顫的,好大的官威!
劉睿無奈,隻好六體投地,一連磕了三個響頭:“侄兒劉睿拜見伯父大人!”
少卿本是堆滿笑意的臉忽然陰沉起來,對著劉睿怒喝:“你小子趁著本官不在衛城,就鼓搗著張燁弄出那多禍端,還把苑馬寺做幌子在外面招搖撞騙,你可知罪?”
劉睿趴在地上才要起來,聽到這話兒馬上被嚇得噗呲跪下了,眼巴巴的望著馬上的少卿,心裡罵街:才剛還一口一個伯父侄兒的,怎的一轉眼就變臉了?
“小的幫著少爺弄得事情可都是利國利民,對苑馬寺還有大人張燁公子有頗大好處的事情,小的真的不知道闖下了什麽禍端?”
這會兒,劉睿連叫張燁大哥的勇氣都沒了,只希望這個少卿好說話,別的把自己如何了。
畢竟,苑馬寺東廠的名聲擺在那裡,由不得劉睿不膽戰心驚。
少卿下了馬,瞪了劉睿一眼,卻對著一旁的小宦官吩咐道:“去百花樓把那個混帳從被窩裡拉出來,馬上叫他滾回來見我,奶奶的!整日流連花樓,這還是咱家的兒子嗎?”
然後踢了劉睿一腳,大罵:“你更不是好東西,為虎作倀的混蛋,馬上給咱家滾進去,把這多日的事情給咱家說明白了。”
劉睿縱然能閃避,也沒有這個膽子,老老實實的受了一腳,屁顛的跟著少卿就進了苑馬寺,進了他的書房。
劉睿才要跪下,不想少卿卻滿面仁慈的笑著:“嚇到你了吧,哈哈,都說你小子膽子很大,怎的這般不堪?伯父之所以在外面那樣,那是給外人看的,自然是為了你在都司衙門那裡好做人。”
原來是這個緣故?
苑馬寺的名聲自然不好,更是和都司衙門有血海深仇,這個少卿還會顧及到自己的身份,看來很不錯啊。
“小的何德何能,竟然叫大人這般體貼,真是惶恐,再說,小的一項膽子很小的。”
剛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劉睿可不想這時候再招惹一次少卿的陰陽臉。
少卿湊近劉睿,古怪的打量著,嘴裡嘖嘖連聲:“嘖嘖,還膽子小,都私下裡把自己老爺的喜愛女人睡了,還自稱膽子小,真是笑死咱家了。”
噗呲!
劉睿噗呲癱軟在地,可不是為了行禮,而是真真的被嚇癱的,渾身哆嗦著望著少卿:“大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得了,三寸不爛之舌也沒了,直接算是坦白交代了。
既然少卿這樣說,就證明他對自己的事情已經了如指掌,人家東廠是幹什麽的,沒準兒掌屯老爺家裡就有東廠的密探暗樁。
少卿拍著劉睿卻哈哈大笑:“一個狗屁掌屯算什麽,他的女人睡了就睡了,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女人,伯父就想法子叫那個掌屯出離合的手續,怎樣?”
那豈不是弄翻了天,自己的名聲不是臭出八裡地,而是直接臭到京城了。
少卿把劉睿拉起來狠狠地訓斥:“咱家的侄子可不能這樣窩囊,既然做了就要有勇氣承擔,奶奶的,你如果日後還是這般不堪,就別叫我這個伯父了,可跟著你丟不起這個臉面。”
劉睿嘴裡稱是,心裡詬病:你是四品的少卿,堂堂的東廠千戶,自然可謂威風八面,咱一個混混書辦,有膽子去和誰耍威風?
說話間,下人已經擺上了早餐,也端來了洗漱淨手的木盆,少卿拉著劉睿洗了手坐到餐桌旁:“先吃飯,然後把那裡的事情說說,尤其是你的打算,等燁兒回來,再一起合計一下,日後如何運作,這件事來的好啊,弄好了咱苑馬寺就硬氣了,那個該死的陸炳就少了幾分底氣,哼!有我苑馬寺在這裡,你們錦衣衛就休想惦記這條財路!”
少卿雖然說得暈眩霧罩的,劉睿可明白其中的味道,但這種破天大事,劉睿可沒有參乎的資格,就是聽著都膽戰心驚。
急忙王顧左右而言他:“大哥也真是的,好好地家不住,總是流連花樓作甚?怎麽看,大哥都是文質彬彬很有涵養的人,怎又做出這麽不著調的事情?”
不過是為了轉移視線,不想卻弄得少卿垂頭喪氣,歎息連連:“這個啊, 都怪伯父當時糊塗啊,才弄出了這樣的事情,既然是自己的侄兒,伯父也就不怕你笑話了。
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就不應該叫燁兒去學什麽聖人經典,考什麽秀才舉人,這倒好,學問沒見如何?卻弄出一身酸溜溜的味道,為人做事既古板生冷,又自視極高,目中無人,這樣的人隻配做一個紈絝敗家子,一旦真的進了官場,必然是一塌糊塗啊。
我如何放心把苑馬寺還有拚死拚活積攢的家當留給他敗家,所以當時就昏了頭,想有一個自己的兒子,結果就弄出了尷尬的事情。”
既然能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又何必把張燁過繼過來?
再說了,你一個太監,如何能有自己的親生兒子?
劉睿心裡正狐疑,少卿歎著氣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很多太監都有婆娘的,伯父也和別的太監一樣,先後娶了六個婆娘,卻也都是擺設啊。
咱一個太監,身上的零件雖然不全,不能傳宗接代,但越向往正常人的生活不是?”
劉睿跟著點頭,太監娶老婆,自然是心裡的一種安慰。
少卿繼續歎氣:當時也不知道如何就昏了頭,竟然想著叫燁兒把伯父的大小婆娘都睡了,也好叫她們懷孕給伯父生兒子,結果把燁兒逼到百花樓再也不回來了,唉,都是伯伯造的孽啊。”
竟然還有這樣的荒唐事?
別說那張燁飽讀詩書,接受了聖人的教誨,就是一個粗鄙之人,也不能做出這等勾當啊。
“這倒是就、真的叫大哥為難了,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