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嘿嘿,躬身就到了床頭,摸到劉睿的枕頭下面,看著就拿出一個繡著花兒的肚兜,晃悠著對著劉睿獰笑:“還嘴硬,我這就把這東西送到二姨娘那裡,問問她是不是她的東西。”
完蛋了!
劉睿心裡哀嚎,誰知道前身這個該死的混帳,竟然還把人家的那個東西藏到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別!算你狠。快叫翠兒過來給我上藥就是了,等身子好了,保證給少爺伺候好了不就得了,絕對的幫著少爺和那個誰誰大願得償,對了,就是和五絕仙子鈴花兒大被同眠,一夜七次狼就是了。”
最好脫精而亡!劉睿隻能心裡發狠。
沒法子,隻能先服軟啊,然後找機會毀掉證據,這個是懸在頭頂的絕殺利劍!
劉海把肚兜扔給床上的劉睿,呵呵冷笑著就出去了:“知道厲害就好,哼!看你小子還敢不敢和我玩貓膩,嘿嘿,有本事你小子真的把二姨娘拿下睡了,少爺爺我保證拍手稱快,還會賞你真金白銀的,就怕你有這個心沒這個膽子哦。”
劉睿望著劉海得意的背影緊著歎氣,但也沒有懷疑這話兒的真假,一家有一家的愁事,身為正房嫡出的劉海,記恨自己父親心愛的小妾,這也太正常。
更叫劉睿高興的是,這家夥果然沒啥城府,絕不是前世劉海那般的陰險可怕,容易對付的很啊。
然後就撿起來那個肚兜,想著就馬上毀了,卻不想臨到頭心裡卻泛出一股子異樣的不舍,更是本能的把鼻子湊過去,緊著聞著那裡的味道,下面又開始火熱。
劉睿幾乎哀嚎一聲:這個混球前身,一點記憶好東西沒有留給咱,卻偏偏把這個要命的嗜好帶給了自己,早晚要被他坑死!
要知道,那可是掌屯主子心愛的小妾啊,如今雖然還有其他四個小妾,卻唯獨最寵愛這一個,每天都睡在她的房子裡的。
這時候,外面傳進來一片片吵鬧聲。
“整日的跟著少爺在外面胡鬧,坑蒙拐騙無所不及,招惹了是非,人家可不止一次告到了家裡,弄得一家子雞飛狗跳的,如今,好歹都快十六了,也該收收心思了,再這樣子,咱這一家子就完了。”
是大嫂的聲音,抱怨的正是自己,雖然她所抱怨的事情自己一無所知,但也知道都是前身惹的禍。
更知道,前身那副德行,絕對是家裡的惹禍精,萬人嫌,被大嫂抱怨也正常。
“嗨,既然跟著那個的主子,睿兒也是沒法子啊,按說,少爺也都十六了,好歹也有了秀才的身份,也應該收收心了,要不,找機會勸勸主母,盡快給少爺成家,有個婆娘拴著或許就好多了。”
說話的是父親的正房,自己的大娘,大哥的親身娘親,而自己的母親則是二房,妾室。
都是劉家的丫鬟出身,是掌屯老爺看著父親對劉家有貢獻,先後賞賜的。
雖然是下人身份,也分個嫡出庶出的,繼承家業的本來就是大哥。
如今,大哥頂著劉海的名分,替代劉海從軍,這也是如今軍戶正常的勾當,等日後繼承老爺掌屯身份的自然還是劉海,大哥不過是替代劉海去受這份苦罷了。
劉睿心裡歎氣,哥倆倒是有緣,哥哥替劉海受苦從軍,自己替他在外面坑蒙拐騙,連帶著做個替罪羊挨棍子;哥哥還能就此得到掌屯老爺的允諾,將來謀求個小旗啥的身份,而自己卻能圖個什麽?
“我說二娘,您是不是進去,把少爺才剛拿來的東西拿出來,
大家都嘗嘗鮮,憑什麽咱大家都替他擔著心思,背著罵名,卻叫他在裡面吃香喝辣的;說是補身子,小三才八歲,豈不是更需要補身子的時候。” 就聽大嫂還在抱怨,這是惦記著劉海才剛拿來的吃食。
然後聽屋門“吱嘎!”一響,就看見母親低著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劉睿咬著牙跪了起來,指著床頭的籃子:“娘就把東西拿出去吧,兒子這會兒也吃不下東西,省著別人背後嚼舌頭。”
母親擔憂的望了望門的方向,低聲吩咐:“叫二娘,這般被別人聽見了,你吃苦不說,連著二娘也受埋怨。”
這世道,自己的母親隻能叫二娘,管大娘才能叫娘親,沒天理啊。
劉睿歎著氣點頭,母親絕不容易,不但看著父親的臉色,還有受大娘甚至大嫂的揶揄刁難,本就是個妾身,加上自己前身又是那般的操蛋,母親不跟著吃瓜撈才是怪事。
母親拿起了籃子,想了想還是鼓足勇氣,拿出一些東西藏進了劉睿的枕頭下面:
“等夜深人靜再偷偷的吃了,千萬別叫他們發現,你也不要怪他們,都是咱們自己不好啊。”
從此刻心情上講,雖然不過是名譽上的母親,但劉睿望著母親一臉的擔憂和慈祥,不由自主的心裡泛出酸澀:“娘放心,兒子長大了,今後決不再給娘惹事,更是要娘過得更好,也叫別人看看,娘生了個出息的兒子。”
劉睿此話兒絕對真心,母親先是眼圈發紅,熱淚盈眶,然後才悄然擦去淚花,低聲說道:“兒子有這話兒,二娘就高興了,也不指望你出息,不在外面給家裡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說著,就拎著籃子出去了。
知道母親根本不信但也是無可奈何,隻好暗暗發狠,憑著五百年的先知先覺,難道自己會混不出個人模狗樣?最少,也不能這般遭受一家子冷眼的待遇。
正趴在床上生悶氣,思量著今後如何在大明開始自己新的混混人生,不說風生水起,至少也要把前世的窩囊加倍的補償回來才是。
木門又吱嘎吱嘎的響動,以為是母親再次進來了,就趴著說道:“能不能找一本書看看,就這樣子趴著,要好幾天的,可得把人悶死了。”
身後噗呲一聲,是一個姑娘的輕笑:“有名的浪蕩混混兒還知道看書,看什麽?怕是什麽之類的東西吧。
就你這出息樣,能看別的書,我翠屏就找一塊豆腐撞死得了。”
翠衣石榴裙,圓圓的臉蛋搭配的不錯,大概四五分姿色,正是劉海的床上丫鬟翠屏。
真是門縫裡看人!
劉睿冷笑:“爺爺看的書,比你屁大的小丫頭吃的鹽巴都多,知道什麽是琅琊榜?知道什麽是、、、,算了和你說這個算什麽,純粹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罷了。”
都是下人奴婢,劉睿為帳房之子,翠屏則是劉海的床上丫頭,自覺地要比劉睿高上那麽一點,聽見劉睿這般揶揄,就拉著臉,吧嗒把一包兒藥扔到床上:
“不過是少爺看著你機靈,提點你做了跟班,不然算個狗屁,竟敢在奴這裡裝大尾巴狼,知不知道衛城的牛都是怎麽死的?”
劉睿艱難的翻過身,嬉笑著:“自然是哥哥我吹死的,知道不知道吹牛皮不上稅?官府雖然不叫軍戶農戶殺牛,但咱用嘴巴殺牛,官府隻有乾瞪眼,最少,很多人還私下裡對咱豎起大拇指的。”
翠屏被氣樂了,笑罵:“越發的吹得沒邊了,還有人豎大拇指,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人家一定豎的是小手指,在笑話你都不知道,沒羞沒臊。”
劉睿看看藥包:
“要是我說的有道理,你就麻溜的給我上藥,嘿嘿,大家憑空有好多牛肉吃,為啥不感謝我,也就是你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才這半天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乾脆,明兒和少爺說說,把你這個不懂事又不開眼的丫頭趕出房去做粗使丫鬟,我在外面給他找一個更貼心的就是。”
啪!
翠屏狠勁的在劉睿後背打了一下,氣呼呼的喊著:“你敢!到時候我先叫少爺把你的皮扒了,知不知道,少爺對翠屏最好了,每天晚上都膩著人家。”
劉睿瞄著得意洋洋的翠屏,嘴裡嘖嘖連聲:“那是少爺才知道其中滋味,才會把你當做寶貝,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時間長了都會膩歪的,尤其是咱們少爺這性子,到時候你就是哭死了,也沒人幫著你了。”
翠屏小臉紅黃藍輪流坐莊,神色不安,也明白,少爺對自己的好,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用不了多久,憑少爺的習性,保準兒變心,加上這家夥就是少爺的狗頭軍師,要是在背後壞自己的好事,還真的防不勝防。
“死壞蛋,這多日人家可沒少在少爺那裡說你的好,更是替你們瞞住了好多臭事沒有向老爺夫人揭發,不然你個壞蛋早就被老爺揍死了,你倒是豬八戒倒打一耙,成心壞人家怎的?”
嘿嘿,光是咱劉睿的臭事,百分百你會背後告狀,加上個劉海,你要是有這個膽子,才叫活膩了。
劉睿眼睛瞄了一下藥包:“呵呵,都說兩好並一好,你能對得起咱劉睿,咱劉睿也不是沒心沒肺的,到時候在外面給你弄來管用的藥,盡快懷上少爺的孩子,呵呵,這樣,今後你在劉家的位置就穩當了,一輩子也算有了著落不是。”
這可是劉海的床頭人,為了今後做事方便,自然要拉下水,成為自己的心腹,好在,腦袋裡裝著前世網上下載的幾個這方面的方子。
翠屏立刻喜形於色,緊著點頭稱是:“那是自然,今後咱倆相互多幫襯,自然都有好處,你可要費心了,早一點把藥弄到手,翠屏位置穩當了,你也跟著佔便宜不是。”
劉睿笑著點頭,被翠屏殷勤的伺候著上了藥,就聽翠屏說道:“奴記得,少爺那裡真的有幾本那種書,每晚睡覺的時候還總是糾纏人家一起看,說是那樣做起來有趣,羞死人了,如今咱倆不是外人了,你要是真的想看看,明天奴給你帶來一本。”
這般說著,紅著臉低著頭擺弄著下擺的衣角,看著倒是平添幾分俏麗多姿,也怨不得劉海對她很上心。
劉睿心裡嘿嗯,果然是沒見過世面十幾歲的小丫頭,幾句話就徹底搞定,成為統一戰線,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