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黃公公的人就等在帳外:“公公吩咐了,主管起來就過去,一起用早餐。”
今兒,過來傳喚劉睿的換了一個太監,看著慈眉善目的很有規矩,望著人總是笑眯眯的,很有殷勤很會做人的孩子,年紀不大才十幾歲。
“公公從鎮城回來了?”自己前腳去了鹽場,黃錦就跟著去了鎮城,這裡的事情雖然緊鑼密鼓,但忙的都是鐵場的建設瑣事,這些人看重的不是這個,這種勞心費力的絕不是他們這些上等人操心的。
所以都在忙著其他的事情,等著鐵場一切就緒,怕是都急匆匆的跑來摘果子了。
包括李賢還有那六個老道士,也是沒了蹤跡,到是叫劉睿少了幾分擔心。
小宦官陪著笑:“可不是,乾爹為了聖上的事情,真是用盡了心思,唯恐負了聖上的恩寵,這不,昨兒忙了一天,大半夜的就往回返,才回到這裡,馬不停蹄的就要操心這裡的事情了。”
黃錦的乾兒子?哪一個?
“這位、、、”劉睿才想問一下,話兒到了嘴邊,忽然感覺到了別扭,奶奶的兔孫子,那黃錦可有一大堆乾兒子的,而自己偏偏成了那老家夥的孫子輩的,日後跪了老的,還有一群小的,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了姥姥家?
小宦官果然心思靈巧,馬上小心的笑著:“主管身份不一樣,咱們各論各的,卻也不用主管給咱們客氣了,日後,就叫小的馮保就行了。”
呵呵!黃錦那麽多乾兒子,自己頭一個認識的竟然就是馮保!
這家夥不簡單,在接下來的萬歷一朝,那可是和張居正一起呼風喚雨的,左右大明朝政很多年,留下的口碑也不錯,算是大明眾多太監裡面最出色的一個。
劉睿客氣的對馮保笑笑,手中同時多了一小包東西,走路的時候塞進馮保的手裡:“一點新鮮玩應,昨兒才在作坊試製出來的,小兄弟回去試試,無論用來洗衣服洗臉洗身子,不但比皂角好用百倍,還會留下香噴噴的味道。”
那馮保,早就掂量一下手裡的東西,知道不是金子銀子,正暗自懊惱劉睿的吝嗇不會做人,這會兒聽到劉睿的話兒,卻立刻喜笑顏開。
宦官太監嘛,都是蹲著撒尿的,那東西割掉了,都留下了後遺症,尿總是隨便就流出來,根本憋不住,結果,大多宦官都有騷哄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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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睿給他的自然是香皂,也是投其所好。
“多說主管技巧無雙,弄出一樣東西必是新奇,這東西真的好用?叫什麽?”
“叫香皂,還可以搭配各種香味,每個人根據自己的需要喜好可以選出自己的香味。”劉睿簡單的解釋一下。
“哦,竟然又是個寶貝!如此多謝主管了,不過兒,這麽好的東西竟然叫那些賤民自己鼓搗,這兒事兒怕是要惹來麻煩的。”吃別人的嘴短,這馮保倒是很仁義,馬上提醒著劉睿。
劉睿拍拍馮保的腦袋:“小兄弟人不錯,哥哥這裡先謝了,如果馮保兄弟看得起在下,日後就兄弟相稱如何?”
自己也不過剛剛十七歲,比這個馮保大個一兩歲,日後打交道的機會多多,更是回報雄厚的潛力股,趁著他還沒有發達,早早結下淵源才是做人的道理。
馮保也歡喜,大內宦官宮女十幾萬,各個都講究資歷淵源後台,論資排輩的,才進宮不久的馮保雖然成了黃錦的乾兒子,但身份地位也是很低的,那黃錦也不過才要發達,眾多乾兒子更是潛伏著老實做人。
“多謝主管看得起小的,如此,馮保這廂有禮了,拜見大哥!”
馮保雖然年紀不大,但很有心計,這個劉睿雖然沒品沒味的,但擠在一群大佬中間,卻也能呼風喚雨,左右逢源,更有說不盡的弄錢手段,自然樂得結交。
二人嘻嘻哈哈,就到了黃錦的帳外。
劉睿大咧咧就喊著:“黃爺爺可在裡面,孫兒一早過來請安了。”
裡面立刻傳出黃錦公鴨嗓子的大笑:“混帳孫子,嘴巴倒甜,知道爺爺回來了,還要等著派人去請才過來,偏偏嘴巴來的殷勤,別耍嘴皮子了,麻溜滾進來說話。”
裡面,好幾個大小奶奶正都陪著黃錦說話,劉睿隻好跪下又站起,然後又跪下,接連拜見,每一個奶奶都送上一個香噴噴的小包。
那個十五奶奶也不過十五歲,其實還是個小姑娘脾性,拿著東西立刻打開,擺弄著那小香皂就要往嘴裡送:“嗯,乖孫子還算孝敬,知道奶奶餓了,這就送來好吃的,喂,龜孫子,這東西是什麽做的,聞著味道還不錯。”
你才是龜孫子!
劉睿心裡大罵著這個比自己還小一兩歲的奶奶,卻也急忙過去,生生的在香皂進入小奶奶的嘴裡的瞬間,把東西強了過來。帝國甜婚:求娶天價小蠻妻
“放肆!沒個規矩!”一旁,幾個奶奶同時呵斥!
劉睿急忙喊著:“這東西是香皂,用來洗臉洗身子洗衣服的。卻是不能吃的。”
小奶奶本來氣憤的很,聽到劉睿這話兒,也就立刻歡喜,一把搶過香皂,放到鼻子山聞著:“好像檀香的味道,嗯,正是奶奶喜歡的,乖孫子還不錯,謝了。”
那黃錦也拿起一塊兒香皂,眼睛狐疑閃動,問劉睿:“這就是你叫那些賤民工匠弄出來的?”
劉睿規規矩矩的點頭:“不錯,昨兒才剛試製出來的的樣品,今兒一早,就拿來給黃爺爺看看新鮮。”
哼!
黃錦的臉兒立刻晴轉多雲,電閃雷鳴:“你就是瞎胡鬧!一幫子賤民,能叫他們餓不死活下去,能給咱們乾活就是了,你這裡倒好,還弄出狗屁自救會,一轉眼,有弄出幾個作坊!”
黃錦拿著香皂瞪著劉睿:“這樣的好東西, 就是皇家都沒有機會使用,你這裡卻先便宜了這幫賤民,更是把大把的賺錢的機會給了他們,我這個爺爺倒要問你了,你究竟玩得什麽貓膩?難道在你的眼裡,爺爺這些人遠遠比不上那些賤民?”
劉睿心裡明白得很,不但是自救會,更有作坊的事情,很多人都在冷眼旁觀,因為還弄不清裡面的深淺,反正糟蹋的是補償那些受害者的錢,這些人也樂得一旁等著機會。
一旦品出了其中的味道,知道了其中發財的機會,自然會餓狼一般的撲了上來!
賤民不如豬狗,豈能有資格享受佔有這種好東西!
面對黃錦的憤怒,劉睿卻也不驚不慌,小心的望著黃錦,寧靜的笑著:“爺爺教訓的是,孫子有時候不懂事,做事不免荒唐。
但自救會和作坊的事情,可是經過慎重考慮的,都是對皇家,對各位大人只有好處沒有禍端,更是不用拿出一文錢,就能白白賺到諾大的便宜,更是不用操心費力,到時候,銀子就會自己送到面前的。”
黃錦噗的一聲,狠狠的吐出一口黏痰:“又是胡攪蠻纏!來哄弄咱家不成?你把別人都當做了傻子耍,不怕給自己也耍掉了腦袋?”
爺爺換做了咱家,顯然,黃錦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