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也不過才正午,劉睿卻要送行了,那些小桃紅的親戚,都想留下來,這裡的人衣食無憂,幸福快樂的情景,叫他們感覺進了天堂。
但劉睿不可能都留了下來,因為還指望他們回去為自己做更重要的事情。
每一家選出一個留下了,剩下的二百來人,都拿著劉睿小桃紅給的紅包,戀戀不舍的回去了,帶著劉睿給他們的允諾,不起眼的石炭會是他們發財發大財的好機會,雖然心裡不深信,卻也不能不信,劉睿帶給人們太多的神奇了。
更何況,每個人手裡拿著十兩銀子的紅包,自己一家子一年到頭可積攢不下這多銀子的。
下午,到了各處轉了一圈兒,回來就被張居正和馮琦纏住了,為他們解釋傳授了小半天,才算暫時答對了他們,太陽落山的時候,來了一群騎馬的官兵,穿戴著是衛城鎮撫司的服飾,為首的卻是一個官家模樣的中年人,看見劉睿就滾鞍下馬,殷勤的行禮,遞上一份精致的請柬:“今晚鎮府大人設宴,請睿哥兒賞個臉面,鎮府大人絕對是真誠的。”
上次,黃鎮府等人設計陷害劉睿,不想劉睿倒轉乾坤,不但破了他們的詭計,更是叫李會總和韓司吏把衛城掌屯的愛妾糟蹋了,更搭上了自己的兩個小妾和一個女兒,被劉睿大弄一番兒,而這一切,都是當著上千個衛城人的當面。
事後,黃鎮府砍了自己的一條胳膊,算是給掌屯一個交代,也暫時躲過了掌印都司的報復,但這件事影響太大,黃鎮府丟的面子更大,如何給自己差屁股自然是迫不及待的。
這件事左右和劉睿脫不開乾系,這不,解鈴還須系鈴人,黃鎮府的一封請柬就遞了上來。
這個黃鎮府的根基也在錦衣衛,據說是六爺朱六的人,錦衣衛除了提督都指揮使陸炳,下面還有十大金剛,各自把持著錦衣衛的南北鎮撫司,還有十四個千戶衙門,這些人在錦衣衛根深蒂固,就是陸炳對他們也是禮讓三分,對他們做的事情,睜一眼閉一眼的只要不明著對抗自己就行了。
既然黃鎮府擺低了姿態,禮讓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了,能緩和一下最好。
“好,我這裡交代一下,這就過去。”
騎馬飛奔,這裡到衛城大概一個時辰,這會兒才過夏至,天黑的晚,趕過去不用摸黑。獸妃來襲:王爺請接招
為防備萬一,劉睿還是叫強子暗中帶著十幾個身手高的先潛入到鎮撫司,暗中觀察裡面的動靜,慧兒也多有擔心,跟著強子一行就去了,自然避著鎮撫司的人。
卻不知道,就這屁大的功夫,那閆妮竟然和慧兒好的不像話,都交換了手帕成了姐妹了,這般有趣的事情,那閆妮本就是江湖人物,自然喜歡熱鬧,就糾纏著慧兒一起去了,結果卻闖出了大禍!
自然這是後話。
劉睿進了鎮撫司的後院,看見已經一個胳膊的黃鎮府親自迎到中門,身後跟著李會總,都是一臉的親切,好像之間不是仇人,而是多年的故友一般。
“盼星星盼月亮啊,終於等來了睿哥兒,本官不勝榮幸,沒說的,今晚不醉不休!”
黃鎮府是武人,自然也有武人的豪爽。
劉睿也是裝著迷糊,也故意親熱的上前行禮:“一個是鎮府大老爺,一個是小的頂頭上司,這般客氣,小的受寵若驚啊。”
黃鎮府唯一的大手拉著劉睿就往後面而去,沒有進客廳餐廳,而是來到後院的一片花草林蔭之下的一個亭子,裡面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已經擺滿的酒菜,竟然還有一位坐在那裡,看見劉睿等人進了,只是看了劉睿一眼,和黃鎮府點點頭,就大咧咧的望著周邊的花草:“黃大人雖然粗鄙武夫,這院子竟然還弄出幾分雅意,有點江南沈園的味道啊!”
黃鎮府恭恭敬敬的回話:“下官那裡這個本事,都是愛妾舒蘭出的主意弄得,舒蘭本是杭州人士,出身名門的,不過是家裡吃了官司,才被打入賤籍入了教司坊,不然如何會甘心成了我一個粗人的小妾。”
黃鎮府說著,心裡不由一痛,這舒蘭就是被劉睿當眾糟蹋的兩個愛妾之一,如今,唉,黃鎮府心裡歎口氣,所有的暫時也只能忍著。
上前指著劉睿介紹到:“這位就是劉睿,大人想見他,下官就把他請來了。”
然後板著臉對著劉睿說道:“這是錦衣衛都指揮僉事朱六朱大人,還不上去拜見!”鐵血大明劫
這位就是錦衣衛的三把手朱六!
這家夥在錦衣衛乃絕頂人物,沒有陸炳之前,那可是錦衣衛一手遮天的家夥,也是錦衣衛這一任都指揮使本來的人選,他自己也認為當仁不讓是自己的嘴邊肉,誰會知道,陸炳異軍突起,搶了他的錦衣衛老大的位置和風光。
“小的劉睿拜見朱大人!”劉睿跪下行禮,因為僅僅小吏身份,沒有品位沒有功名,劉睿見到所有的文武官員都要跪下說話的。
朱六根本不看劉睿,只是望著四周的花草,嘴裡淡淡的問道:“你就是那個惹禍精劉睿?知道嗎?因為你在遼東弄出的事情,如今,京城裡,首輔次輔抖得不亦樂乎,五軍都督府和錦衣衛也是明爭暗鬥,各家道士更是有的罵有的笑,一塌糊塗,都是你這個不起眼的小混混做的好事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沒有我劉睿,那嚴嵩和夏言就能消停了?我不過是一旁加一點陰火罷了。
“大人說笑了,那些大神打架,我一個混混小鬼兒能管得了嗎?人家首輔次輔的大門朝那面開,咱劉睿都不知道。”
朱六依然陰陰的笑著:“上面,有人想叫你死,有人想你活,卻活著還不如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如今的一條小命已經丟了八成了嗎?”
危言聳聽!?
一個四品的錦衣衛京官,老遠的跑到遼東,就是來嚇唬我劉睿一下?
真是笑話。
“人各有天命,怎樣死閻王爺說了算,小的早就想開了,活一天就樂呵一天,何必當心自己管不了的事情?”
朱六哈哈陰笑著一拍桌子:“你可知道,閻王爺不是一個,有時候會有一大批的,實話告訴你,當今聖上非但沒有殺了那個陶宗文,而是私下裡允諾他離開了京城,奔著遼東而來,本官倒是要想知道了,那陶宗文不去別處,偏偏喬裝來了遼東,究竟是什麽打算,這位劉睿可否告訴本官!”
“自然是一個閻王爺,過來找劉睿要命而來!”劉睿臉上不動聲色的笑著,心兒卻提了起來,果然是閻王爺來了,只是,朱六偏偏告訴自己這個秘密,又是什麽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