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邊已經有一艘船兒停靠在那裡,卻不是經常進出小島的那條船,這一條要大上一倍兒,還有船艙,劉睿跟著許宗魯到了湖邊,就看見,兩個猜疑姑娘在船上遠遠地招手。
劉睿眼裡因為內息強悍而非常厲害,早就看清,果然就是許姑娘和沈敏。
沈敏自然老規矩,上來先裝一把大輩兒,這一次長了教訓,把大姨媽改成了姨娘:“眼睛就知道看自己的老婆,奴家這個大姨娘在這裡杵著,難道就看不見!來,姐姐,看奴家如何收拾著不懂事的外甥,給姐姐出氣!”
這一次,劉睿絕對一本正經,上前給沈敏行禮:“見過大姨娘!”緊接著,也對許姑娘行禮:“既然是大姨娘的姐姐,也應該叫老姨娘了,外甥這廂有禮了!”
“你、、、?”許姑娘臉兒一紅,瞪了沈敏一眼,就低著頭鑽進了船艙。
許宗魯老臉在在:“管自己的未婚妻叫老姨娘,真是有規矩啊,本官算是領教了。”
劉睿假裝很後悔:“是啊,怎的就跟著大姨媽往下論了,要怪罪也應是怪罪這個大姨媽,弄得晚輩一時糊塗,就叫亂了。”
劉睿說這話,一直眼睛撇著那個劃船的船夫,帶著鬥笠,身穿蘆葦編制的蓑笠,一直沒有抬頭,但劉睿就感覺到這家夥有一種熟悉的味道,卻也一時間對不上號。
劉睿跟著沈敏進了船艙,看見,裡面擺著一個小餐桌,也有幾個菜,但大半兒都是素菜水果啥的,一個老和尚正坐在桌子旁,閉著眼睛念經。
看歲數,說六十也行,說八十也沒問題,頭髮胡子都是白的,尤其是白白的眉毛像兩把掃帚,幾乎把眼睛都蓋住了。
許宗魯還在這裡藏個老和尚?究竟是什麽來路?
劉睿自來熟,就坐在了老和尚的右手,左手位做的是許宗魯,劉睿看老和尚閉著眼沒完沒了的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念得是那一段經書,反正劉睿聽著就頭大。
劉睿加了一塊蒸魚,就放進了老和尚的碗裡,本打算等一會許宗魯介紹的時候,自己趁機敬酒,叫老和尚開葷,看看這家夥什麽反應。
卻不想,閉著眼睛的老和尚馬上拿起了筷子,準確無誤的把魚送進嘴裡,吃了,連魚刺都直接吞進了肚子!琴瑟
原來是花和尚,劉睿高興了,馬上給老和尚到了一杯酒,沒等送到老和尚的手裡,就看見,酒杯裡的酒水,像一條蛇,嗖嘍一聲,就鑽進了老和尚的嘴裡!
有趣兒,老和尚會玩!
許宗魯說話了:“大師果然道行高深,已經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許某佩服!”
沒見老和尚開口,就在船艙了飄動著老和尚的話兒:“戒有開、遮、持、犯,這叫開緣,這叫開戒,不叫破戒!老僧心中有佛,世上萬物沒有葷素之分,只在你心兒念化,想,就是葷,不想,就是素!”
嗯,這套說辭,比少林寺那幫吃狗肉的和尚來的高明,不愧是高僧啊。
“大師在那個山頭招攬生意?香火旺不旺?小的有緣,今兒可以隨喜一番兒,給大師孝敬點香火錢。”
沈敏咬牙切齒的一旁嘀咕:“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當人家無憂大師像你一樣沒修養,還那個山頭的?你當大師是山賊怎的?”
劉睿瞥了一眼許姑娘,看見她也正偷偷地看著自己,看見了自己的目光,緊忙把自己的眼睛逃走。
劉睿嘻嘻哈哈:“其實,骨子裡都是一樣的,山賊靠打劫過日子,和尚靠哄善男信女的銀子發財,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聽說無憂大師的寺廟香火不太旺盛,是不是沒選好風水?要不等晚輩進山的時候,到貴寺廟看看,沒準兒能為大師帶來好運氣。發財大大的。”
既然是無憂大師當面,劉睿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外面的那個船夫的身份了,自然是四川大變臉的肖海山!
可以想象出,這個許宗魯有任何背景,劉睿卻實在沒有想到,他竟然和無憂走到了一起,今天把自己弄來,看來,應該是這個老和尚的意思。
閭山三大勢力,一為馮家堡,二為朝陽宮,第三個就是無憂大師的泉水寺!
泉水寺香火並不旺盛,在閭山裡面根本算不上大寺廟,裡面的和尚也不多,但因為這個老和尚,才有了諾大的名聲!
無憂還有塞外各族的及時雨,長生天使者的美譽,也是遼東走私塞外各族的橋梁,換句話就是說,老和尚是塞外各族和大明走私的總代理![劍三]我的情緣是魔王
這個身份絕對微妙,也使得老和尚無論是在塞外還是遼東,都有著一種飄然卻高高在上的聲譽!
劉睿基本已經判定,馮裕就是鷹王,但也是有六分的把握,剩下的四分就是這個老和尚了,至於朝陽宮,劉睿根本感覺不到他們和明教有瓜葛的跡象。
只是,這個老和尚,就在招商會開始的前一天,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荒古,還出現在這裡,而引薦他的她卻是沈敏和許宗魯!
這其中什麽味道,劉睿一時間嘴裡沒了味覺。
船兒飄飄忽忽的行走在蘆葦叢中,到了一個僻靜的所在,正在陪著幾位喝酒的劉睿,耳邊忽然響起了老和尚的聲音:“明天的招商,每個項目, 貧僧承包了漠南漠北的份額,不知道,施主可否給貧僧這個面子?”
果然是奔著招商而來,還一口把漠北漠南的經銷份額都拿了去!
本來,劉睿以為,提出這個要求的應該是掕花兒,這件事因她而起,北征漠北也是她的野心,為了籌集浩大的軍費花銷,她出頭攬走漠南甚至漠北的經銷份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劉睿心裡,其實也把這部分留給了掕花兒,雖然二人恩怨纏綿,但也希望她真的能滅了沙俄,消除中原日後的禍患!
誰知道,這會兒,卻是這個老和尚提了出來,而且,絕對是和尚那種沒本錢的化緣,沒打算出一文錢!
劉睿看看許宗魯沈敏等人,依然說笑著什麽,對老和尚的話兒根本沒有反應,知道,這是老和尚用內息和自己說話了。
劉睿端起酒杯,對著無憂呵呵一笑:“和尚的胃口太大,不怕把肚子撐破了?再說了,有來有往才是買賣,嘿嘿,小的是小本買賣,經不起老和尚的驚嚇的。”
雖然咱也有內息,但這種功夫沒練好,隻好大聲嚷嚷了出來,也順便看看許宗魯和沈敏的反應!
一個是堂堂的遼東巡撫,一個是沈煉的女兒,竟然和這個老和尚坐到了一起,劉睿自然想知道,這幾個人之間,究竟達成了什麽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