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日月,卻也有樹葉會帶來日月留下的痕跡,春華秋落,總會能辨別出大概的季節。
可深入大陵水河床底下的溶洞,卻真真的沒有日夜之分了。
藍哇哇的溶洞頂面,就是大陵水的河底河床,白天黑夜都是藍藍的,不過是夜間,這藍色淡了陰沉的許多,可是,溶洞裡四處都點著油燈,明亮度已經能叫溶洞一如白日,那些許變化的藍色,根本就無法分辨了。
這裡的實驗很複雜,需要專業人員的監督,絕對要小心翼翼的,但並不勞累,期間,只會有一部分時間許多很多人,大多的時候,隻留下少數人監視實驗效果,等著結果就是了,所以,大多數人到了名義上的晚間,就都清閑起來。
人是群居的高級動物,不但需要女人,更需要友情,需要有很多人一起呼天海地的閑聊,用來打發寂寞的長夜。
到了這會兒,張狗兒這就就熱鬧了,男的女的都會不約而同的聚到這裡,一來,這裡的飯菜確實味道鮮美,提供的酒水也不錯,那都是用高度二鍋頭勾兌的,度數從三十度到六十度的都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喝著自己喜歡的酒。
那些女人們,也都單獨聚在一起,也是吃著喝著笑著談論著家常瑣事,不過她們喝的就是果酒了。
這裡的吃喝全部免費,並且不會在他們的薪水中扣除,這叫這些人如何不敞開肚子吃個暢快!
這時候,張狗兒就是這裡的中心了,無論男的女的都喜歡往他這裡湊合,沒別的,誰家沒有一點自己的事情,女人填個脂粉收拾的也要求到張狗兒這裡,畢竟,這裡的人只有這個張狗兒有出入密洞的權利!
“狗兒兄弟!端的好廚藝,是哥哥吃過的最好的東西了,是不是跟著大主管學的手藝?呵呵,大主管對狗兒真的不一樣啊,是不是你小子把自己的漂亮的妹子送給大主管暖被窩了,才有了這等待遇?”都已經和狗兒混的爛熟,說起笑話來也沒啥忌諱,男人嘛,湊在一起喝點酒,都是這個德行。
但張狗兒卻聞出了異樣的味道,這是在轉著玩的試探著自己的底細。
狗兒是劉睿的徒弟,這件事只有有限的幾個人知道,但一手絕佳的廚藝,不能不叫這裡的人把他往劉睿身上想。
“呵呵,自然是大主管傳授的,不過,傳授的可不是兄弟,而是家裡的老爹,卻也不用感謝大主管什麽,畢竟,大主管欠著咱張家一個諾大的人情,叫他不得不上杆子把這種廚藝傳授給咱張家!”tfboys之七尋記
眾人哄笑,自然都不信,那劉睿號稱玉皇大帝他二舅,從天庭帶來了無數的發財的本事,無論什麽東西,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到了劉睿手裡一折騰,馬上就是價值連城,這樣的人會欠下一個開小餐館的一個番子後裔的賤民諾大的人情?
“狗兒是不是喝多了,這種玩笑話可不能隨便說,不然傳到大主管的耳朵裡,你小子還會有如今的滋潤日子?”
這裡所有的人都有求於這個狗兒,求人辦事自然不能空口白話,這家夥又是出奇的貪婪,什麽好東西叫他看見了,就沒個好了,不給,嘿嘿下一次你就別想求到他這裡了。
據說,這家夥還惦記上了幾個女人,都是有家有口的,不過也僅僅是傳言,誰家的大老爺們沒個面皮,如何甘心叫自己的婆娘被別人睡,就是睡了也只能偷偷地進行,絕不會生張的,再說了,這個溶洞大的很,四處都能找到安全避人的地方。
狗兒已經醉眼迷離,站起來喊著:“後面有值班的廚子,各位如果還有需要,就和後面打個招呼就是了,兄弟我一天都沒出去了,也不知道裕王大駕進山了否,招待所安排的廚子人家滿意不滿意,兄弟這就出去轉轉!”
實際上,這都是狗兒老爹的事情,人家才是實打實的荒古營運司的夥房主管,但狗兒是人家的兒子,眾人都有求於這小子,自然不會甜膩說出別樣的話來。
“恩,狗兒兄弟果然喝的有點多了,來,哥哥扶著你出去,別的風一吹就暈倒了,回頭誰給咱們弄這般可口的吃食。”
這樣想的可有不少人,有的已經站了起來奔著狗兒過去了,但說話的可是周曉峰,人家可是火藥作坊的主管,嶽父據說還是營運司的老人,和大主管乾系老鐵了,看著他上去了,別人也只能嘟嘟囔囔的回身坐下了。
出了餐廳,周曉峰獻媚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物件,遞給狗兒:“這是哥哥用你嫂子那個頭釵打的首飾,絕對的真金,哥哥的手藝你也知道的,絕地頂呱呱,做出的東西就是鎮城的榮寶齋都比不上的,就送給兄弟玩玩,看著誰家的婆娘心動了,就作為定情的禮物送給她,保證叫兄弟心想事成。”摩西大陸之靈魂枷鎖
狗兒壞笑著望著周曉峰:“呵呵,嫂子倒是看著水靈靈的叫兄弟夢裡都鬧心,是不是、、、?”
周曉峰心裡大罵:狗雜種!竟敢色膽包天,惦記起爺爺的婆娘來了,真的不知道死活的混帳,等到了時候,保證叫你為這句話悔掉了腸子!
不過,眼前有求於他,這件事又是十萬火急,周曉峰無論如何都不敢發火的。
“兄弟玩笑了,你嫂子都懷過兩胎,給哥哥生了兩個孩子了,自然人老珠黃的沒啥滋味了,連哥哥都少碰她了,你要真的想,老王的那個婆娘絕對不錯,那家夥又是個道士出身,對那女這種事不上心,呵呵,那個婆娘你看她走路的姿勢,還有眼睛看男人的眼神,絕對是憋得狼哇叫的,只要那你一個眼神,那女人今晚保證就會鑽進你的被窩的。”
狗兒也知道適可而止:“哈哈, 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嫂子非但是哥哥的婆娘,更是老潘的女兒,父親和老潘的交情沒的說,兄弟就是再混帳,也不會做出這等沒屁眼的勾當的,說吧,今天叫我出去給誰傳話?”
周曉峰湊到狗兒的耳邊,蚊子一般的說道:“今兒不用傳話,而是想叫兄弟帶進來幾個人,放心,進來和哥哥說幾句話,就會離開的,絕不會給兄弟天麻煩的!”
狗兒瞪圓了眼睛怒瞪周曉峰:“兄弟把你當做個哥哥,也給你幾次往外面傳話了,擔著天大的乾系,如今你竟然變本加厲,想害死兄弟一家不成?”
周曉峰又從懷裡拿出一遝子東西,塞給狗兒:“這是五萬斤鹽印,到了駱駝嶺就是七八萬兩銀子,只要兄弟一句話,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了,你在這裡雖然混的還不錯,但一輩子也沒機會弄到這筆橫財,馬不吃夜草不肥,你難道就不想發財了?”
“五萬斤鹽印,天?你從哪裡弄來的,你家裡能拿出一百兩銀子,狗兒都跟著你的姓!”狗兒眼睛冒著貪婪的火花,望著鹽印,但依然小心翼翼的問著。
周曉峰一咬牙,在狗兒耳邊說道:“說話告訴你,這筆鹽印是正一道出的,這會兒,你們的大主管那個混混劉睿恐怕都自身難保了,這裡的一切眼看著就是別人的了,到了這個時候,你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該怎麽做了!”